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活尸2 哟，还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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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空调风轻轻吹着，陈野坐在副驾，指尖转着一把小小的折叠美工刀，脸上还挂着方才在办公室里没散干净的笑意。他侧过头，目光落在专心开车的林烨身上，男人侧脸线条利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明明是在赶往一桩诡异案件的路上，神情却冷静得像只是普通出门上班。
陈野忍不住凑过去一点，手肘支在车窗边，小声开口：“宝贝，你说那个沈临桂小姐，她现在是什么类型的活尸？是残智型，半控型，还是最吓人的本能型？”
林烨视线牢牢盯着前方车流，淡淡回他：“去了看过才知道。安魂素诱发的症状不是一成不变，摄入剂量多少，还有次声波持续的时长，都会改变她的状态。”
“哇，这么复杂。”陈野啧了一声，把美工刀收回到外套内侧的口袋，“还好有你在，要是我单独过来，看见人不吃不喝还来回走动，怕是直接上去一把抱住问人家疼不疼了。”
林烨眼角余光扫了他一眼，耳尖极淡地泛起一点红，嘴上依旧不留情面：“你上去抱，下一个变成活尸的说不定就是你。半控型的受害者意识被困在身体里面，失控的时候攻击性最强。”
“嘿嘿，我知道你舍不得让我出事。”陈野厚着脸皮往他那边靠了靠，安全带拽得微微绷紧。
林烨没再接话，只是脚下轻轻踩了踩油门。
他们所在的这个私人探案组织不算大，一共就四个人。林烨，陈野，林月，赵景。四个人是一次次任务里慢慢熟络起来的。陈野早在上学的时候就暗恋林烨，两个人同班，林烨一门心思埋在书本里，从来没有留意过旁边这个总偷偷看他的少年。直到后来加入探案小队，一桩桩凶险的案子相伴走过，陈野才慢慢敢把藏了许多年的心意摆到明面上。而林月和赵景又是另一番光景，二人互生情愫，是赵景最先绷不住，主动和林月表了白。
车子一路驶入市中心，高楼林立，车流不息。闹市里的医院人来人往，救护车的鸣笛声时不时远远传来。林烨找了个车位停好车，两人推门下车。一踏进医院大厅，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混着一点淡淡的药味，耳边是嘈杂的人声，挂号窗口排队的病人、来回走动的护士、哭闹的孩童，热闹得和他们要面对的诡异案件格格不入。
林烨拿出手机翻了翻小卢发来的消息，对着陈野说道：“病房在住院部七楼，VIP单人病房，沈家财势不小，专门给沈临桂安排了单独的病房。”
“有钱人。”陈野吹了声口哨，跟着林烨走向电梯，“订婚前夕撞见未婚夫出轨，对象还是个男人，转头人就变成活尸一样不吃不喝来回走动，这事听着就狗血。小卢刚刚说，那渣男直接连夜跑路，房子空了，手机号直接注销，是早有准备啊。”
“大概率安魂素的事情和他脱不开关系。”林烨走进电梯，按下七层的按键，电梯门缓缓合上，空间一下子安静不少，“沈临桂出事，最大受益人就是他。本来靠着婚约，他能拿到沈家不少资源，典型的吃软饭。”
“哟，还是个吃软饭的。”陈野挑了挑眉，正好对应上他写在章节提要里的那句话。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七层到了。
长长的走廊铺着米白色的地板，两边病房房门紧闭，偶尔传来几声病人的咳嗽声。VIP病区人很少，安静得过分。二人按着房号一路找过去，很快就找到了沈临桂的病房。
林烨抬手，轻轻推了一下虚掩的房门。
病房里面陈设精致，沙发、独立卫生间，大大的落地窗拉着一层薄薄的白纱。病床旁边没有陪护，整间屋子，就只有沈临桂一个人。
女人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赤着脚，并没有躺在床上休息。她站在落地窗前，身子僵硬，来来回回，一步，再一步，不断重复同一个路线，嘴里低声不停呢喃着什么，声音细碎模糊，是毫无逻辑的胡言乱语。
她的动作机械，目光涣散，瞳孔没有焦点，像是灵魂已经抽离出去，只剩下一具躯壳在按照固定的轨迹来回走动。
陈野瞬间收起来脸上吊儿郎当的笑意，放轻脚步，压低声音：“宝贝，你看她，一直在重复来回走，没有攻击倾向，是残智型？”
