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天也在被疯批攻锁着[快穿]》摇到外婆乔

4、裂痕 第二次标记

　　第二次标记，没有松弛剂。

　　被囚的第二个昼夜，沈烬没闲着。

　　他摸清了这艘星舰的作息：每六小时一轮的引擎自检嗡鸣，每隔四十一小时一次的航道修正颠簸，还有顾渊的规律——那人每天来三次，送饭、标记、查房，其余时间都待在上一层舱室。深夜，沈烬贴着舱壁，能隐约听见上面传来极轻的动静：金属碰撞，压抑的闷哼，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像能量对冲的震颤。

　　顾渊在夜里做什么？疗伤？还是……添伤？

　　他还注意到，那人白天军装一丝不苟，可第二天的军装换过了——换下的那件，被揉成一团丢进了废物处理口。沈烬用精神触须扫了一眼就收了回来：整件军装的后背，浸透了血。

　　"昨天的药剂会让你的痛觉迟钝，也会延缓裂隙愈合。"顾渊解开军装领口时，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平静，"今天不用。你清醒着，效果更好。"

　　沈烬被锁在舱壁前，闻言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顾元帅这是在商量？"

　　"不是。"顾渊俯身，手臂撑在他耳侧的舱壁上，将人整个笼进自己的阴影里，"是通知。"

　　信息素轰然压下的瞬间，沈烬咬紧了牙关。

　　没有松弛剂的缓冲，AA互噬的痛苦是昨天的一倍、两倍、十倍。冷杉与雪原的气息蛮不讲理地撕开他的精神海，两股Alpha力量迎头相撞，排异反应像海啸一样炸开。沈烬眼前发黑，十指死死抠进掌心，喉咙里溢出的闷哼被他咬碎在齿间，一声都不肯漏出来。

　　他是帝国王储，是SSS级精神力者。他可以被锁住，被标记，被践踏——但他不许自己叫出声。

　　"别咬。"顾渊的声音贴着耳际响起，哑得厉害，"咬舌头做什么……出声，我不笑话你。"

　　"滚……"沈烬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顾渊没滚。他反而收拢手臂，把人抱得更紧，道息——那缕温润清凉的能量——随着信息素一起，丝丝缕缕地渗入沈烬的识海，所过之处，灼烧般的痛楚被一点点抚平，裂隙边缘再次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愈合。

　　痛与清凉交织，屈辱与修复并存。沈烬恨透了这种感觉。

　　他恨自己身体的诚实——在顾渊的标记下，他残破的精神海分明在欢欣，在渴望，在贪婪地吮吸那缕救命的清凉。他更恨顾渊的笃定——这个男人仿佛早知道他的精神海需要什么，知道用什么样的力道、什么样的速度，把那种陌生的能量渡进来。

　　"你怎么……"剧痛稍缓的间隙，沈烬喘息着开口，"怎么知道……要怎么做……"

　　"梦里学过。"顾渊的回答滴水不漏。

　　又是梦。沈烬在心里冷笑。

　　他闭上眼，不再说话，把全部心神沉进自己的精神海。既然挣脱不了，那就看。看仔细。他调动起被电磁环压制到极限的精神触须，细如发丝，悄无声息地顺着两人相贴的地方，探向顾渊的身体。

　　这是他醒来后就一直在等的时机——标记时，顾渊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渡能量上，防御最低。

　　精神触须穿过军装，触到顾渊的后背。

　　沈烬的意识猛地一震。

　　衣料之下，顾渊的背上有一道伤。很深，从左肩胛斜贯到腰侧，像是被什么巨兽的利爪撕开的，边缘翻卷，还在渗血——这伤是什么时候有的？昨天还没有。昨夜他昏迷后，顾渊去做了什么？

　　而更让沈烬心神剧震的，是那道伤口上正在发生的事。

　　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正从顾渊的血肉深处浮上来。它们像一群有生命的萤火，在伤口处聚拢、排列、游动，所过之处，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生长、弥合。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就在沈烬的"注视"下，几息之间愈合了大半，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新痕。

　　没有医疗舱。没有纳米机器人。没有任何科技该有的样子。

　　金色的符文，自己会治伤。

　　沈烬的精神触须僵在半空。

　　他是皇家藏书馆禁书区的常客，他研读过七大星域所有文明的遗迹资料，他甚至接触过系统商城里那些超出时代的兑换列表——没有任何一种已知的存在，能对上眼前这一幕。这不是异能。异能是精神力的外显，再强的S级、SS级，也脱不出那个框架。而顾渊身上的东西，是另一套体系，一套完全凌驾于ABO与星际科技之上的、他闻所未闻的体系。

　　同心锁上的符文。信息素里的清凉。自愈的血肉。

　　这个男人的身体，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秘密。

　　"殿下。"

　　顾渊的声音骤然响起，冰冷里裹着一丝罕见的慌乱。沈烬的精神触须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弹开，标记也随之中断。顾渊直起身，飞快地拢好衣领，遮住后背，动作快得几乎狼狈。

　　两人对视。

　　沈烬喘息未定，眼底还残留着剧痛的水光，目光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刀，直直钉进顾渊眼底："你背上的伤。"

　　顾渊的下颌线绷紧了："你看错了。"

　　"金色的符文。"沈烬一字一顿，"会自己长肉的伤。顾渊，那是什么？"

　　舱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顾渊看着他，很久很久。那双深渊般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挣扎，最终又被他一寸寸压回黑暗深处。

　　"梦里。"他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梦里我没能救你。"

　　"所以这一次——"他顿了顿，别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换了一身救你的本事。"

　　"你别问。问了，我也不能说。"

　　那一夜，沈烬睁着眼睛到天亮。

　　他在心里把已知的碎片摆了一遍又一遍：超越SS级的自愈、会治病的金色符文、来路不明的"道息"、对裂隙位置了如指掌的笃定、还有深夜里那些来历不明的伤与血。每一片都不属于这个世界，每一片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顾渊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用他不知道的方式，换了一副他看不懂的筋骨。

　　而那个人换来的这一身"本事"，从头到尾，只用在一个地方：他身上。

　　"疯子。"沈烬望着舱顶的冷光，无声地说。

　　他不知道，这两个字，往后他要骂上很多年。骂到后来，骂得自己都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