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上山问罪 灵虚子若是 ...
-
杨芳是贾充的继室,贾充先前的夫人育有两女,长女嫁入齐王府为妃,次女早夭,之后不久夫人也病亡,而杨芳育有一子一女,她把所有的关心疼爱都给了贾文元,没想到新婚之夜被新妇所害,落得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结果,这让她断然不能接受。
“那卫娴必然是被恶灵附了身,否则不会如此凶残,卫家人竟敢隐瞒不报,定是包藏祸心。”
贾充见到儿子的惨状时也十分悲痛惊骇,不过他还保持着理智,“尘遥子已经将卫娴带走,不管她有什么问题,等些时日总会水落石出。”
杨芳给下人云奴使个眼色,身穿孝服的菊香被带了进来,她是跟着黎筱年一起入府的侍女。
菊香怯生生地跪下,心里又害怕又委屈,卫裔让她来只是为了看着轻絮,却没想到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她当即就被扣下还得给贾文元披麻戴孝。
杨芳这边擦着泪,那边眼睛里已经燃起了熊熊的恶火,“卫娴还在家时是不是已经被恶灵附身?”
“奴婢不知,奴婢是三公子房里的人,从未近身伺候四小姐。”
杨芳将手边的一盏茶丢在了菊香身上,“大胆贱婢,还不从实回话!”
菊香赶忙磕头,“奴婢不敢欺瞒,奴婢真的不知道。”
“既然什么都不肯说,那你这舌头留着也没用了,”杨芳转头对着侍女道,“云奴,狠狠教训这个贱婢。”
“是夫人。”
云奴应声走到菊香身边,用力捏着菊香的脸颊,拔下一只发簪狠狠地朝菊香的嘴戳了几下,菊香疼得眼泪立刻流了出来,哼哼唧唧让云奴住手。
杨芳抬眼让云奴住手,“你现在肯说了吗?”
菊香嘴边流着血,舌头也被扎了一下,口齿混着血磕头求饶,话也说得没方才利索,“杨夫人饶命,我家小姐在府中时并无异样,许是在此招惹了什么...”
尽管十分害怕,菊香还是没敢把替嫁的事说出来。
杨芳顿时愣住,她想起了茗兰和竹韵,但哑道长已经收服了它们,况且除了卫娴,其他人也未听到看到什么异常。
“混账!分明是你们包藏祸心,居然还敢推脱,你当这里是可以胡言的地方吗!”
“奴婢不敢胡言乱语,小姐绝不会被恶灵附身,也不会害死贾公子。”
贾充一直在观察菊香,她口中所言十分坚定,不过眼神却飘忽不定,他叫云奴来到身侧耳语几句,云奴便带着菊香离开。
云奴出去一转身就看到在门外偷听的贾南,贾南朝她摆摆手让她不要声张先下去,云奴低头快步离开。
“老爷,不管文元是不是被卫娴所害,她既目睹一切便断断不能留。”
贾充沉思片刻道,“云狄退兵,卫焕又立一功,皇上或许会加封,太子妃只怕也要落到卫家,不是你说不留便能不留。”
杨芳脸色一沉,“皇后已经答应我太子妃非南儿莫属,要不是崔氏一族在皇上身边进谗言,现在赐婚的圣旨都该下了。”
“先皇后的话皇上自然会放在心上,如今的皇后可没那个分量。”
杨芳被戳中痛点,面上有些不自在,贾充也觉失言又道,“夫人莫要心急,事急更要从缓,我不会让别人抢走太子妃之位。”
门外贾南稚嫩的脸庞变得十分阴鸷,悄悄地退了下去。
尘遥子来来回回进出了几趟,黎筱年背着对他装睡没有理他,等了很久尘遥子没再来,黎筱年才慢慢起身。
床边放着两件干净的道袍,摸起来厚厚硬硬的,里头塞的也不像棉花,闻着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黎筱年心想这大概就是皂角的味道。
桌上放着一盆热水,水的颜色有些发绿,里面似乎加了什么有股药味。木盆旁有几个瓶瓶罐罐,应该都是药,但这尘遥子也不交待一下,该是外敷还是内服。药的旁边有一碗还没凉透的粥,两个烧饼。
黎筱年拿起烧饼啃了起来,她都快忘了食物的味道,不知是不是饿极了,居然觉得这饼出奇地好吃。吃饱喝足她脱下刺眼的嫁衣,看着胸口一道十多公分的伤口,那贾文元下手真重,自己要是躲得慢点就真的死了。
她正犹豫着该用什么药,尘遥子端着一个炭盆走了进来,见她衣衫不整赶忙转身。
“你来得正好,这些药怎么用?”
