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园祭到来之前》偶像

38、我没有宫崎是不行的 我是喜欢你

　　周末主宫崎因为身体不适，需要前往医院进行检查，因此两人未能见面，尽管如此，LINE上的消息始终没有停下。
　　只是，主宫崎觉得千城鸣朗似乎有点怪怪的，变得格外粘人。

　　在这两天里，千城鸣朗趁着空闲时间，又向姐姐学了几道新菜的做法，每天都会给主宫崎发去几十个制作视频，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自己的进步。
　　有时，他也会趁着空闲，主动发起视频通话，与主宫崎面对面聊上一会。

　　而主宫崎每次都认认真真地将视频逐一打开观看，甚至还会下载保存下来，就连视频通话的时候，他也要特意录屏留存。

　　偶尔他也会在心里生出些许疑惑。
　　为什么屏幕上一定要出现自己的脸，就好像有两个人同时在看着千城鸣朗一样。

　　转眼到了周一，新的学习周开始了。
　　主宫崎和千城鸣朗约好中午要一起吃饭，因此他特地提前做了两份便当，带到了学校。

　　早上刚到教室，他放下书包，正准备坐下休息，却看见国语老师正站在教室门外，他礼貌地朝对方点了点头，轻声唤句：“老师？”

　　这位国语老师是中国人，叫林思念，是一位外表看起来成熟温柔的女性，主宫崎对她十分佩服，一方面是因为她的教学能力确实出色，教学简单易懂。
　　另一方面，是打心底里觉得她十分了不起。

　　作为一个外国人，她不仅能够在本地的学校顺利入职任教，甚至还精通日语和外语，说话时完全听不出口音，可想而知，她为此付出了多少心血和努力。

　　林思念也对他点下头，开口问道：“主同学现在有空吗？”
　　主宫崎微微一愣，随即从容地答道：“有。”

　　她听了这话，笑了下，原本略显紧张的神情也随之放松下来，“那就好，是这样的，我有些事情想找你聊聊，方便吗？”
　　主宫崎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心想千城鸣朗应该还要再晚一点才会到教室，现在正好没有其他安排，便抬起脸，干脆地应了一声：“好。”

　　林思念见他答应得爽快，便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带着他沿着走廊慢慢往尽头走去，那里正好临近阳台边缘，敞开的门外透进清新的晨风，四周也比较安静，确实是个适合静下心来好好谈话的地方。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被折得整齐的纸，递给主宫崎，“这是你们去修学旅行期间，你父亲来学校交给我的信，我们也聊了不少关于你未来的规划，但我想着，这是你的前途，应该由你自己决定。”

　　主宫崎有些震惊，难怪在东京的时候只见到母亲，原来是父亲来神奈川了。
　　也是，两人本就不对付，连在同一个房间都觉得空气恶心的程度，又怎么会出现在同个地方。

　　可他偏偏不能让外人知道家里的事，还要装作一副家庭和睦的样子。
　　主宫崎双手接过，看都不看就塞进口袋里，手垂在两侧，“谢谢。我可以知道父亲大人和您说了什么吗？”

　　“是这样的。”林思念和他大概讲解了与主禅城的聊天内容，“你父亲说你很喜欢我们国家的文化，打算等毕业带你去那边留学，拜托我多多辅导你。我翻找了你们学期开始填的自我规划表，大家都填了心仪的大学，唯独缺了你的那份。所以我这才专门来问你，是不是还没想好，又或者是不知道如何选择？”

　　显然，主宫崎也没想到这位国语老师会对自己的事情这么上心，以前父母从不会过问他的成绩和理想，自顾自就安排好一切，包括来神奈川上学，也只是觉得回到家乡就能困住他。

　　风顺着阳台吹过来，掀动走廊上贴的通知边角，也吹得主宫崎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半晌才抬起头，“谢谢您的关心，老师。”
　　“修学旅行的这几天，我已经想明白未来的路该怎么走，或许本意并非为了前途，但我心甘情愿。”

　　林思念看着他眼中坚定的神色，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你能想明白，那自然是最好的，我只希望你记清楚，不管你选哪条路，只要是你自己心甘情愿选的，那就够了。”
　　她侧过身，看着楼下操场上来来往往说笑打闹的学生，轻声补充道：“人生是活给自己看的，不是活给别人安排的，这句话听起来简单，真要做到，其实需要很大勇气。”

　　主宫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楼下，暖融融的阳光落在草地上，连带着风都带着青草的香气。
　　他忽然想起了千城鸣朗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块一直紧绷的地方，好像又松了一点。

　　他重新转过头，对着林思念微微欠了欠身，“老师，我先回教室了，今天真的谢谢您。”

　　林思念挥了挥手，看着他转身往教室走，少年挺拔的背影走得很稳，她笑着摇了摇头，也转身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中午放学铃声一响，主宫崎刚收拾好东西，还没来得及起身，抬头就看见千城鸣朗的座位周围环着一圈人，将他团团围住。
　　亦如去年情人节那天一样热闹，总是有不少人喜欢凑到他身边说笑打闹。

　　可这时候教室里实在是过于吵闹，嘈杂的人声和笑声交织在一起，嗡嗡地撞进耳朵里，他感觉有点烦躁，索性不再多看一眼，低头给千城鸣朗发去消息，自己先上去等他，随后便独自拿着两份便当盒，绕过热闹的人群，径直上了天台。

