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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爱恨交织 自己唾手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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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南看完热闹回到府里,苏灵已经等候多时,她虽没去裴府,但看贾南春风得意的模样定是成事了。
“恭喜小姐心愿达成。”
贾南笑着走到苏灵面前,“此事能成哑道长功不可没,我还要多谢道长。”
“小姐言重了,老道愧不敢当。”
苏灵着急上青霞山,不过她却不能表现出来,以贾南的心机若让她知道自己另有目的,只怕会平添麻烦。
“卫家那个贱婢还需道长费心,道长不如立刻上山把她带回来。”
苏灵假意为难道,“此事并非老道能决定,老道需得先去青霞山看看卫小姐是何状况,以免恶灵再伤到小姐家人。”
“道长说的是,不过有道长在我自然不用担心,可卫姮冒犯天威,整个卫府都要被她牵连,若此刻不带走那贱婢,难不成道长还有劫狱的本事?”
“既是如此,小姐便不必着急,想来皇上自会处置。”
贾南哼了一声道,“我要亲手处置她。”
“那便不宜耽搁,老道这便去。”苏灵迅速在脑子里盘算,她十分确定黎筱年非同常人,但到底有什么她还参不透,趁此机会把黎筱年带回巽城慢慢研究。
“我原已为道长准备了百两黄金,不过道长既然要去青霞山,也不便随身携带,云奴!”
随着贾南一声高喊,云奴从院外走了进来。
“云奴伺候我多年,为人细心妥帖,道长不如带着云奴,有人照顾道长我也放心些。”
苏灵心中冷哼,这不是派人监视自己吗,她笑着婉拒道,“老道孤身一人惯了,况且云奴既是小姐的贴身侍女,伺候老道未免委屈,也不大方便。”
“这有什么不便?道长若能看上眼,我就把云奴送给道长。”
云奴低着头不敢言语,两只手在身侧不停地搓着衣衫。
“如此老道便多谢小姐好意,”苏灵故意在云奴身上打量,“云奴姑娘,咱们即刻动身吧。”
苏灵和云奴从贾府出来天已经黑了,可还未出城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怨念,她搜集恶灵多年,怨念如此大的恶灵非常罕见。
苏灵带着云奴去了一间客栈,让云奴在房内等她,她要去趟医馆。云奴怎会让她独自离开,便说要跟着。苏灵故意贴着云奴的脸在她耳边道,莫要着急,等服了药二人才可欢愉,欢愉过后才可替贾南办事。云奴羞愤难当却不敢违抗贾南的命令,见苏灵如此心急,想来她也不会丢下自己,便只能红着眼在房内等。
苏灵跟随怨念一路赶了过去,远远地瞧见一座府宅外许多人进进出出,那不是裴府吗?
她悄悄溜进府里,转了一圈便对发生的事了解得七七八八,胎死腹中,她这才恍然为什么会有这么重的怨念,母子双灵万中无一,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苏灵躲在暗处等到子时,灵堂外守着的下人昏昏欲睡,灵堂里被打完板子的裴頠颓然地趴在地上,双眼通红望着棺木,他虽然没把王萱放在心里,但他记得她怀孕时的欣喜,记得她每日摸着肚子和自己说话的模样,如今不仅害她丢了性命,现在还连累了自己的孩子。他很懊悔,其实他应该早点告诉王萱有关卫姮的事,若她早早知道,也不会弄至如今的局面。他很愧疚,因为此刻他更担心卫姮的处境。
一阵微风从门口吹了进来,灵堂内烛光摇曳,裴頠没有注意到,身侧的两排蜡烛一起泛起了幽幽的绿光,光晕之上一个似人似物的黑影朝着裴頠飘了过去。裴頠陡然后背发凉,回头去看却什么都没有。
果然来了,苏灵躲在灵堂外终于等到恶灵动手,她从怀中掏出瓶子,打开瓶塞后一根似有若无的红线幽幽地飘了出去,苏灵慢慢后退朝着没有人的角落走了过去。
恶灵已经来到裴頠的头顶,一只尖尖的利爪正要抓向他,突然被苏灵放出的红线紧紧缠绕,不等挣扎就被扯了出去。
“我若是你,就不会现在动手。”苏灵手中握着瓶子,对着恶灵说道。
恶灵嘶吼着,用力想挣脱束缚,苏灵用力握紧手中的瓶子,恶灵便觉得有一副沉重的枷锁落在了自己身上,压得她几乎要跪下。
苏灵对恶灵的力量很满意,又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现在还不是你报仇的时机,这么难得的母子双灵可不能浪费,我会把你封印在这玉佩里,而这块玉佩我会送给你的夫君,我要你时时看着他,看他将来再娶妻生子,看他与别人恩爱缠绵。”
恶灵再次扭动起来,连带着风声都大了许多,灵堂外的下人被这恐怖的风声惊醒了,府里原本黑暗的房间一盏盏灯亮起。
苏灵急忙祭出一道符咒盖在玉佩上,等符咒消散,恶灵也被吸入了玉佩中。
苏灵走后不久灵虚子进了城,他在裴府住了一晚,不过却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裴秀只说血玉是先父从一个道士手中买得,但那道士去向却不得知。卫姮和裴頠的风流事自然也传入了他的耳中,他顿感不妙。
卫姮回去就被关了起来,隔着一道门红香凄厉的叫声不断传入她的耳中,卫姮静静地站在门口默默流泪。母亲这回是真的动了怒,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不知过了多久,红香的声音越来越小,外面渐渐安静下来。
她恍然明白,贾南无疑是知情的,要不是她引着自己和裴頠走到那个走不出去的地方,他们也不会...轻絮!这一切都是轻絮!只有她撞破过自己和裴頠,轻絮恨自己恨母亲恨这个家,所以才和贾南勾结设计自己!
