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秋末 ...

  •   第一章
      自秦一统天下后,世间维持了几百载和平。今,一朝宫变,钟离国土崩瓦解,各将领拥兵自重,天下又恢复前秦时的局面。
      所谓"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二百载,葬送了近二十个诸侯国,现唯有齐,夏、莒、三国鼎立。然,后六十三年。夏灭莒,夏、齐两国以洛天,成皋为界,相互对峙。
      昭和十四年,深秋
      不知怎么,今年的秋来得早。去得又晚,天气变化多端。前些个日子还似夏般炎热,昨个下了雨,天又凉了起来。
      雨还在下,落在青石板上,溅起水花。路上的行人更多是步履匆匆,没有人会为这小小的水花稍作停留。
      雨不停地下,雨滴落个不停,整个临安城都陷入寂静。
      临安城东街谭府后院的主院,炭盆烧得很旺,令人昏昏欲睡。陆静姝倚在榻上,一副慵懒样,漫不经心的开口
      “几时了?"
      “回夫人,已经申时三刻了。”
      婢女在旁恭敬答道。
      “算算时辰,霁儿也该回来了。岚儿,去让小厨房,备些姜汤。”
      “诺。”
      陆静姝又倚了下去,似又想起什么,直起身子,道
      “嬷嬷,那小杂种呢?”
      “回夫人。还在院子里跪着。”
      一位慈样的妇人应到。
      “倒是个有孝心的,随我出去看看。”
      “今日天寒,夫人先裹上披肩,老奴再为您备个暖手炉,可别冻着了。”
      “还是嬷嬷最关心我。"陆静姝脸上带着笑,那懒劲褪去,倒有丝小女儿家的娇柔。
      院子中央有个池子,栽了陆静妹喜爱的荷花。
      不过已是深秋,莫说荷花,连荷叶都已枯黄,垂着脑袋,无精打采的,昨个下雨,今个刮风,倒有不少叶子散落在水面上,便也称得上“满地黄花准积"。
      雨顺着长廊的檐,落下,落到台阶上,再顺着台阶,一路滚落,重重砸在了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与那湿透的衣角融为一体。
      这衣角的主人,不过一位十二三岁的少年,已是深秋,他身上的衣服虽算不上薄,可这天气也绝不算保暖,雨一打湿,紧紧贴在少年身上。
      雨水早已打湿了头发,雨珠顺着头发,落在少年脸上,痒痒的。已经不知跪了多久,盖除了雨水的冰凉外。便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雨水在少年膝下积起了小洼,雨水砸在上面,出"叮叮咚咚"的声响,倒也算得上是种明快的弦律,但在少年耳中不过是一串车乱的嘈音。回廊上来往的仆人无一人为他稍作驻留,就好似他根本不存在。
      雨,成了挡少年的幕布。
      雨好似大了些,不远处的回廊热脑起来,少年仍一动不动,权当没听闻。热闹静了几分,脚步逐渐清晰。
      "他跪了几时了?"
      声音不急不徐带着丝慵懒。是陆静姝。
      "回夫人,已有一个时辰。"
      婢女在旁恭敬答到。
      陆静姝缓步走进雨中,姜嬷嬷为她撑着伞。她居高临下地望着少年。
      "云鷃,你未经允许私自出府,可知罪。"
      她的声音虽有些散漫但带着不容在疑。
      那少年没有抬头,只跪着,良久才开口。
      "回夫人,云鷃知错,请夫人责罚,但"
      他了顿,抬起头来,直视陆静妹的眸子。
      "恳请夫人请府医为娘……姨娘看诊。"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话毕,又伏下身去,磕了个响头。
      空气静了一瞬。除了雨落声。再无其他。良久,陆静妹才开口
      “瑶儿昨日夜里受了凉,府医在她那候看呢。”
      "恳请夫人开恩。"
      云鷃又重重磕了个响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咚"的一声。
      “我说了府医可没空,"
      陆静姝语气不耐又带了丝怒意。
      "再说了,云姨娘一直是幅病怏怏的样子,那几年都这么过了,今年为何不可?”
      “可……”
      云鷃想开口,又被陆静姝打断
      "还是说,因为老夫人心善,爱了她些好东西,她就敢蹬鼻子上脸了!"
      她笑着,但语气满是讥讽。云鷃不再开口,只默然跪着。
      "既然你如此有心,便在这再跪半个时辰吧,也算为云姨娘祈福了。"
      话毕,陆静姝拢了拢披肩,往回廊走去,正在这时,廊外忽地有些乱,吵闹起来。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穿过回廊,快步向里院走来,瞧见陆静姝少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母亲,孩儿回来了。”
      陆静姝见来者是谭清霁。脸上的不愉快与烦躁顿时散去,笑中多了几分真情。
      "霁儿,慢些走,这地上湿滑,岚儿,端些姜汤来。"
      陆静姝拉过谭清霁的手,将手中的手炉塞给了他。
      "霁儿,今日天寒,待会儿喝些姜汤。瑶儿昨个受了寒,今个都没什么精神,待会你去看看她,和她讲讲学堂里的趣闻。"
      "是,孩儿知道了。"
      谭清霁刚只顾着和母亲聊天。良久,才注意到院中跪着的云鷃。
      “母亲,这是..….”
      “他私自出府,受罚呢。”陆静姝的语气有些冷。
      谭清霁因着母亲的态度,对云鷃也心怀不满。
      这倒也算得上人之常情,一个妾室不知和谁生的孩子,却记在了尚书府名下,成了府中的庶子。陆静姝这个主母与谭清霁这个嫡长子自是有不满。
      “那他实属活该,母亲,您也别生气,注意身体。”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
      云鷃看着不远处演着"母慈子孝"的两人,心中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活该"吗?他确实活该,私自出府是其一,相信他人是其二。
      又被欺骗了呢,他想,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拿钱打点了下人,却还是会向陆静姝通风报信。
      后悔当然是有的,但比起后悔他更在意的是,阿娘该怎么办?她还病着,因为他。他没能买到药,求陆静妹也无用,或许只能求着他名义上的父亲快些回来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