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天也在被疯批攻锁着[快穿]》摇到外婆乔

1、加冕 重生

　　银河历3487年，永恒帝国，首都星天穹宫。

　　沈烬死过一次。

　　他记得精神海崩塌的感觉——像有人把整片星海塞进他的颅腔，再一寸寸捏碎。SSS级精神力"烬灭"失控暴走，金色火焰从七窍涌出，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自己烧成了一具焦黑的空壳。

　　他记得的最后画面，是顾渊撞开禁军扑过来的脸。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帝国元帅，第一次露出那种表情——像天塌了。

　　然后他就死了。再睁眼，是觥筹交错的加冕宴。

　　【叮——明君系统绑定成功。】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沈烬握着酒杯的手指纹丝不动。

　　【检测到宿主正处于实习任务世界：永恒帝国。任务：阻止暴君线，抵御星兽入侵，建立仁慈帝国，让百姓安居乐业。】

　　【警告：检测到宿主手中酒杯含有高浓度诱导素，饮用后将引发SSS级精神海崩溃，死亡率99.97%。】

　　来了。

　　沈烬垂眸，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前世就是这杯酒。父皇的加冕宴上，他作为皇长子饮下"贺酒"，三分钟后精神海崩溃，自爆身亡。他死后，顾渊疯了一样屠戮半个帝国，星兽趁虚而入，七大星域化作焦土。

　　原来那不是意外。原来从他死的那一刻起，有一条叫"暴君线"的命运，碾碎了所有人。

　　【系统补充说明：】机械音不疾不徐，【在原定世界线中，宿主死亡是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宿主死后，元帅顾渊精神崩溃，以"复仇"之名屠戮朝野，帝国中枢瘫痪；三个月后，星兽之门洞开，七大星域在两年内相继沦陷。该世界线被主神标记为"暴君线"，危险等级：灭世级。】

　　沈烬垂着眸，掩去眼底翻涌的东西。

　　他当然知道。他死后的那些年，一缕残识飘荡在帝国的废墟上，亲眼看过那一切——看过顾渊提着剑走进教廷大教堂，一个人杀穿了三千护教军；看过那颗曾经繁华的母星在星兽潮里熄灭；看过顾渊最后抱着他的尸骨，走进虫洞，再也没有出来。

　　那时候他喊不出声。一个死人，连说一句"别这样"的资格都没有。

　　而现在，他活着。酒杯还温着，灯火还亮着，顾渊还在元帅府里，什么都还没发生。

　　"系统。"沈烬在心里问，"任务失败的代价？"

　　【实习任务失败：宿主将被强制遣返，永不录用。本世界回归原定世界线。】

　　回归原定世界线。就是一切照旧——他死，顾渊疯，帝国亡。

　　沈烬在心底轻轻笑了一下。那好，这辈子，谁都别想照旧。

　　"殿下？"侍酒官躬身立在旁侧，笑容恭敬，"这是陛下亲赐的百年星酿，请殿下满饮此杯，以贺陛下万寿。"

　　沈烬抬眼。

　　上一世他喝了。这一世——

　　他抬手，将酒杯递到唇边，宽大的礼服袖口垂落，遮住手腕一个极小的动作。袖中暗袋里那支他醒来后就立刻调配好的稳定剂，无声注入酒中。淡蓝色药液与琥珀色酒液交融，转瞬无色。

　　"百年星酿。"沈烬轻声重复，忽然笑了，"既是贺酒，侍酒官先替孤尝尝，如何？"

　　侍酒官的笑僵在脸上："殿下，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沈烬把酒杯往前送了送，语气还是温文的，眼神却冷下来，"孤是皇长子，孤让你喝，就是规矩。"

　　殿中的乐声不知何时低了下去。皇帝高坐王座，目光沉沉望来。二皇子沈烁站在下首，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急色。

　　沈烬看见了。

　　"来人。"他淡淡道，"侍酒官神色有异，拿下，搜身。"

　　禁军上前，侍酒官脸色骤变，猛地后退，袖中滑出一支注射器就要往自己颈侧扎——沈烬的精神力比他更快，无形重压轰然落下，SSS级的威压让那人双膝一软，直接跪砸在金砖上，注射器当啷落地。

　　满殿死寂。

　　"高浓度诱导素，专用于诱发Alpha精神海暴走。"沈烬俯身拾起那支注射器，举到灯火下，淡紫色药液微微晃动，"父皇，有人要在您的万寿宴上，杀了您的长子。"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沈烁，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每个人心上：

　　"而这支诱导素的外包装批次，出自二皇子封地、第三星域的烁光制药厂。弟弟，你说巧不巧？"