林烨轻轻“嗯”了一声，目光紧紧落在沈临桂身上，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刺激到对方。“残智型，还有零碎残存记忆，所以会无意识重复出事前的动作。她嘴里念叨的，应该就是订婚前夜看见未婚夫出轨那一刻，脑海里反复盘旋的话。”
两人站在门边，静静观察了片刻。沈临桂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依旧来回踱步，嘴唇不停翕动，低声喃喃。
就在林烨打算示意陈野慢慢上前，凑近一点听听她口中的胡话，试着捕捉有用线索的时候，病房外传来缓慢、轻柔的脚步声。
“咔哒。”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女人出现在门口。看着不到五十岁，头发里面掺着不少白发，身上穿的衣服料子朴素简单，没有什么昂贵首饰，眉眼带着疲惫，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她推开门，抬眼看见病房里面站着两个陌生男人，脚步猛地顿住，脸上闪过一丝警惕。
林烨下意识往前半步，不动声色将陈野稍稍挡在了身后，开口，语气平和有礼：“您好，我们是受委托过来查看沈临桂小姐情况的探员。”
女人的目光在林烨和陈野身上来回打量，眉头微微皱起，没有立刻往里走，站在门口，低声问道：“探员？临桂她到底是怎么了？医院的医生查不出病因，只说她脑部活动异常，人一直这样浑浑噩噩的。”
“我们正在调查。”林烨没有一次性把安魂素、活尸这些惊悚的名词全部抛出来，怕吓到她，“请问您是？”
“我是沈家的保姆，张姨。”女人提着保温桶走进病房，目光担忧地落在依旧不停来回踱步的沈临桂身上，轻轻叹了一口气，“我跟着沈家很多年了，看着临桂长大的。今早八点半，就是我过来给临桂送早餐，推开房门看见她这样子，吓得我立刻通知沈先生沈夫人，报了警。”
陈野从林烨身后探出头，好奇地问：“张姨，昨天晚上，沈临桂小姐是一个人待在这间病房的吗？昨天夜里，有没有人偷偷过来探望她？尤其是她的未婚夫？”
张姨摇了摇头，把保温桶放到一旁的茶几上，叹了口气：“没有。昨晚沈先生和沈夫人陪着临桂到九点多，见她睡着了，才离开。那个未婚夫，九点的时候就走了。谁都想不到，订婚前一天晚上，会闹出那样糟心的事情。”
提起沈临桂的未婚夫，张姨脸上露出几分不齿：“那个男孩子，当初来沈家的时候嘴甜得很，哄得老爷夫人很是喜欢。家里条件一般，所有开销几乎都是临桂在承担，可不就是靠着我们家小姐。临桂一心想要和他好好过日子，婚房都是沈家出钱置办的。谁知道……”
话说到一半，张姨轻轻抹了抹眼角。
“订婚前一晚，临桂本来是想给他一个惊喜，提前过去婚房那边。结果打开卧室门，看见他和另外一个男人躺在婚床上。临桂当时直接崩溃了，连夜回到自己公寓，情绪激动，给我打过一通电话，哭着说想要取消婚约。我当时还劝她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第二天再和沈总商量。谁知道第二天一早，我上门，人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林烨安静地听完，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脑子里飞快梳理线索。
昨天晚上九点，未婚夫离开沈家。沈临桂独自前往婚房，撞破出轨，情绪崩溃，回到自己住处。一夜之间，第二天早上八点半，保姆发现她变成了活尸状态。
“沈临桂小姐从婚房回来之后，还有人去见过她吗？”林烨追问。
“没有了。”张姨肯定地摇头，“临桂回来之后把自己锁在了家里，谁都不见。沈先生沈夫人打电话，她也不接。等到第二天我上门，敲了很久的门都没人应，是拿备用钥匙开门进去，才看见她就站在客厅里面来回走，怎么喊都没有反应，目光直直的，吓死人。”
“送到医院之后，除了医生护士，还有谁进过这个病房？”
“沈先生沈夫人白天来过一趟，但是临桂一直这样来回走动，嘴里不停胡言乱语，他们看着难受，待了半个钟头，公司那边有事，就先回去处理事务了。吩咐我留下来照看，定时给临桂送点流食，但是她一口都不肯吃，喂进去也会顺着嘴角流出来。”张姨说着，心疼地看向还在不停踱步的沈临桂。
陈野往前走了两步，慢慢靠近沈临桂，放轻声音，尽量温和地开口：“沈小姐？你还记得昨天晚上，你看见了什么吗？”
沈临桂脚步没有停下，涣散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嘴里呢喃的声音稍稍变大。
