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多肉 握错了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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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寻淮晚上要值班，秦连野来给他送饭，提起了下午和沐承因办完离婚手续，见了最后的一面的事。
“嗯，心里舒坦点儿了吧？”应寻淮就喝了两口粥，就放下了，太晚了，他吃不了太多。
秦连野也没指望他能吃多少，能垫两口就行，他利落收拾着饭盒。
“怎么想到去找了沐承因。”秦连野突然问。
应寻淮抬了下眼：“这算是兴师问罪？”
“那当然不是。”秦连野一抬手说：“我知道应医生是为我考虑。”
“我习惯了事儿利落解决。”应寻淮说：“与其等他找我，还不如我直接找上去。”
秦连野摇头：“我不会让他找你的。”
应寻淮笑了：“这么确定？”
“我本来是先打算让律师和他聊。”秦连野说：“没想到应医生先找了上去，我以为你不会理。”
“夜骑有点儿危险。”应寻淮靠在椅背上看他：“睡眠不好，影响第二天项目质量。”
“哦，怕影响项目啊。”秦连野佯装蹙眉。
应寻淮：“我前半句你是一个字都不听。”
秦连野笑了笑：“总之谢谢应医生了。”
“不用。”应寻淮说。
“不过以后这种事儿，我处理就行。”秦连野说：“沐承因有时候比较偏激，说不准能做出什么事儿，糟心事儿你还是少沾。”
应寻淮手指轻轻叩着桌子：“糟心事儿？我不觉得，这是你的事儿。”
“我的事儿也够糟心。”秦连野说：“你不用太理。”
应寻淮挑眉说：“意思是，以后咱俩要是谈恋爱，是只谈好的部分，糟心事儿全都憋肚子里？”
秦连野停了一秒，估计是没想到应寻淮话题，会直接跳跃到了这里。
“我希望能帮你解决事儿。”秦连野说：“但我的事儿，我自己能解决，你不用管。”
秦连野说这话时，语气不算强硬，算得上和缓，但应寻淮还是瞬间蹙起了眉。
“连野，没必要算这么清。”
秦连野叹气：“是没必要，但有些事儿不一样。”
两人之间短暂沉默了几秒，这似乎还是他们第一次有分歧。
应寻淮觉得既然要考虑在一起，那秦连野的事儿，就是自己的事儿，他没道理不管，但秦连野并不想让他碰那些糟心的事儿，即便应寻淮没觉得糟心。
应寻淮想，大概是两个人还没真的在一起，所以对事儿上有亲有疏，也能理解。
“这件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到。”应寻淮先让步了：“我习惯掌握主动权，没考虑你的感受。”
“应医生，可别。”秦连野手揽了揽他肩膀说：“你帮了我大忙。”
应寻淮挑眉：“是吗？我还以为我越界了。”
“不是越界，哪就越界了。”秦连野有点儿急了，扶着他肩膀，和他平视认真解释：“我没觉得你越界，没让你不管，但我真不想让这些事儿，影响你心情，本来你就够忙了，别为我操心，都是成年人了，这些事儿，我自己也能处理。”
应寻淮沉默片刻，点头：“……我知道了。”
应寻淮后边还要去急诊，秦连野就先回家了。
翌日一早，应寻淮准备换班回家时，秦连野来了医院，他们研究所和医院的项目对接，秦连野是主要负责人，他现在基本三天两头就待在医院。
应寻淮换完便服，刚要出办公室，秦连野刚好来了，又给他带了早餐，说红豆包是他家做饭阿姨，大早上蒸得，热乎好吃。
应寻淮累得吃不下饭，只想睡觉：“我回去睡会儿再吃。”
“行。”秦连野说：“我给你叫了个车，你别开车了，明天一早我去接你。”
应寻淮点点头。
“回去睡醒了给我个消息？”秦连野伸手碰了下他头发，指尖短暂在他耳垂停留了一下。
应寻淮痒，歪了下头，顺手捞了把秦连野的毛刺：“嗯嗯，回去了。”
应寻淮回去一觉睡到下午才回过劲儿来，序序这两天在楚席明那里，家里就他一个人。
应寻淮捏了捏眉心，白天补觉就和倒时差一样，醒了脑子沉得不行，但还挺清醒。
小郑都是跟着序序走，序序去了楚席明那里，也带走了小郑。
应寻淮下楼转了一圈，冲了杯咖啡，又热了秦连野早上给他拿的红豆包。
应寻淮吃了一口，拍了个实况，分享给了秦连野。
