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锁灵渊，相思隔尘年》乌林答

17、撞破私会 卫姮纠结许

　　第二日苏灵等到夜深人静四下无人时，叩响了贾府的大门，守门小厮看到是个老道正要打发走，忽然记起他就是那日收服恶灵的哑道长，夫人小姐正派人四处寻他，小厮连忙高兴地去报信。
　　贾充白日进宫还未回来，杨芳和贾南带着苏灵来到贾文元的房间，杨芳正欲开口先红了眼眶，想到贾文元的惨状，侧头抹去眼泪。
　　“哑道长，母亲日日为三哥悲痛，这屋子里的东西都未动过，你看有无异常也好宽慰母亲。”
　　苏灵缓慢地在屋子里踱步，看似四处查看，但她的目的就是掉落在床边的宝剑。她俯身摸了摸剑身，这剑上的血..她用手指轻轻一捻，耳边响起片刻恶灵呼啸声。她又在房内查找其他血迹，走到门口看到门后也有，而那血迹同样发出恶灵之声。
　　贾南跟在苏灵的身后，一边盯着苏灵的举动一边问，“青霞山的人说卫家那贱婢被恶灵附身，可我记得道长说过，恶灵绝不会附活人之身，不知这世上有没有什么邪术能操控恶灵，否则为何我三哥无辜惨死，那贱婢却安然无恙，青霞山会不会此种邪术？”
　　苏灵心中既有疑惑也有激动，活人的血居然蕴含着众多恶灵的气息，这怎么可能，难道真有比尸傀灵还厉害的恶灵？亦或是卫家那位小姐有不寻常之处？若不是有强大的恶灵之力，这剑上的封印也不会被破除，两个婢女也逃不出来。
　　“哑道长？”贾南见苏灵想得出神，“可是想到了什么？”
　　“贾小姐可否让老道见一见那位卫小姐？”
　　“她如今在青霞山，灵虚子骗我说她需在镇邪堂七七四十九日，可她分明自由出入，并无人管束。”
　　苏灵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盘算，四十九日？她可等不了这么久，她以退为进道，“既如此，那夫人小姐等等便是，只是老道云游不在一地久待，到时能否相见便看机缘了。”
　　“哑道长既来了便住些日子，咱们可没空一次又一次地找你，”贾南脸色阴沉话锋一转，“哑道长这么急着走，是不敢见青霞山的人吗？”
　　“小姐此话从何说起。”
　　“不管恶灵卫家的贱婢带来还是青霞山暗中操控，但我三哥被恶灵所害却是真的，我刚刚在想，是不是哑道长道行浅薄，那日并未收服恶灵，才让我三哥丢了性命！”
　　苏灵觉得自己小瞧贾南了，她虽然跋扈，脑子转得却快，不能随意糊弄她。
　　“小姐这么说，老道自然不能离开，老道自认有几分本事，也不惧小姐考验，小姐既不相信青霞山，也不相信老道，也可再去找别的道长。”
　　“找来找去，时间都耽搁了，如果青霞山真的在密谋什么，难不成还要等他成事？”
　　“青霞山名声在外，除恶灵保世人，自不会做有违天道之事，即便做了什么，大约也有他们的道理。”
　　“笑话！维护凶手有什么道理，哑道长若怕他们我可不怕。”
　　苏灵心道贾南虽聪明，却容不得半点挑拨，不过如果去强行要人，她的跋扈此时便能派上用场了。
　　“老道不敢妄言青霞山，不过老道见不到人，也无法看破其中玄机，贾小姐可尽快将人带来。”
　　贾南想把黎筱年带回来，可又有些犹豫，杨芳说出茗兰和竹韵的事，点破贾南的担忧。
　　杨芳说罢又道，“哑道长，这本是府中秘事，外人绝不会知晓，即便青霞山对我们欺瞒，但只怕也真有恶灵。”
　　既是贾府密事，刚嫁过来的卫小姐自然不会得知，可她偏偏却知道得一清二楚，婢女杀死贾文元的时候她也在这里，莫不是她从婢女口中得知？可婢女为何要告诉她，还不伤她？
　　苏灵思索着更觉其中玄妙，迫不及待要亲眼见见这位卫小姐，“夫人小姐放心，只管将她带来便是，无论是恶灵还是装神弄鬼，老道在此必会揭穿她的真面目，也绝不会叫她伤人。”
　　贾南沉思片刻，“我若再去只怕还会受到阻拦，过几日便是青霞山道场，那些道士们都要诵经祈福，趁着青霞山人多混杂他们无暇顾及，我们里应外合悄悄把人带走，就算他们事后发现，他们也不敢来要人。”
　　“里应外合？原来贾小姐早有安排。”
　　贾南上下打量哑道长一番，“那就请道长在府里住几日，离过年也没多少日子了，外头可不大安宁，道长若是随意出去，只怕会遭遇不测。”
　　苏灵内心冷笑，像贾南这种心机深沉之人，若有朝一日贾南死后化作恶灵，不知会有多凶。
　　这天天亮得很早，黎筱年还睡得迷迷糊糊时就感觉窗户投进了亮光，她起来后发现地下已经积了厚厚的雪，一脚踩进去连脚腕都看不见。黎筱年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开心地在院子里踩满了脚印。