“不要……别碰……床……不要……骗子……”断断续续的词语飘进几个人耳朵里。
“骗子？是说她未婚夫？”陈野回头看向林烨。
林烨神色凝重，还没有来得及回话，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拿出手机，是小卢发来的消息，附带了赵景那边传来的调查报告。
赵景和林月已经赶到沈临桂未婚夫的婚房。屋子里面空荡荡的，行李全部被带走，房子是沈临桂名下的，男人只是暂住。屋子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几乎找不到什么私人物品。但是林月嗅觉极其敏锐，她的鼻子灵得惊人，能闻到普通人完全察觉不到的微量气味。她在卧室床单缝隙里，捕捉到了极其微量安魂素的残留气息。
【林月说：房间里面有安魂素的味道，剂量不大，但是确实存在。】小卢的消息一行行跳出来。
林烨快速往下划动屏幕。赵景还在房间里面仔细搜查，林月留在婚房继续排查气味线索，看看能不能追踪到更多和药物相关的痕迹。赵景已经调取小区监控，昨天夜里，沈临桂抵达婚房，进去大约四十分钟之后，失魂落魄地独自离开。在沈临桂离开之后大约两个小时，她的未婚夫，带着另外一名年轻男人，提着大大的行李箱，从单元楼的地下车库悄悄离开，再也没有回来。
陈野凑过来，脑袋挨着林烨的肩膀，一起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低声开口：“是他干的。他早就打算跑路，提前准备好安魂素，等沈临桂撞破他的事情，情绪最低落的时候，让沈临桂接触到药物。”
“不一定是直接投毒。”林烨眉头紧锁，“安魂素想要生效，除了摄入，还可以通过皮肤接触，配合特定频率的次声波共振，触发锁态。婚房里面有药物残留，很有可能婚房里面提前布置了次声波播放装置。沈临桂情绪激动，本身精神脆弱，更容易被药物影响。”
张姨站在一旁，听着二人的对话，越听越糊涂，忍不住开口询问：“安魂素？那是什么东西？临桂变成这样，是有人害她？”
“是一种黑市流通的违禁神经药物。”林烨简明扼要地说了一句，没有说得太过吓人，“我们正在查源头，找到对应的解药，沈小姐还有机会恢复正常。”
“真的可以治好？”张姨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紧紧攥住手里保温桶的把手，“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临桂。她那么好的姑娘，不该落得这个下场。”
“我们会尽力。”林烨点头，转头看向陈野，“你留在病房这边继续观察沈临桂，记录她重复的动作、嘴里念叨的所有字句，看看能不能捕捉到更多有效信息。我去医院楼下，给赵景和相桐打一通电话，问问他们那边搜查的进度。”
“收到，放心交给我。”陈野比了个OK的手势。
林烨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快步走出病房。
病房里面一下子只剩下陈野，张姨，还有不停来回踱步的沈临桂。
陈野缓步跟在沈临桂身侧，小声一句一句引导：“昨天晚上，婚房里面，除了你未婚夫，还有另外一个人，对不对？”
沈临桂脚步一顿。
这是从进病房到现在，她第一次停下动作。
涣散的瞳孔微微聚焦了一瞬，她猛地抬起头，喉咙里面挤出一声嘶哑的尖叫：“是他！是他骗我！婚床上面！他们两个！”
张姨吓得手里保温桶哐当一声磕在茶几边缘，汤水微微洒出来一点。
陈野也心里一惊，但是强作镇定，继续轻声问道：“他们叫什么名字？你还记得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吗？”
可仅仅只是一瞬间的清醒，很快沈临桂眼神再度涣散，又重新迈开脚步，继续来回踱步，重新变回细碎模糊的呢喃，再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醒了一小会儿，半控型的特征？不对，烨哥刚刚说她是残智型……”陈野小声喃喃。
走廊里面，林烨站在窗边，拨通赵景的电话。电话响两声很快接通，听筒那头传来赵景沉稳的声音。
“林烨。”
“情况怎么样，婚房还有别的线索吗？”林烨开口。