　　沈烁脸色煞白："皇兄！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沈烬从袖中抽出一枚数据芯片，"这是烁光制药近三年的暗账，包括这批诱导素流向黑市的全部记录，以及——你与教廷往来的密信。需要孤当众投影吗？"

　　这些证据，是他上辈子死后、以残存意识飘荡在帝国废墟上时，一点一点看会的真相。星兽之门因他的暴走而开，敌国与教廷举杯相庆。他用一世死亡换来的东西，如今尽数成了刀。

　　大殿里炸开了锅。

　　"不可能！这是构陷！"沈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尖利，"父皇！儿臣冤枉！皇兄他血口喷人，那芯片定是伪造——"

　　"伪造？"沈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忽然放缓，慢得像猫戏老鼠，"弟弟，芯片里的每一笔暗账，都连着你封地的财政密匙；每一封密信，都有你的精神力签名。精神力签名，全帝国独一无二，伪造不了。"

　　他顿了顿，补了最后一刀：

　　"不信？当庭验。孤方才已经命人请了大祭司——他最擅长的，就是鉴别精神力签名的真伪。还是说，你想现在就把自己的精神力放出来，让满朝文武，替你验一验？"

　　沈烁的脸，一寸一寸地灰败下去。

　　他不敢验。满朝文武都看见了二皇子不敢验。有些墙，不用人推，自己就塌了。

　　皇帝接过芯片，只看了一眼，脸色便阴沉如铁。这位统治七大星域四十年的铁血帝王，捏着那枚小小的芯片，指节泛白，良久，闭了闭眼。

　　"老二。"他的声音很疲惫，"朕给过你机会的。"

　　当夜，二皇子沈烁被剥夺封号，圈禁待审。而沈烬，在满朝文武复杂的注视中，被皇帝亲口册立为王储。

　　"烬儿。"老皇帝看着他，目光深而远，"今夜之事，你处置得很好。比朕想的……好得多。"

　　沈烬垂首："儿臣分内之事。"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拜有多重。

　　前世这个时候，他已经死了。死在万众瞩目的宴会上，死状惨烈，死成了一个笑话——皇室讳莫如深，史书含糊其辞，连一块体面的墓碑都没捞着。而此刻，他活生生地站在这里，接过了那道册封王储的金册。金册入手，沉甸甸的，压着的却是两条命：他自己的，和那个此刻还蒙在鼓里、尚不知自己将要为一句承诺烧掉一千年的人。

　　父皇，这一世，儿臣不会再让您白发人送黑发人。

　　也不会再让他，替我收尸。

　　没有人知道，这位新晋王储藏在礼服下的手，一直在极轻地颤。不是怕——是这具身体里千疮百孔的精神海，在稳定剂药效退去后，开始泛起细密的、熟悉的疼。

　　他必须尽快回东宫。系统提示过，稳定剂只能压制七天。七天内找不到修复精神海的办法，他还是会走上前世的老路。

　　"系统，精神海裂隙，商城里有修复方案吗？"

　　【检索中……SSS级精神海结构性损伤，已超出本世界医疗上限。商城内可兑换的修复类物品共三种，所需积分均为天文数字。以宿主当前新手积分：兑换希望，零。】

　　"那就是没有办法。"

　　【提示：本系统只发布任务，不包售后。】

　　沈烬在心里冷笑一声，不再废话。七天。他习惯了跟死期赛跑——前世从出生跑到加冕宴，这一世，从加冕宴接着跑。

　　宴会散时已是深夜。散席的人流里，投向新王储的目光已经与开场时截然不同——敬畏有之，揣测有之，更有不少人连夜改了门庭的站队。沈烬一一笑着应付过去，滴水不漏，直到再无人可应付，才屏退侍从，独自穿过回廊。夜风很凉，他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脑海中复盘着七日内的每一步安排——查教廷暗桩、联络母族旧部、寻找精神海修复的古籍……

　　然后他闻到了一缕气息。

　　冷杉与雪原的味道，清冽、沉稳、熟悉得刻骨铭心。SS级Alpha的信息素，全帝国只有一个人是这种味道。

　　沈烬的瞳孔骤然收缩，转身就要释放精神力——

　　晚了。

　　后颈被一只温热的手稳稳扣住，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顺着脊椎压下，瞬间截断了他与精神海的全部连接。沈烬眼前发黑，身体软倒，被一双手臂稳稳接住。

　　意识沉入黑暗前，他听见那个声音贴着耳际响起，低哑，克制，尾音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像是失而复得的人，在拼命压抑着什么快要决堤的东西：

　　"终于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