　　天台的铁门一推开，扑面而来的风就带走了教室里闷出来的燥热，连原本乱糟糟的心跳都跟着平稳了不少。
　　主宫崎找了个靠墙的阴凉处放下便当，单手撑着栏杆望向远处，神奈川的海岸线在阳光下闪着粼粼的光，海风吹过带着淡淡的咸意，刚好压下了刚才那点莫名的烦躁。

　　他掏出手机点开聊天框，看着自己发出去的那句“我先上天台了”，对方还没回他。

　　没过几分钟，铁门就传来了轻轻的吱呀声，千城鸣朗扒着门框探进头来，看见靠在栏杆边的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不好意思啊宫崎，刚才那群人拉着我问修学旅过得怎么样，一个没注意就聊久。”
　　他快步走过来，从主宫崎手里接过自己那份便当，笑着掀开盖子，“好厉害！原来宫崎还会做玉子烧吗？闻着好香啊。”

　　主宫崎也掀开自己的便当盒，把多出来那块玉子烧夹给他，声音放软，“会。”
　　只是平时不喜欢碰油烟，所以很少做，相比较之下吃沙拉就很方便，肉类和蔬菜也能直接在超市买到，要不就是去便利店买点酸奶回来伴着冻干水果吃。

　　千城鸣朗咬了一口玉子烧，眼睛弯成了月牙，含糊不清地说：“那下次轮到我给你做吧？”说完他还冲主宫崎挤了挤眼睛，阳光落在他发顶，整个人都毛茸茸暖乎乎的。

　　主宫崎看着他的样子，轻轻嗯一声，刚才那点烦躁彻底散得一干二净，他低头咬了一口饭团，嘴角噙着淡淡的笑，风卷着海的气息吹过来，把两个人的发梢吹得缠在一起，安安静静的，刚好。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铺满天台，空气里还残留着便当的香气。
　　两人吃完就坐在天台上休息，千城鸣朗倒是很喜欢晒太阳，索性挪到光线最好的位置，眯着眼像只餍足的猫，被晒得浑身暖洋洋的。
　　但主宫崎不喜欢，还是选择坐在原位，躲在那片窄窄的树荫下，觉得这样才舒服。

　　“你和他们聊什么？”主宫崎突然问，撑在身旁的手却在不自觉间向千城鸣朗靠近一些，好在对方似乎没有察觉？
　　他还是那副仰着头闭着眼的样子，应该没注意到自己这点小心思吧，主宫崎这样想着，又悄悄松了口气。

　　千城鸣朗仰起头，把一直蜷着的双腿放下，四仰八叉地坐着，闭上眼睛享受风吹过来的凉意，声音里还带着懒洋洋的笑意：“我说和宫崎在东京逛了许多地方，你对那边特别熟，我们玩得超级开心，也吃了很多美食，我还见了你的家人，好像大概就是这样？”

　　主宫崎眨眨眼，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侧脸上，声音轻了些，“都是和我的？”

　　“肯定的呀。”千城鸣朗突然起身往后坐，整个人凑了过来，手搭在主宫崎的手背上，顺势扣住他的手指，十指交缠在一起，侧过脸与他面对面，笑得明媚，“我没有宫崎是不行的，而且这么多天，我们不是一直陪在彼此身边吗？”

　　主宫崎听完他的话，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视线落在千城鸣朗闪着光的眸子上面，眼睛都看直了呆着不动，连眨眼都忘记了，只感觉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若是在之前，他或许还是会觉得千城鸣朗对他是特殊的，毕竟对方总是对他笑得那么好看，说那么多黏人的话。
　　但这么些天经历下来，他那些依靠卑劣手段得来的亲密接触，对方都照单全收，或许千城鸣朗就是这样的性格，对谁都坦坦荡荡的，或许在他的眼里，自己真的只是最好的朋友而已，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

　　那他又怎么敢再奢望能更进一步？
　　如果就此打住才能获得奖励，长久留在喜欢的人身边，那主宫崎无疑是由衷感谢的。

　　他移开目光，却不敢动被按住的手，那只温热的手掌还扣在他手背上，像某种无声的催促，也像一道他不敢挣脱的锁。千城鸣朗似乎不太满意他这个反应，歪了歪头，凑近了些，换了个话题继续追问，“不过，还有一个星期就要下个月，马上就要到学园祭了，宫崎，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连尾调都带着小心翼翼，偏偏主宫崎也不敢轻易回答，喉结上下滚动，久久说不出话。

　　可一直逃避也不是办法，千城鸣朗显然不打算再给他躲闪的余地，一把将人拽过来，两人面对面，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倒影，他问：“当时说过，要在学园祭之前和我认真在一起，那在之后呢？这句话还算数吗？”

　　算，怎么不算？
　　主宫崎舌尖舔下嘴唇，感觉口干舌燥的，如果他有勇气，一定会现在就把话说出口，把那些藏在心底太久太久的话一股脑倒给他听。

　　我是喜欢你的，鸣朗，是你带给主宫崎明日的太阳，救活了需要依靠你而活的少年，让他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被人珍视，被人好好对待的，让他意识到只有爱自己才能感受到爱。

　　这些话止于心口，他说不出来，也不能说。

　　“算。”
　　主宫崎短短吐出一个字千城鸣朗反倒格外兴奋，一把搂住他，像是要把他嵌进怀里，声音里都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这就够了。”

　　“宫崎，说话算话。”千城鸣朗把脸埋在主宫崎肩头。

　　主宫崎抬起手，犹豫片刻，还是放在他的后背上，掌心感受着身体传来的温度，轻轻收拢了手指，“是你，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