“林月顺着气味追踪到卧室窗台，窗户外沿有半个脚印，凶手大概率是提前从窗户把次声波装置安置进卧室的，等沈临桂过来，触发共振。我们已经把装置拆下来装进证物袋。”赵景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有个麻烦的地方，次声波设备上面没有指纹，被人仔细擦拭干净了。另外，小区门口监控拍到，未婚夫和那个同行男人离开之后，坐上了一辆开往城郊方向的网约车。车牌查到了，是临时租用的。”
“城郊。”林烨低声重复，“查到网约车终点了？”
“终点是城郊废弃的旧工业区。那一片很大，废弃厂房多，人很少，方便藏身。”赵景说道，“我打算带着相桐直接赶过去，那边地形复杂，我怕他们拿到安魂素的货源，手里还有更多药物。”
“小心一点，安魂素落入普通人手里很危险，一旦大量扩散，会制造更多像沈临桂这样的活尸。”林烨叮嘱，“我这边病房这边暂时稳住，沈临桂是残智型，中间短暂清醒了一次，提到婚床上两个人。陈野正在记录她的话语。”
“明白。我们现在动身去往旧工业区，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赵景说完，挂断电话。
林烨收起手机，转身打算回到病房。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病房里面传来张姨惊慌的喊声。
“小心！她动了！”
林烨心里一紧，猛地推开门冲进去。
原本一直在缓慢来回踱步的沈临桂，此刻状态变了。她不再慢悠悠地走动，动作变得僵硬急促，猛地转头，目光直直锁定了站在她面前的陈野，快步朝着陈野冲过去，手臂僵直地向前伸出。
“陈野！躲开！”林烨大喊一声。
陈野反应极快，侧身往后一跃，堪堪躲开沈临桂扑过来的一抓。沈临桂扑空，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撞到墙面，额头轻轻磕在墙壁上，但是她仿佛感受不到疼痛，转过身，再次锁定陈野，重新朝着他冲过来。
“怎么突然变成半控型了？”陈野一边小心躲闪，一边大声喊道，“刚刚还好好的！”
“情绪刺激。”林烨迅速上前，绕到沈临桂身后，看准时机，伸手稳稳按住她的肩膀。沈临桂力气不小，疯狂挣扎，喉咙里面发出压抑的嘶吼声，身体不停扭动，想要挣脱控制，“刚刚短暂的回忆刺激到她，安魂素的效果被激化，从残智型转向半控型了。她意识被困住，现在身体本能想要攻击离她最近的人。”
沈临桂不断挣扎，力气大得出奇，林烨一个人按住她有些吃力。
“张姨！麻烦你把病房角落那根捆医用输液管拿过来！小心一点不要靠近她正面！”林烨咬牙喊道，死死扣住沈临桂不断扭动的肩膀。
张姨慌慌张张跑去拿管子，双手都在发抖。
陈野看准空隙，上前帮忙，伸手按住沈临桂乱挥的手臂，低声对着林烨喊：“宝贝，我帮你按住她！”
两人合力，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用输液软管小心捆住沈临桂的手腕，限制住她的动作。沈临桂挣扎了许久，力气慢慢耗尽，动作渐渐放缓，不再嘶吼，只是身体依旧微微颤抖，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往下滑落。
半控型。
她的意识是清醒的。
她能看见，能听见外面发生的一切，但是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刚刚想要攻击陈野，根本不是她的本意。她被困在自己的躯壳里面，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做出伤人的举动。
沈临桂泪水不停滚落，嘴唇颤抖，费力挤出极轻的一句话：“……对不起。”
说完这句，她浑身力气像是被抽空，身子软软垂下去，再度失去力气，眼神重新变得涣散，安静地垂着头，不再挣扎。
陈野看着她眼角不停滑落的眼泪，心里揪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她刚刚是清醒的，她知道自己差点伤到我。”
林烨看着沈临桂安静垂落的脑袋，眼底带着心疼，低声开口：“半控型，是三种里面最痛苦的一种。眼睁睁看着自己失控，什么都做不了。”
张姨拿着纸巾，小心翼翼走上前，给沈临桂擦去脸上的泪水，眼眶红红的：“造孽啊……好好的女孩子，怎么变成这样。”
林烨拿出手机，快速编辑消息发给赵景，告知沈临桂病情突变，从残智型转为半控型的事情。
发送完消息，他抬头看向陈野：“不能继续留在医院了，不安全。万一她再次失控伤人，医院里面还有其他病人。我们需要把她带回基地，基地里面有隔离房间，可以稳住她的状态，我们继续找安魂素的解药。”
