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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好!破颈环 杨讯把媳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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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楦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捧着杨讯递给他的水杯,温水透过杯壁暖着掌心。杨讯家的客厅空调开得足,他肩上的校服滑下来一半,露出里面那件发旧的短袖——领口磨出了毛边,洗得有些松垮。杨讯的视线在那件短袖上停了一瞬,没说什么,从电视柜下面翻出医药箱,坐回他旁边。
"把外套袖子挽起来,"杨讯打开医药箱,"你手上的擦伤一直没好好处理吧。"
温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前几天的旧伤,是陈磊上次动手的时候在楼梯扶手棱上蹭出来的,结了一层薄薄的痂,边缘还泛着红。他一直没管,反正不是第一次了,伤口这种东西在他身上留着留着也就自己好了。
杨讯见他没动,干脆自己伸手把他左臂的袖子轻轻往上推。
“身上留着么多伤口发炎了我可不管你”杨讯说
他动作很慢,像在拆一件怕碰坏的东西。他把温楦的外套脱了,只剩一件短袖,肘弯上方的时候露出一截细细的手腕和几道淡褐色的旧疤,长长的,有些年头了,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出一种浅浅的银白色。
杨讯的手在上面停了一秒,温楦的呼吸也跟着停了一秒,然后杨讯就像没看见一样,自然地略过去,从医药箱里拿出棉签和碘伏,蘸了涂在那道新擦伤上。
"疼不疼?"杨讯问。
温楦摇了摇头。碘伏涂上去凉丝丝的,带着杨讯手指隔着棉签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温度。他低头看着杨讯的指节在自己小臂旁边移动,拇指轻轻按住他手腕内侧,防止他手抖。温楦的脉搏就在那块皮肤底下跳着,快而浅,像一只被困在薄壳里的小动物,杨讯的指腹一定感觉到了。
那层温热的触感贴着他的脉搏,两个人的呼吸在安静的客厅里此起彼伏。
涂完了小臂,杨讯换了一根棉签,朝他伸出另一只手:"右手。"
温楦把右手递过去。掌心朝上摊开的时候杨讯看见他掌心里有几道浅浅的月牙痕——是指甲掐的,有些时日了,印子快要消干净。杨讯的手指在他掌心顿了一瞬,指腹轻轻摩挲过那几道月牙痕的边缘,很轻很轻,像在确认什么痕迹的深浅。温楦的掌心皮肤薄而敏感,那道触碰像一根羽毛从上面飘过去,酥酥麻麻的。
“嗯…”
杨讯低下头,换了一根棉签继续处理他手腕背面一道不起眼的旧疤。消毒液的凉意覆上来的时候温楦的手不自觉地蜷了一下,杨讯的手掌顺势包裹住他的手指,把蜷起来的拳头轻轻展开,五指摊平在自己掌心里。
"别动,马上好。"
温楦的耳根烫了一片。他的手指被杨讯握着,掌心的温度完整地覆盖上来,从指腹到指根,每一寸都贴着。他的信息素在这时候不争气地溢出来一丝,梨香淡淡的,比平时要软,像秋天树枝上熟透了摇摇欲坠的那颗果子。杨讯的鼻翼微微动了一下,他肯定闻到了。
杨讯没有抬头,但处理伤口的速度慢了下来。他握着温楦右手的那只手没有松开,保持着那个姿势把最后一点碘伏涂完。他的拇指在温楦的虎口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才慢慢放开。
"好了。"杨讯把棉签收进垃圾袋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点。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只医药箱的空隙,但那层空气好像被什么东西加温了,温温的,稠稠的。温楦把手缩回去,垂着眼看自己掌心里残留的那一点触感——杨讯指腹的温度印在上面,像落在雪地上一个浅浅的脚印。
"去洗漱吧,"杨讯站起来,声音恢复如常,"我把客房收拾一下。"
温楦简单用水呼噜了几下子身体,又突然觉得在别人家不干净点是不是会被嫌弃,又中沐浴露给自己搓了一遍,洗完后仔细的带上颈环,防止信息素又泄漏出来,然后推开门去找杨讯。
