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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雪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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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里最冷的那天晚上,杨讯的妈妈临时出了趟远门,说第二天回来。头头照例盘在沙发正中间,尾巴搭在暖气片上,把自己烤成了一团懒洋洋的橘色棉花。
温楦洗了澡出来的时候,杨讯正靠在客厅沙发上看一本建筑画册。客厅的灯调暗了一盏,只有茶几旁边那盏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把杨讯的轮廓勾得很柔和。他穿着家居服,领口敞开了一颗扣子,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暖色。温楦在走廊口站了一下,头发还湿着,水珠从发梢滴落在肩上,把睡衣肩头洇湿了一小片。
杨讯从书页上抬起眼,看着他站在走廊口的样子。温楦刚洗完澡的皮肤被热水蒸得微红,那件睡衣是他自己的,穿在温楦身上还是大了一码,领口松松地垮着,露出一截细细的锁骨。他的梨香在湿热的蒸汽里比平时浓郁——热水的温度把信息素蒸出来了,软的,甜的,像一颗被暖气烤透的梨在往空气里慢慢散着清甜的果香。
杨讯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两秒,然后低头把画册合上了。"过来,"他说,"头发不吹干容易感冒。"
温楦走过去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坐下来。杨讯从茶几抽屉里摸出吹风机,插上电,手指穿过温楦湿漉漉的发根开始吹。暖风嗡嗡地响着,杨讯的指腹在他头皮上轻轻揉着,温热的,力道刚好。温楦低着头,露出一截后颈,腺体附近的皮肤在暖气里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杨讯的手指在吹到那片区域的时候停了一拍——温楦的梨香从发根下面蒸腾上来,在暖风的裹挟里扑了他一脸,软得过分,甜得过分。
温楦自己大概也闻到了。他的耳根慢慢红透了,但没有躲,就那么低着头让杨讯继续吹。头头从沙发上跳下来蹲在两个人旁边,歪着头看他们俩,胡须颤了颤。
"好了。"杨讯关了吹风机,手指在他后脑勺的发尾上又捋了一下才收回去。
温楦没有站起来。他转了个方向,面朝杨讯坐着,后脑勺靠在沙发边缘,仰头看着他。落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瞳孔里映着两簇暖黄色的灯影。他的梨香还在空气里散着,被吹风机的余温烘托得懒洋洋的,一层一层地往杨讯那边绕。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头头用爪子洗了洗脸,然后跳回沙发上了。杨讯低头看着温楦仰起来的脸,他的视线从温楦的眉眼滑到鼻尖,又从鼻尖落在那片微微张开的嘴唇上。温楦的呼吸有一点浅,梨香在那一瞬不知道是没控制好还是故意的,浓了一缕,软的,带着热水的余温和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邀约。
杨讯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他把吹风机放回茶几上,动作很慢,然后他俯下身来。
他没有直接碰他的唇。他先碰了他的额头——嘴唇落在温楦还带着一点潮气的发际线上,很轻的一下,像一颗雨滴碰了碰一片叶子。温楦的睫毛颤了一下,眼睛闭上了。然后杨讯的吻往下挪了一点,落在他的眉心,然后是鼻梁的中间,然后是他鼻尖的最末端。每一下都很轻,轻得像在碰一件太容易碎的东西。
温楦仰着头没有躲。他的手指在杨讯的膝盖上慢慢收紧了,攥着他睡裤的布料。他的梨香在那一刻铺开了,软得塌下去了一大截,像一颗熟透了被掰开来的梨。杨讯的信息素也跟着漫上来,竹子味清冽而稳,和那片融化的梨香裹在一起,在两个人之间狭小的空气里搅成了温暾的、分不清彼此的一团。
杨讯的唇最后落在了他的嘴角。轻轻地碰了一下,然后停在了那里。温楦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自己唇上,温热的,带着竹子味的清冽。杨讯没有深入,他只是把自己的嘴唇贴着温楦的嘴角停了几秒,像在确认什么,像在等一个答复。
温楦的手指从他膝盖上抬起来,攥住了他的衣领,往下拉了一下。
杨讯的唇于是印上来了。温热的、干燥的,贴着他的嘴唇。温楦的嘴唇被他的信息素烫了一下——竹子味在接吻的时候从杨讯的腺体深处涌上来,清冽里带着一点暖,密密地裹住了他整个人。温楦的梨香在那一瞬乱了,像被风吹过的一树梨花,花瓣纷纷地散开来,落了一地。他的后颈腺体在发烫,Omega的本能在Alpha的信息素包裹下不由自主地打开了一线,梨香从皮肤底下涌出来,和杨讯的竹子味在接吻的间隙里缠在一起,融成了某种新的、混合过的气息。
温楦的手还攥着杨讯的衣领,力道不重但一直没松。杨讯的一只手撑在沙发边缘,另一只手从他后颈慢慢绕过去,手指插进了他刚吹干的发根里,托住了他的后脑勺。温楦的呼吸在唇齿间变得急促起来,梨香越来越浓,像树上所有熟透的果子都在同一瞬间裂开了皮,把最甜的那层汁水暴露在空气中。
头头从沙发上低头看了一眼,又趴回去了。
第一个吻结束的时候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都还没有平复。温楦的眼睫垂着,嘴唇有一点微红,上面还沾着杨讯信息素的余温。他的梨香在空气中没有收回去,软绵绵地悬在两个人之间。杨讯的拇指在他后颈的皮肤上慢慢蹭了一下——靠近腺体的位置,没有碰上去,但温楦整个人在他掌心里轻轻颤了一下,像被碰到最敏感那根弦。
"你信息素……"杨讯的声音比平时哑了好几度,喉结又滚了一下,他闭了一下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把下半句说出来,"太甜了。"
温楦的耳根红透了。他把脸偏了偏,鼻尖蹭过杨讯的颈侧,那里腺体的位置比他其他地方都热。他的嘴唇在杨讯的颈侧若有若无地擦过一下,杨讯的呼吸沉了一拍。
"你也是。"温楦开口,声音闷在他颈窝里,"竹子味……好好闻。"
两个人的信息素还在空气里缠着,像两条溪流汇到一起之后再也分不开了。杨讯的手从他后颈上收回来,动作很慢,指腹最后滑过温楦发尾的时候又停了一下。他退开一点距离,低头看着温楦——温楦的嘴唇红红的,眼尾也有一点红,整张脸被热水蒸过又被吻过之后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他看着看着笑了一下,用拇指在温楦下巴上轻轻蹭了蹭。
"走吧,"杨讯说,嗓子还是哑的,"睡觉了。"
温楦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一点软。杨讯扶了他一把胳膊,然后把他往客房的方向推了推:"别着凉了。"温楦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客厅里落地灯的光还在亮着,把杨讯站在原地目送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晚安。"温楦说。
杨讯看着他,嘴角弯着,声音比刚才平和了一点点,但眼底那层还没完全退下去的热度明晃晃地亮着:"晚安。做个好梦。"
温楦转身走回客房。他躺进被子里的时候梨香还在自己的皮肤上残留着,和杨讯的竹子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独属于今晚的气息。他把被角拉到下巴,头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缝挤了进来,在他枕头边盘成一团,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脸。温楦侧过身面向墙壁,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弯了很久很久,弯到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