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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暗线与明火 凌晨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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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
江灼映的单人宿舍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书桌上那盏老式台灯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门缝底部塞了一条毛巾,防止任何光线泄露。
桌上摊着一台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这不是警局配发的设备,而是她大二时用竞赛奖金自己攒的机器,搭载了自行编译的操作系统,硬盘里装着十几套自研的解密程序和虚拟沙箱环境。这台电脑从未接入过任何公共网络,它的唯一用途就是处理那些"不适合出现在官方记录里"的事情。
而今天,它终于等到了第一份真正的任务。
屏幕上的进度条已经跑了将近两个小时,S级密钥的外层防护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江灼映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屏幕上滚动的代码流。
她的手指很稳,没有丝毫颤抖。
这种程度的加密,即便是省厅网安总队的资深工程师,也需要至少六到八个小时才能突破第一道防线。但她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不是因为她比那些工程师更厉害,而是因为她知道钥匙的形状。
十二年前,城南旧巷那间狭小却温暖的阁楼里,十岁的江灼映趴在矮桌上,两条小腿悬在空中晃来晃去。桌子的另一端,二十二岁的陆关辞正拿着一支铅笔,在草稿纸上画着弯弯曲曲的符号。
"小映,你看这个。"陆关辞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江灼映当时无法命名的温柔,"这是凯撒密码的变体。普通的凯撒密码是把字母按顺序平移固定的位数,比如A变成D,B变成E。但我们的版本不一样——平移的位数不是固定的,而是由日期决定的。"
她指了指纸上的第一行数字:"今天是5月12日,所以第一个字符平移5位,第二个平移12位,第三个再回到5位,第四个再12位,以此类推。这样就算别人拿到了密码本,不知道具体的日期,也解不开。"
"那如果忘记了日期怎么办?"六岁的江灼映歪着头问。
陆关辞笑了,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不会忘的。因为日期本身就是密码的一部分。比如我的生日、你的生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这些数字对我来说,一辈子都不可能忘。"
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色的警号,轻轻放在江灼映的手心。
"等你长大了,如果遇到了危险,就用这个方法给我发消息。只要我看到这个符号——"
她用笔尖在纸的右下角点了一个小小的、像水滴一样的标记。
"——我就知道是你。不管在哪里,我都会来找你。"
六岁的江灼映握紧了那枚警号,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那时候不懂什么叫"危险",也不懂为什么一个警察姐姐会提前教她这些。她只知道,这个身上有好闻的木质香水味的姐姐,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她好的人。
后来她才知道,陆关辞教她的不是密码,而是活下去的方法。
屏幕上的进度条终于走到了百分之百。
一行提示框弹了出来:【外层加密已解除,是否继续解密第二层?】
江灼映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回车键。
第二层加密的破解速度更快——因为那根本不是什么复杂的算法,而是她六岁时学会的第一道算术题。
陆关辞用的是她们之间独有的"日期密钥"。第一层用5月12日(陆关辞的生日),第二层用11月23日(江灼映的生日),第三层用12月7日——那是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三层嵌套,环环相扣。
这世上除了江灼映,没有任何人能解开这道密码。因为这是一道专门写给她的谜题,钥匙就藏在她们共同的记忆里。
第三层解密完成的瞬间,屏幕上跳出了一段简短的文字。
没有寒暄,没有解释,没有一句多余的话。陆关辞从来都是这样,在关键时刻惜字如金,每一个字都像子弹一样精准。
【城东,旧港物流园,C区7号仓。12月26日,23:00。车牌:临A·X4092。不要带任何人。——12】
江灼映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十二月二十六日,也就是三天后。凌晨十一点。城东的旧港物流园——那是临江市最大的废弃货运集散地,三年前因为环保整改被整体关停,之后一直处于荒废状态,偶尔有流浪汉在那里落脚,但大部分区域早已被野草和铁锈吞噬。
而那个车牌号,她隐约觉得在哪里见过。
她迅速切换到另一块屏幕,打开了临江市公安局的内部车辆数据库。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输入了那个号码,按下回车。
搜索结果在三秒后弹出。
车主姓名:赵德彪。
身份信息:临江市宏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关联案件:2021年"3·15"特大跨境走私案,嫌疑人赵德彪被列为重要关系人,后因证据不足不予起诉。该案主办警官:陆关辞。】
江灼映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2021年,正是陆关辞"叛逃"的前一年。也就是说,在她失踪之前,就已经在调查这个赵德彪了。而这辆车的车牌号,被加密发送到了她的电脑里——这意味着,陆关辞三年的潜伏,很可能就是在追查这条线索。
三天后,那个仓库里会发生什么?