“木盆里的水是用来洗伤口的,白色瓷瓶外敷,其他都是内服。”
尘遥子放下炭盆要走,黎筱年又叫住了他。
“你帮帮我,我浑身都疼。”
“男女授受不亲,青霞山上皆是男子,得靠黎姑娘自己了。”
黎筱年无了个大语,“尘遥子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之前我受伤不是你天天给我换药吗?”
“那时你伤得太重。”
“现在也不轻啊,再说我也不会弄这些,还是你来吧。”
尘遥子还是犹豫了一会儿,才过来帮黎筱年擦洗伤口。
真疼啊,黎筱年找个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这烧饼是谁做的?”
“是我师弟简良做的。”
“简良?就是那个很乖巧的少年吗?对了,你师父叫灵虚子,你叫尘遥子,你们门派的人难道不是都叫什么子吗?”
“黎姑娘有所不知,尘遥子是道号,收服百余恶灵后才能获得道号。”
“那你本名叫什么?”
“杨初九。”
“初九?灵虚子说的初九就是你?”
尘遥子点点头,“初九是师父捡到我的日子,我那时太小不记得自己姓甚名谁,师父说整个村子的人都被恶灵害死,他在附近的坟墓上见到的都是杨姓之人,猜想这个村子的人都姓杨,便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同情可怜内疚一时涌上黎筱年心头,她不敢想如果她的爸爸妈妈都不在她成了孤儿会怎么样。
“我是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生的,我爸爸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说以后谁也不会忘记我的生日,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冬月初十。”
“又快到我的生日了,以前每年生日我都会收到很多礼物,刘俊宁也一直都在。”黎筱年黯然。
“时常听你提起他,他是什么人?”
黎筱年把血玉和刘俊宁劈腿的事讲了一遍,尘遥子对有些字眼不甚明白,但也听懂了大概,男女之事总是这般让人烦恼。
“灵吸石...”尘遥子处理完手臂的伤口,正要给她胸口上药,忽然发觉灵吸石的印记好似比他之前看到了亮了一些,今日的天色比卫府那日要亮许多,说起来应该暗淡一些才是。
黎筱年低头去看,也发现了不同,“这是什么意思?”
尘遥子想再看仔细些,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
“师兄,尚书令府上的人求见师父,可师父在玄枢堂,我们不敢打搅。”
尘遥子蹙眉,他和贾充夫人已经定好七七之约,怎地今日便来了人,难道是起了什么变化?黎筱年看他的表情,觉得他似乎隐瞒了什么。
“带去偏殿,我即刻便去。”尘遥子说罢又对着黎筱年道,“你好好歇息。”
等尘遥子走后,黎筱年也悄悄出了门,不过她不敢跟得太紧,而尘遥子脚步很快,她一时迷了路。
“灵虚子若是不把人交出来,我就一把火烧了这青霞山。”
“小姐说的是。”
说话的正是贾南和云奴,贾南坐在主位,恶狠狠地盯着门口,看她的样子想要把进门的人生吞活剥。
等了片刻尘遥子便走了进来,“贫道是尘遥子,师父此时有事缠身,不知姑娘有何贵干?”
云奴挺胸上前道,“我们是尚书令贾充大人府上的,这是我家小姐。”
尘遥子又道,“不知贾小姐有何贵干?”
“本小姐贵足踏贱地自然有事,尘遥子,你和卫家人串通谋害我三哥,你好大的胆子!”
“小姐慎言,贾公子乃是恶灵所害,并非贫道所为。”
“那恶灵为何只害我三哥,却放过卫娴呢?”
“卫小姐被恶灵附身,她伤得也很重。”
贾南幽幽地坐下,似笑非笑地说,“道长能诓骗我母亲却骗不了我,这世上绝无恶灵能附活人之身,也不知卫小姐有何特别之处,亦或是你们青霞山在背后作祟。”
尘遥子心中暗惊,他确实没想到贾南竟然对恶灵之事也了解颇多,“这世上之事岂有绝对。”
“哼,你休要搪塞我,”贾南起身走到尘遥子身前,“我爹深受皇上倚重,而当今皇后是我的姨母,你们这青霞山能不能保得住只需我一句话,把卫娴交出来,我饶你们不死。否则,我一把火烧了青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