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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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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天火覆皇城，先索帝王债
丹狱崩塌的赤色火光冲破深宫云层，半个皇城都看得一清二楚。
皇宫大殿内丝竹骤停，方才还举杯畅饮、畅想长生永续的帝王，手中白玉酒杯哐当砸落在金砖地面，酒水溅湿龙袍下摆，脸色一瞬间惨白如纸。
满殿文武百官也齐齐僵住，心头猛地窜起一股不祥预感。半年来，他们早已习惯将苏长生视作取之不尽的丹药原料，日日派人前去丹狱按需索取血肉精血，从未想过，这位任由他们凌迟宰割的仙姬，竟有挣脱镇灵大阵、引爆本源天火的一日。
首席丹师与四名御医奉命抽取神魂火种，至今音讯全无，不用多想，已然葬身火海。
帝王强压心底慌乱，厉声拍案：“一群废物！区区一个被困仙姬，也能让她破阵出逃？即刻调集皇城所有御林军，集结城内修行修士，不惜一切代价，就地斩杀此僚！她心怀怨念叛逃，蓄意祸乱大靖，乃是天地妖孽，杀之，方保国泰民安！”
短短几句话，直接颠倒黑白，把自己半年凌迟神明、举国分食仙躯的恶行一笔抹除，反倒将受害者扣上妖物作乱的罪名。
百官齐齐躬身领旨，无一人提出半句异议。
他们靠着苏长生的仙肉仙血延年益寿、治愈顽疾，享受了半年的无上好处，可在性命危机面前，毫不犹豫选择落井下石，联手绞杀曾经的恩人。
御林军披甲执刃，修士祭出法器符箓，层层叠叠围堵在深宫废墟之外，刀光剑影，杀气腾腾，摆出围剿妖魔的阵势。
火海中央，苏长生缓步走出。
满身交错的凌迟伤疤在天火滋养下缓缓愈合，皮肉新生，可神魂被长期汲取本源留下的空洞，永远无法复原。一袭被烈焰烧得残缺的白衣随风轻扬，往日温润似水的眼眸，此刻只剩彻骨寒凉，周身环绕翻涌的赤色天火，温度灼热，连周遭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她目光淡淡扫过层层包围自己的人马，掠过远处巍峨的皇宫，将半年来，帝王一道道索取仙躯的圣旨、百官冠冕堂皇的说辞、御医日复一日落下的利刃，尽数在脑海复盘。
“我下凡入世，平瘟疫，守边关，护大靖百年风调雨顺，不曾向你们索取分毫供奉。”
“你们贪图长生，将我囚于丹狱，日日凌迟，举国分食我的血肉，心安理得享用我的本源，半分愧疚不曾生出。”
“如今我挣脱牢笼，你们不思悔过，反倒要举兵杀我，污蔑我为祸妖魔。”
苏长生话音轻缓，却带着焚尽一切的寒意，响彻整片皇城上空。
为首的御林军统领自持兵多将广，挥刀下令冲杀：“妖女休得狡辩！陛下仁慈，留你性命供奉万民，你不知感恩，反倒纵火行凶，今日必让你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苏长生指尖轻抬，一缕天火呼啸飞出。
冲在最前方的一队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被天火吞噬，铠甲、兵刃、躯体一同化为飞灰，消散无踪。
天火无差别灼烧，凡心怀贪念、参与过索取仙肉、附和过凌迟之举之人，火焰沾身便死死缠咬，任凭如何泼水、施法驱散，都只会越烧越旺。
不少修士瞬间醒悟，自己也曾拿着分得的仙血丹药固本疗伤，手上也算沾了恩人的血肉，当即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丢弃法器想要逃窜。
可晚了。
苏长生早已定下规矩：凡参与分食、默许压榨、冷眼旁观之人，一律偿债，绝不姑息。
成片御林军、围剿修士葬身火海，层层包围圈转瞬溃散，尸骸灰烬铺满地面。
她踏着满地余烬，一步步朝着皇宫正殿走去，赤色天火一路蔓延，宫墙、殿宇、亭台楼阁接连被引燃，昔日金碧辉煌的皇城，转眼沦为一片炼狱火场。
帝王躲在凌霄殿内，吓得浑身发抖，命人紧闭殿门，堆砌重重防御法器，仍止不住双腿发软。他慌忙让人搬出无数奇珍异宝、千年药材，隔着殿门高声求饶。
“仙姬饶命！朕知错了！往日皆是一时糊涂，被贪欲蒙蔽心智！朕愿倾尽国库赔罪，举国为你修建万载仙祠，世代跪拜供奉，只求你放下怒火，饶恕大靖上下！”
苏长生立于燃烧的殿门之外，抬手一掌，厚重的玄铁殿门应声碎裂。
她居高临下，俯视瘫坐在龙椅上、狼狈不堪的帝王，语气不带一丝波澜：
“我在丹狱承受千刀凌迟之时，你享用着用我血肉炼成的长生丹，举杯欢庆，何曾想过饶恕我？”
“半年时间，你抽取我神魂火种，榨取我皮肉精血，滋养你的皇权与寿命，那时，你的仁慈与悔意，在哪？”
帝王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不停磕头求饶，额头撞在金砖上，鲜血直流。
苏长生懒得再多看一眼这虚伪至极的忏悔，指尖天火缓缓聚拢。
“今日，先收你第一条命，偿还丹狱半年凌迟之仇。”
冲天烈焰包裹整座凌霄殿，一代帝王，在无尽哀嚎之中，被烧得尸骨无存。
皇城火光滔天，城内百姓隔着街巷远远望着皇宫覆灭，有人惶恐不安，有人暗自心虚。
不少人家中，长辈都曾分得一小瓶稀释仙血，用来调养身体，他们默默享受着神明牺牲换来的安康，当初听闻仙姬日日受刑，也只当理所应当，从无人心生怜悯。
帝王已偿首债，苏长生抬眼望向满城街巷，唇角寒意渐浓。
帝王只是始作俑者，满朝文武、举国百姓，人人都啃过她的恩情，吃过她的血肉，这笔账，要一个个，一户户，慢慢清算。
（第七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