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纪元]忍人，狗²，烟鬼》巴斯剋特宝

6、第六章 翅膀与上帝

　　自那次聚餐后我就单方面不再和恋爱脑降智严重的奥西埃联系了，任凭她哭的梨花带雨夺命连环call等在我学校宿舍门口拦截但whatever！老娘那晚上回来后就连夜搬家申请了外地实习任务远走高飞了，她做什么我都不会知道啦！我给奥西埃留下一句“江湖再见”的短信留言便把电话卡丢进下水道，随着电话卡翻滚进马桶深处，我的生活要重新开始了。那天的聚餐只是一场噩梦！一场噩梦而已！！梦醒时分，我终于要回到我的现实世界啦！我终于要回到我高雅忙碌的生活里，我的生活和人生需要的是优雅！优雅！优雅！我每天十点睡觉五点起床每天只吃两顿饭为的就是过上优雅的生活！优雅才是我的生活常态！从我出生开始！我就注定要过上由上帝祝福的人生！那晚好比在粪坑祭祀一般原始疯癫的人类行为学只是一场意外！我只是误打误撞！那是一场错误！是mistake！我维斯帕汀的生活永远都在上帝荣光下永恒圣洁！我的朋友都是能登大雅之堂的能人志士！我的事业散发着人类感性的顶级光辉！我的人生应该永远浸泡在镶嵌着古典音乐璀璨精致凝炼而圣洁的浴池里！手里应该拿着的永远是从我英伦老家空运来的上好冰葡萄酒！和我聊天的朋友只要发出声音就应该永远都带着《young and beautiful》bgm！这！才是我该有的生活！这才是我的人生！

　　我癫狂地在洛杉矶完成着我的事业，日夜浸泡在各处唱片室音乐厅，日夜寻觅散落在民间的音乐天使。当弓弦挥舞，演奏家眉头紧皱，当琴键受力下落，嘹亮的钟声响起，我落泪了。音乐洗涤着我的灵魂，洗涤着我遭受的一切，洗涤着我的痛苦，洗涤着我灵魂中一切上不得大雅之堂的污秽之处，它一次次契合我的灵魂，一次次承接我的双手，在我与上帝之间，演奏者成为了那圣洁的桥梁，翻译着上帝的语言。

　　我难以抑制地在台下哭泣。

　　“令人潸然泪下。”我握住演奏者的双手，就仿佛拿到了上帝使徒的信件。“如果你想要在这条路上尝试，欢迎和我联系，这是我的名片。请让我请你吃饭。”

　　就这样，音乐治愈了我的创伤，我再一次从伟大的艺术中获得了滋养！

　　但过了大半个月，一通电话打断了这一切，一通电话，折断了我飞翔在上帝身旁的翅膀！

　　“喂你好，这里是索尼古典的维斯帕汀，请问您是？”

　　我如同往常一样用我最优雅亲切的声音迎接打来我手机上的电话，但对方沉默不语。

　　“喂你好？”我重复。

　　“……你，你好。”一个男人发出口齿不清的音节，仿佛在忍耐什么。

　　“…你，你是？”我茫然地在脑子里试图匹配出符合这个声音和风格的人员。

　　“……我…我…”对方继续发出隐忍的男低音。

　　“……”

　　我不能理解，但我足够有耐心，毕竟，万一是一个顶级社恐的音乐奇才在和我打电话呢？为了这个万一，我也会足够有耐心！

　　“你好，是想要了解索尼古典的人才挖掘计划吗？”我亲切地问。

　　又这么僵持了几秒，对方挂断了电话。

　　起初我只当这是打错了电话，没有留心！毕竟！谁会对这样的电话留心呢！

　　但！是！

　　但！！是！！

　　几小时后！又一个陌生的电话打来了！

　　“喂你好，这里是索尼古典的维斯帕汀，请问您是？”我同样接听了电话。

　　“我是斯坦利斯奈德。”

　　“……”

　　我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手机关机，转身打开卡拉扬指挥专场磁带，躺在床上沐浴心灵。音乐再次洗涤着我的灵魂，洗涤着尘间污秽，渐渐地，我飘了起来，又一次长出了翅膀，圣光环绕着我，我的灵魂不断飞翔，我已经超越巴别塔，马上就要接近上帝的指尖。

　　等等，不会是奥西埃出什么事了吧？

　　我的翅膀断了，我像个内裤一样掉了下去，眼看着巴别塔被众神击落，我倏然睁开双眼。

　　不，不不不，冷静维斯帕汀，你已经决定不要再和奥西埃联系了，你们不是一路人，所以她的事情已经和你没关系了，让她自生自灭去吧！

　　我再次闭上眼睛，努力长出翅膀，靠近圣光笼罩的天空。浓云间，天空里似乎跑出一个人影，她头发飘荡，身姿卓越，长裙舞动。

　　“维斯帕汀——”

　　奥西埃哭喊着，泪花挥洒，矫揉造作地像个炸弹一样晃着奶朝我跑来。

　　我再次睁开双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发疯一般地揉搓我的头发，击打我的脑壳，在床上翻滚，抓着抱枕狠狠摔打。

　　奥西埃！奥西埃！都是因为你！你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蠢货！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都是因为你！我难以接近上帝！我见不到上帝了！我见不到上帝了！！不要再晃你的奶和屁股了！奥西埃！

　　我怒火烧心地爬起来抓起手机，咬牙切齿地拨打了回去。

　　“找我什么事！”我咆哮。

　　“…冷静点维斯帕汀女士。”拉金屎且口齿不清的斯坦利用他那半死不活的声音说。“其实没什么事，就是问候你一下。”

　　“奥西埃在干什么。”

　　“她啊，最近挺忙的，她跟的议员闹了点桃色丑闻，已经三天三夜没睡觉了。”

　　“那你给我打电话是？”

　　“杰诺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啊？”

　　“…嘛，不重要，但他其实没办法好好说话，所以他如果给你打电话了，告诉我一声。”

　　“等一下。”我闭上眼睛打断他。“你们是怎么有我电话的。”

　　“奥西埃给的。”对面自然而然道。“白宫政治顾问找个电话还是很容易的。不过她说她没给你打过，因为这是你们姐妹之间的游戏，过段时间她会去亲自找你。”

　　“……”

　　挂断电话，我再次把电话卡冲进下水道。

　　我抱着正在工作的唱片机哭泣，只有这样，我才仿佛倚靠在上帝的臂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