是交易?是交接?还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
江灼映关掉了数据库页面,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连日的紧张和熬夜让她的头部隐隐作痛,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她必须去。
不是以"寻找陆关辞"的名义——那个理由太私人,太脆弱,经不起任何审查。她需要的是一个合法的、无可挑剔的公务身份,让她能够名正言顺地出现在那个仓库附近,而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而要做到这一点,她需要让那条加密信息"被发现"。
但不是现在。至少要等到明天早上,以一个合理的、不引人注目的方式。
江灼映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凌晨四点零六分。她站起来,走到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回到床上强迫自己睡了两个小时。
早上六点半,闹钟准时响起。
上午八点十五分,江灼映走进了物证科的大门。
她今天比昨天到得更早,整个科室还只有林正华一个人。老科长正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戴着老花镜在翻阅一本厚厚的鉴定报告。
"林科长,早。"江灼映打了声招呼,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来得挺早。"林正华抬了抬眼皮,"昨天交代的任务完成了吗?"
"完成了三分之二,还剩2019年下半年到2020年初的部分没录完。"江灼映打开电脑,熟练地登录系统,"对了林科长,有个事想跟您汇报。"
"什么事?"
江灼映转过椅子,面向林正华,表情严肃而认真:"今早我开机的时候,内网系统弹出了一个异常提示,说有一条S级加密信息被推送到了我的终端。我按照标准流程先截图留存了日志,但没有擅自解密。"
林正华的茶杯停在半空中。
"S级?确定吗?"
"S级。"江灼映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打印好的截图——她昨晚回家后特意重新伪造了一份"今早发现"的系统日志,时间戳完美地对应了早上七点四十三分,"密钥签名我不太熟悉,但看格式应该是国安或者省厅级别的加密协议。我想可能是系统分配权限时出了错,把不该推给我的信息发过来了。"
她把截图递给林正华,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天气。
林正华接过截图,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盯着那个密钥签名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网安那边吗?我是物证科林正华。有个事需要你们协助核实一下……对,就现在。"
挂断电话后,林正华看了江灼映一眼:"你做得对,遇到这种情况第一时间上报是对的。你先回去工作,这件事我会处理。"
"好的,谢谢林科长。"
江灼映转回身,打开文档继续录入数据。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心跳却已经快了一拍。
第一步棋,落子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物证科的气氛明显变得微妙起来。九点刚过,两名穿着网安总队制服的技术人员来到了科室,在林正华的陪同下检查了江灼映的终端和网络日志。他们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其中一人拿出一部红色的加密卫星电话,走到走廊尽头打了五分钟的电话。
十点十分,徐庆山的电话打到了物证科。
"江灼映,来我办公室一趟。"
徐庆山的办公室里,除了支队长本人,还坐着两个江灼映没见过的人。一个四十岁出头,西装革履,面容精悍,坐得笔直;另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短发,穿着便装,但坐姿和眼神暴露了她警察的身份。
"坐。"徐庆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脸色比昨天更加凝重,"这位是市局国保支队的郑副支队长,这位是省厅刑侦局派来的联络员陈警官。他们有些问题想问你。"
江灼映依言坐下,脊背挺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一副"虚心接受组织询问"的标准姿态。
郑副支队长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直接:"小江同志,今天早上你收到的那条加密信息,你还记得具体内容吗?"
"报告领导,我没有解密,所以不知道具体内容。"江灼映如实回答,"我只看到了密钥等级和发送方ID的前三位字符——是'GH-'开头的。"
这是她昨晚就设计好的说辞。GH-确实是国安系统常用的前缀代号,但她故意隐去了后面的字符。这样既证明了信息的真实性(国安级别的信息确实会出现在系统内网的交叉端口),又避免了暴露那条真正的信息内容。
郑副支队长和陈警官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确定是GH-开头?"陈警官追问。
"确定。我当时第一反应是系统故障,因为我的权限不可能接触到国安级别的通信。所以只是截了个图就立刻上报了。"
陈警官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然后换了一种语气:"小江同志,你在警校学的是痕迹检验和犯罪心理学,对不对?有没有接触过情报分析方面的课程?"