　　阿莫带着一贯讨好的笑容来给黎筱年送饭，看到欢欣雀跃的黎筱年不由站住了脚在一旁看着。
　　黎筱年听到有人踩雪而来，以为是尘遥子或者简良，俯身抓起一把雪团成雪球砸了过去，雪球飞行在空中时黎筱年才看到是个生面孔，可雪球已经砸到了阿莫的肩膀。
　　“对不起对不起。”
　　黎晓年跑过去拍掉他肩头残留的雪，接着看到阿莫粗糙黝黑的手，那是她认知里经常做苦活累活才有的手，跟他稚嫩机灵的脸一点都不相符。
　　“你也是尘遥子的师弟吗？我好像没在练功场见过你。”
　　“奴…我叫阿莫，我前些日子才来青霞山拜师，还不是正式弟子，掌门说所有新入门的弟子需做一年杂活，之后才能学习道法。”
　　黎筱年心想这灵虚子还真是不吃亏，“阿莫谢谢你，这么冷的天辛苦了。”
　　阿莫不自觉地愣了一下，他用力回想着，这好像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听到谢谢两字。
　　黎筱年见他看着饭食发呆，心想他刚来不是被人欺负没饭吃吧，便赶紧说，“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你留下来跟我一起吃。”
　　“我吃过了，简良师兄特意交待让姑娘留在房里，外头人多姑娘不宜走动。”
　　“出什么事了吗？”黎筱年说着就要往外走。
　　“今日是初一，掌门领着众师兄在做道场，洛阳城里来了好些贵人，还有外地特意赶来的。”
　　黎筱年有些纳闷问道，“说起来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你，这道场有什么神奇的居然这么多人来祈福？还有我以前听说那些贵人们都不愿与恶灵有纠葛，怎地都不避嫌了？”
　　阿莫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道，“姑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青霞山每月初一至初三开设祈福道场，是为消灾解难祈福延寿，洛阳城里的贵眷们和百姓都会来此为家人祈福，此事与恶灵无关，自然无需避讳。再过一个月，等大年初一，连皇上都会亲自前来，为国运昌盛祈福。”
　　“原来如此，谢谢你告诉我。”黎筱年安心地吃起了烧饼。
　　黎筱年不知道，她的“家人”也来到了青霞山，卫姮纠结许久，还是没能抵过想见裴頠的念头，这次没有崔蒨陪同，她悄悄独自上了山。
　　“阿姮！”等待良久的裴頠早早张开双臂，将卫姮揽入怀中。
　　卫姮心中埋怨，用力推开他，“皇后寿诞，我见到了你的夫人，她，她很美。”
　　“寿诞那日的事我听母亲说了，你不知我有多担心，幸好皇后没有把你许给贾文元，阿姮，别再拒绝我了，我回去就请母亲去提亲。”
　　“我说的不是这个，是你未出世的孩子。”
　　裴頠却丝毫不在意，“只要你答应，很快你也会有我们的孩子。”
　　“裴頠，你跟我甜言蜜语之时，你的夫人却有了身孕，你叫我如何信你？”
　　裴頠愣了片刻，他显然从未想过卫姮会因此生气，“阿姮，我对你的真心日月可鉴，可我已经娶了萱儿，她温顺听话没有半点错处，我不能无缘无故地冷落她，我不知你会因此难过，我答应你，等你嫁过来我只与你一起，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当真？”
　　“自然是真的，我裴頠在此立誓...”
　　卫姮轻轻靠向他打断了他，“我信你，可是我不能嫁给你。”
　　“你可是还在怨我？”
　　“没有，只是母亲对我的婚事早有打算。”
　　裴頠这下有些着急，忙问道，“崔夫人想让你嫁给谁？不，不管她是什么打算，我去求她，我让母亲陪我一起去恳求崔夫人。”
　　“你改变不了母亲的心意，父亲也不同意，可我们都没办法劝服母亲。”
　　“阿姮你不可轻易放弃，我即刻便回去，若母亲不行，我就去求父亲，让父亲去找皇上，皇上对父亲一向很好，皇上会答应的，无论如何我都要与你共度一生。”
　　裴頠说着便要离开，卫姮赶忙拦住了他，太子妃一事还未有结果，若是皇上知道她和裴頠有私，那她真的会害了父亲害了全家。
　　“裴公子，莫要再强求，你这样只会为难我。”卫姮低下头，委屈不甘爱而不得的泪水纷纷落下。
　　裴頠心疼地替她拭泪，“阿姮你别哭，我听你的，你说怎样便怎样，若你改了主意，千难万难我也会娶你。”
　　这时猛烈的拍门声突然响起，黎筱年愤怒的声音传入他们耳中。
　　“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