明天洛阳城的大街小巷都会知道这桩风流艳事,从那些人口中说出的话会有多难听多下流,她想都不敢想,更何况还牵扯到皇家颜面,不知皇上会如何发落。一想到因为自己全家都会受牵连,她懊悔不已,痛恨自己。
天黑了下来,卫姮站了许久,刚想迈步才发觉自己的双腿都僵了,屋子里一片漆黑,她一时间对这个房间很陌生,不知道桌椅在哪儿,不知道床榻在哪儿,不知道未来在哪儿。
谁人不好风流事,尤其被皇后当面撞破的风流事立刻在洛阳传得沸沸扬扬。皇上龙体不适许久没能上朝,杨骏贾充联络朝臣,一封封弹劾卫焕教女无方藐视皇恩的奏折送到了病榻上,反观同样深陷此事的裴家,却好似被人忘记一般无人提起。
崔蒨奔波大半日,恳求所有娘家人替卫焕和女儿说情,那些人表面上客客气气地答应,实则都不想惹祸上身,若是旁的事他们同气连枝为自己人说话自是应当,可卫姮此举无疑打了皇上的脸,让皇家颜面扫地,他们自觉难堪皆明哲保身。
夜间用饭时,崔夫人怨天尤人一时骂卫姮不知廉耻,一时骂众人见死不救,卫裔指桑骂槐话里话外指责皇上过河拆桥,卫密算是全家还有理智的人,他说父亲对皇上忠心耿耿皇上不会处置的太决绝。周峤顺着卫密的话安慰众人,却被崔夫人当众下了脸,周全很想替姐姐说话,可眼下也不是争论的时机。
最让周全憋屈的是卫焕的态度,事发后卫焕立即进宫却没有得到皇上召见,回府后便待在书房看书。他劝卫焕去找相熟的几位将军,可卫焕却泰然自若,说什么赏罚皆是天恩。若是易地而处,他周全为江山社稷立下诸多功劳,皇上还不念旧情决绝处置,那他可不会逆来顺受。可他却劝不动将军,便去厨房抱了两坛酒到后院喝起了闷酒。
父亲去世时周全十三岁,姐姐周峤十六岁,他们的母亲早年病故,家里都是姐姐一力操持。半年后卫焕回到洛阳把他们姐弟接到了府里,将府里众人一一介绍给他们。那是周全第一次见到卫姮,他的年少懵懂一扫而空,心里立刻下了决定,以后一定要娶卫姮做自己的妻子。
没多久姐姐就嫁给了卫大哥,周全心想着等将来自己和卫姮成婚亲上加亲,那该是多开心的事。然而崔夫人和卫姮的态度很快给周全泼了一盆冷水,崔夫人丝毫不掩饰对周全姐弟的厌恶,卫姮在母亲的耳濡目染下,学得眼高于顶自命不凡。
年初周全曾独自回来,他私下找到卫姮说此次出征得胜而归,将军会举荐自己在兵部任职,卫姮笑着恭喜他,让他一定要保护父亲。周全又说多亏将军是个念旧之人,自己感激将军的关照,也把将军当父亲一般敬重。卫姮还是笑着回,那就认父亲做干爹,她可以去和父亲母亲说,想来他们也不会拒绝。
周全立刻顺水推舟夸赞卫姮善解人意,若是将来能以卫姮这样的姑娘为妻,当真是人生最大幸事。卫姮稍稍收敛了笑容道,父亲总带着周全出征,怕是忘了他的年纪,她明日便和母亲商量给他寻一门亲事,定叫他满意。
周全的心思卫姮明白,而卫姮的婉拒周全也听得懂,但自从初次相见,他把卫姮放在心里已有八年,他不是轻易放手的人,他每每得了什么好东西都会送到卫姮手中,他相信精诚所至,他一定要得到卫姮。
只是没想到,那样骄傲清高的卫姮,竟然和人私通乃至闹得全城皆知还闹到了皇上面前,整个将军府都将被她的放荡牵连,而自己一次次和云狄的浴血奋战,自己身上落下的一道道伤疤,自己唾手可得的似锦前程,竟被她这样轻松毁掉。
周全越喝越气,酒劲上头冲破了他的理智,他将酒坛狠狠砸碎,怒不可遏地去找卫姮。他重重地敲门,卫姮不理睬也不开门,他便一脚把门踹开。
卫姮见周全这样无礼,心里的委屈怨恨便朝周全发了出来。连着骂了几句,说周全不过是个外人,别以为住在府里就是一家人,不过是父亲怜悯罢了,让他谨记自己的身份不可僭越。
周全满脑子都是外头的流言,卫姮衣衫不整,卫姮肌肤雪白,卫姮身姿曼妙,他爱慕了八年的女人,怎么会被别人抢了先。他再也克制不住冲上前将卫姮扑倒在地。
卫姮想要呼叫,周全扯下衣袍塞进了她的嘴里,在她的身上肆意地发泄多年的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