"选修过一门《基础情报学》,成绩是优秀。"
"好。那么你对'陆关辞'这个名字,有什么个人看法?"郑副支队长突然抛出了这个问题,目光紧紧锁定江灼映的脸。
江灼映没有回避他的视线。
"陆关辞是原刑侦支队副支队长,三年前因违纪违法被通缉。这是公开信息,也是组织的结论。我没有个人看法。"
"如果,"郑副支队长的语速放慢了,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如果有人告诉你,陆关辞可能并没有真正背叛,而是在执行一项极其特殊的秘密任务,你会怎么想?"
办公室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江灼映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心跳声大得几乎要震破耳膜。她用了全部的意志力来控制面部肌肉的松弛度,不让任何一丝波动泄露出来。
"我会认为,"她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读一份官方声明,"这需要确凿的证据来支撑。在没有铁证之前,我选择相信组织的调查结果。"
徐庆山在旁边满意地点了点头。
郑副支队长和陈警官又对视了一眼,这次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许。
"很好。"郑副支队长站了起来,"小江同志,感谢你的配合。关于今早那条信息的事,你不要对外透露半个字。至于后续……我们会根据情况来决定是否让你参与相关的技术支援工作。"
"明白。"
江灼映起身,敬礼,然后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第二步棋,也落了。
但她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三天后,城东旧港物流园,她将以"技术支援"的身份出现在现场——如果郑副支队长和陈警官真的批准她参与的话。
而更让她不安的是,陆关辞为什么要选在三天后?那个时间点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还有那个车牌号的主人赵德彪——三年前被陆关辞调查过的关系人,如今又出现在了她的线索里。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灼映甩了甩头,把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了下去。她现在需要做的,是耐心等待,以及在等待的过程中,尽可能多地收集关于旧港物流园和赵德彪的一切公开信息。
下午两点,趁着物证科午休的空档,江灼映请了半天假,理由是"办理居住证续签手续"。
她没有回宿舍,而是打车直奔城东。
旧港物流园位于临江市东郊的工业区边缘,占地面积超过两百亩。从远处看,那些巨大的钢结构仓库像一座座沉默的灰色巨兽,匍匐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园区的主大门紧闭着,锈迹斑斑的铁链缠绕在两根水泥柱子上,柱子上贴着一张已经褪色了的封条——【临江市环保局封】。
江灼映没有靠近正门,而是在距离园区大约三百米的一处高架桥桥墩下让出租车停了车。她付了钱,目送出租车掉头离去,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套在制服外面,又戴上一顶黑色的棒球帽,把马尾辫塞进帽子里。
做完这些,她沿着高架桥下的绿化带,绕到了物流园的西侧。这里是园区的后围墙,高度大约两米五,顶部拉着一圈已经松垮了的铁丝网。围墙内外都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没有声音。
江灼映没有翻墙。她很清楚自己的优势不在于体能和格斗,而在于观察和推理。她选择了一处相对较高的土坡,蹲在杂草丛中,用随身携带的小型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园区内部的动静。
从她的视角望去,C区就在正前方大约一百五十米处。那是一片由六个中型仓库组成的建筑群,呈"凹"字形排列。7号仓位于凹字的底部,位置相对独立,只有一条窄窄的通道与外面的主干道相连。
她观察了大约二十分钟。
前十五分钟,园区里一片死寂,连一只鸟都没有飞过。但最后五分钟,她注意到了几个细节——
第一,7号仓正门前的空地上,有一道很新的轮胎印。不是货车那种宽大的胎纹,而是轿车常见的细纹。而且从胎印的深浅来看,车辆的载重不大,很可能是空载进入的。
第二,园区东侧围墙外的一条小马路上,停着一辆蓝色的环卫三轮车。这个时间,环卫工人早就应该下班了。而且那辆三轮车上的人一直坐在原地没动,即便有风吹过来,他也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子,动作幅度极小——那是受过训练的监视者才会有的本能反应。