温楦被领到二楼的卫生间。杨讯给他找了新毛巾和一套睡衣——他自己的,浅蓝色的棉质,叠得整整齐齐。温楦捧着那套睡衣站在卫生间门口,布料上残留着竹子味的气息,和杨讯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他把那套睡衣展开看了看,上衣对他来说明显大了不止一个码,袖管长出一截,裤腰也松。他对着镜子穿上那套睡衣的时候,袖口长出来盖住了整个手背,只露出几根手指尖。裤腿挽了两圈还是踩在脚后跟底下。他像一只被裹进大人衣服里的猫,整个人缩在浅蓝色的棉布里,只露出一张洗干净了的脸。
他擦干头发出来的时候杨讯正靠在走廊墙上等他。杨讯看见他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没忍住。温楦把盖住手背的袖管甩了甩,露出了十根手指尖,耳根红红的:"……你的衣服太大了。"
"你太瘦了。"杨讯说,走过来伸手替他把过长的袖管往上挽了两折,指尖擦过他手腕内侧的时候,温楦的呼吸又轻了。杨讯挽完袖子没立刻退开,低头看了他一眼。温楦刚洗过澡,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眉骨上,皮肤被热水蒸出一层薄薄的红润。他仰着脸看杨讯,眼睛被水汽润得亮亮的,里面的灯光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暖色。
靠得太近了。温楦闻到了杨讯身上的气息——沐浴露的淡香混着竹子味的信息素,湿漉漉地蒸在空气里,把他整个人罩住了。他的后颈腺体附近开始不自觉地发热,薄薄一层皮肤透出淡粉色,梨香细碎地往外散,藏都藏不住。
破颈环。
杨讯的瞳孔微微收了一下。他离温楦后颈的距离太近了,那缕梨香几乎直直地扑进他鼻腔里——清甜的,软得过分,像深秋枝头最后一颗梨子在霜降的早晨被掰开时炸开的那一瞬。他的呼吸沉了一点,撑在墙上的那只手手指蜷了一下,但身体没有往前倾。
"温楦,"杨讯的声音比刚才哑了一点,他垂下眼看着温楦被水汽润得微微发亮的嘴唇,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你信息素……收一收。"
温楦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脸瞬间从耳根红到脖子根,猛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走廊墙上。他别开脸,用力深呼吸了两下,想把那股不听话的梨香压回去——但越急越收不住,信息素反而更乱了,像受惊的鸟在笼子里扑腾。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杨讯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他伸手在温楦头顶轻轻按了一下,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不急。慢慢来。"
温楦低着头,从睫毛缝里瞪了他一眼。杨讯笑着说"好了好了不笑你",然后收回手往走廊尽头走了两步,又回头:"客房在那边,你睡那间。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温楦"嗯"了一声,从杨讯身边溜过去进了客房。关上门之后他靠在门板上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把信息素平复下来。空气中还飘着他自己的梨香,甜得发腻。他把脸埋进袖子里——杨讯的睡衣袖口——布料上竹子味的呼吸让他心跳慢慢降下来。
他躺进那张客房的床里,被子也带着竹子味,枕头也是。他把自己缩进那片竹林气息里,仰面看着天花板。走廊里传来杨讯的脚步声,停了一下,大概也在门外站了片刻,然后走远了。
温楦翻了个身,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嘴角翘着。他听见自己的心跳还在胸腔里砰砰地撞,但那不是害怕的那种跳法——是另一种。陌生的,发烫的,像有什么种子埋在胸口那层薄薄的土下面,被这股竹子味的暖气一烘,开始悄悄往外拱。
窗外的月亮挂在窗框外面,清清亮亮的。隔壁房间的灯关掉了,黑暗从门缝底下渗进来一丝,把整个客房浸在温柔的暗色里。温楦闭上眼睛,枕着满床的竹子味,呼吸慢慢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