“好，我去和医院这边沟通。”陈野点头，立刻拿出手机联系小卢，让小卢办理转院相关手续。
就在这个时候，林烨的手机再次震动。
是赵景发来的紧急消息。
【我们到城郊废弃工业区了，林月闻到了很重的安魂素气味，不止一处。这里不止藏着沈临桂的未婚夫和那个男人，他们囤积了一大批安魂素，还有好几个人，已经出现活尸的征兆。】
林烨瞳孔猛地一缩。
事情比他们想象的严重得多。
原本以为只是一桩私人报复案件，对方只是单独给沈临桂下药。可现在看来，这群人手里握着安魂素的货源，囤积大量违禁药物，已经在废弃工业区制造出更多被药物控制的受害者。
“出事了。”林烨脸色凝重，抬眼看向陈野，“赵景和林月在城郊旧工业区，发现大批量安魂素，那边不止两个人，还有别的受害者。”
陈野脸上的笑意瞬间全部消失，神色严肃起来：“这么严重？那我们赶紧过去支援他们？”
“但是沈临桂这边……”林烨低头看向被捆住手腕，安安静静垂着头的沈临桂，迟疑一瞬。
“我留下来陪着沈小姐，等小卢过来办理转院手续，把她安全送回基地隔离。”陈野立刻开口，“你先赶去城郊工业区帮赵景和林月，那边人多，不安全。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立刻开车过去和你们汇合。”
林烨深深看了陈野一眼，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陈野的手背，语气认真：“保护好自己，看好沈临桂，她随时有可能再次失控。有任何突发情况，立刻打电话给我。”
“放心，我办事你还不放心？”陈野对着他轻轻笑了笑，“快去，别让赵景他们出事。”
林烨不再耽搁，快速叮嘱张姨好好留意沈临桂的状态，转身快步离开病房，冲出医院，开车朝着城郊废弃工业区疾驰而去。
病房里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陈野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离沈临桂不远不近的位置，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时刻留意她的一举一动。张姨坐在一旁，默默给沈临桂擦拭脸上的泪痕，时不时轻轻叹气。
另一边，城郊废弃工业区。
巨大老旧的厂房孤零零立在荒地上，墙面斑驳，爬满密密麻麻的藤蔓，四周杂草长得很高，荒无人烟。赵景把车子停在厂房外面隐蔽的树丛后面，熄灭车灯。
林月推开车门下车，微微侧过头，用力嗅了嗅空气，眉头紧紧皱起。
“很重的安魂素味道，就在最里面那间主厂房。不止几个人，很多。”林月的声音很轻，“还有次声波设备，不止一台，整个厂房里面都有次声波在扩散。”
赵景走到后备箱，取出两把特制的隔音耳罩，递给相桐一副，自己戴上另一副。次声波人耳听不见，但是长时间暴露在里面，会加速安魂素生效，他们必须做好防护。
“小心一点，不要贸然冲进去。”赵景压低声音，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匕首，握在手里，“不知道里面的人手里有没有武器。”
两人弯腰，压低身形，借着杂草的遮掩，慢慢朝着厂房破败的大门靠近。厂房大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听见低沉、机械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来回踱步。
林月探头悄悄往里面看了一眼，心脏猛地一沉。
厂房空旷的大厅里面，足足七八个人，和沈临桂一样，眼神涣散，身体僵硬，漫无目的地来回走动。全部都是被安魂素控制的活尸。
厂房深处，两个男人站在一起，正低头清点地上一箱箱封装好的安魂素药剂。其中一个，就是沈临桂的未婚夫。
男人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嘴角带着阴冷的笑意，对着身边的同伴低声说着什么。
赵景眼神冷下来，抬手，轻轻拍了拍林月的胳膊，示意她绕到侧面，从厂房的破窗进去，切断次声波播放设备的电源，自己从正门进去牵制两人。
林月轻轻点头，悄无声息地转身，向着厂房侧面的破窗摸过去。
一场更加凶险的对峙，在废弃厂房里面，悄然拉开序幕。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活尸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