第三,也是最让江灼映在意的一点——7号仓二楼的一扇窗户后面,窗帘的缝隙中,有一个极微弱的红色光点在规律性地闪烁。
那不是灯泡。灯泡不会一秒闪一次,持续闪了整整三分钟。
那是红外瞄准镜的激光指示点。
有人在7号仓里架了枪,而且正在通过瞄准镜观察外面的动静。
江灼映的瞳孔骤然收缩。她迅速放下了望远镜,低下头,让自己的整个身体完全隐藏在草丛的阴影中。
她在心里快速梳理着刚才看到的一切:
一辆空载的轿车近期进入过7号仓——说明有人在里面活动,而且不是大规模的货运,更像是人员进出。
一个伪装成环卫工人的盯梢者守在东面路口——说明有人在监控园区的出入通道。
而7号仓二楼的那道红外光点——说明里面的人也在向外警戒,而且配备了远程火力。
这三方不可能是同一伙人。如果是同一伙人,没必要自己监视自己。
也就是说,至少有两股势力在旧港物流园交汇。一股在明处(环卫工人),一股在暗处(7号仓里的狙击手)。而陆关辞发给她的那条信息,意味着她自己——或者说她所代表的第三方——将在三天后加入这个棋盘。
江灼映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她想起了赵德彪的身份——宏源贸易公司的老板,三年前走私案的重要关系人。一个做进出口贸易的商人,为什么会和一个废弃的物流仓库产生联系?除非……那个仓库根本不是废弃的,而是被改造成了某种中转站。
跨境走私。
三年前陆关辞调查的案件,并没有真正结束。它只是转入了地下,像一条毒蛇一样蛰伏了三年,而现在,到了它再次抬头的时候。
江灼映在草丛里又蹲了十分钟,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边后,才小心翼翼地后退着离开了土坡。她绕了一大圈,走了将近两公里才重新回到大路上,拦了一辆网约车回市区。
上车后,她没有立刻放松警惕。透过后车窗,她注意到一辆黑色的SUV跟在网约车后面,保持了大约三个车位的距离。
她的神经瞬间绷紧了。
是巧合吗?还是有人在她离开物流园的时候就已经盯上了她?
江灼映低头假装看手机,实际上在用手机前置摄像头观察后方。那辆黑色SUV的车牌被泥土遮住了一半,看不清完整的号码。但车型她认得——大众途观L,临江市的公务用车里有很多这一款。
问题是,哪个部门的公务用车会在下午三点钟出现在东郊工业区,然后一路尾随一个刚入职两天的新警员?
江灼映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如果对方是冲着她来的,那么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对方在她去物流园的时候就发现了她,要么是——有人在她请假离开警局的那一刻就开始跟踪了。
前者说明物流园那边的安全防线比她想象的更严密;后者则说明,警局内部有人在对她进行监视。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
江灼映没有慌。她让网约车在市区最繁华的商业广场附近下了车,然后迅速走进商场,从地下停车场的另一个出口离开了。她绕了三条街,确认那辆黑色SUV没有再出现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从明天开始,她必须更加小心。不只是对外部的危险,更是对警局内部那些看似善意的目光。
傍晚六点,江灼映回到了宿舍。
她没有开灯,而是先站在门口静静地听了一分钟——房间里没有任何异常的声响。然后她才进门,反锁了门,拉上窗帘,打开了那盏台灯。
桌上放着一张便签纸,是她早上出门前随手放在那里的。她拿起便签纸对着光看了看——纸张的边缘有一道极细微的折痕,是被人翻动过的痕迹。
有人进过她的房间。
江灼映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了。她迅速检查了房间里的一切:衣柜没有被翻动的迹象,抽屉的排列顺序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笔记本电脑的电源线插得整整齐齐——但电源线接口处的灰尘被擦拭过,露出了一小块干净的塑料表面。
有人碰过她的电脑。
不是普通的入室盗窃。小偷不会只碰电源线而不拿走电脑。碰电源线,是为了在电脑处于休眠状态时,通过外接设备读取内存中的数据。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种人——专业的情报人员。
江灼映的脑子里闪过了今天上午在徐庆山办公室里见到的那两个人——国保支队的郑副支队长和省厅的陈警官。他们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动机。毕竟一条S级加密信息出现在了一个新入职警员的终端上,任何情报部门都会想要确认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