秦连野中午还给他发了条消息，拍了自己的午饭，说程允带他吃了医院食堂，吐槽说不如他自己做的。
应寻淮回复：嗯，那是不如。
又发了条消息：红豆包挺好吃。
没出两分钟，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醒了？”秦连野声音传来，他那边还有刘主任和别人的讨论声，应该是还在聊事情。
“还没结束？”应寻淮看了眼时间。
秦连野说：“快了，没我什么事儿了，就准备开溜了，你睡得好吗？”
应寻淮抿了口咖啡说：“还行。”
“一会儿完事儿了，去趟你家。”秦连野说。
应寻淮看了眼时间：“这时候过来？”
“怎么？不行？”秦连野说。
“没，来吧。”
挂了电话，应寻淮上楼打了会儿拳击，正要去洗澡，秦连野来了。
天气转暖，秦连野就穿了件深色卫衣，单肩跨了个包，一开门，往那里笔直干净一站，和男大学生一样。
“刚运动完？”秦连野问。
“打了会儿拳击。”应寻淮说：“你先坐会儿，我去洗个澡？”
“行。”秦连野进了门。
应寻淮上了二楼洗澡，出来的时候，他擦着头发下楼，正看见秦连野摆弄着一个手掌大小的盆栽。
秦连野见他出来，招手让他过来。
“你买的？”应寻淮走了过去。
秦连野给盆栽转了个面，是一盆多肉：“这只多肉有个名字，你想不想知道叫什么。”
应寻淮无奈笑了笑，配合对方出演：“嗯，叫什么名字呀？”
秦连野笑眯眯说：“它叫小鸭。”
应寻淮挑眉。
秦连野接着说：“有一次，它走在大街上，不小心抓错了别人的手，然后……”他把多肉，往应寻淮手边推推：“它大叫说，握错了鸭，握错了鸭。”
应寻淮反应了一秒，笑出了声。
秦连野一撇嘴，跟着他笑：“应医生……我错了。”
应寻淮擦着头发说：“小鸭扣缴。”他又手指一勾说：“你来给我吹头发。”
应寻淮其实也没真生气，上午他俩顶多是拌了几句嘴，没想到对方会放心上。
秦连野赶快，巴巴就过去了，给人吹着头发，顺便给人按了按脖颈。
“你学过？”应寻淮有些惊讶，他之前让中医帮他按过穴位，刚才秦连野的手法，和他记忆中的老中医很像。
秦连野说：“嗯……学了一阵，这样是不是能舒服点儿？”
应寻淮点点头。
秦连野揉着应寻淮脖颈后凸起的骨头，本来这里应该是腺体的位置。
摁了一会儿，应寻淮让他别摁了。
“嗯？”秦连野说：“舒服了？”
应寻淮只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秦连野也察觉到了什么，气氛里多了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对了，我，还有个东西要给你。”秦连野拿过包，从里面取出了两个盒子。
应寻淮：“这什么？”
秦连野打开了其中一个红木盒子，里面是一组香，有香氛蜡烛，香片，还有瓶香水：“送你的。”
应寻淮手顿了下，接过盒子。
秦连野揉了下耳朵，才说：“这是我自己调的。”
应寻淮有些讶异：“你还会这个？”
“学得杂，不算精。”秦连野说：“你闻闻看？”
应寻淮拿过盒子，垂头轻轻嗅了下，眼皮抬了抬，看向了秦连野，但并没出声。
秦连野摸了下鼻尖：“这个香水，比较接近于我的……信息素。”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三秒，同时笑出了声。
里面有香薰挂片，打开盒子的时候，应寻淮就已经闻到了淡淡的香味。
和秦连野之前给他描述过的味道很像，像冬天里下了场雨夹雪，松木结霜后的气息。
清冽，干净。
“这事儿是不是做得有点儿傻？”秦连野笑说。
应寻淮笑了笑：“可能吧。”
“真傻啊？我就是。”秦连野诶哟了声：“你不是，想知道我信息素什么味道吗，你闻不到，那我给你做呗。”
应寻淮拿出香水，在手腕上喷了下，那种清冽的香气更加明显，尾调淡淡的薄荷气息才渐渐透出来，除此之外，还有一缕道不明味道。
应寻淮闻不太出来。
“没夸张，这个味道，是我闻到过最独特的味道。”应寻淮说：“你在里面还加了什么？”
秦连野说：“……消毒水还有药草味儿。”
应寻淮：……
“那是很独特了。”应寻淮挑眉。
秦连野说：“这叫写实。”
应寻淮笑着，又嗅了下。
“你觉得，好闻吗？”秦连野说。
应寻淮点头：“至少我很喜欢，以后应该会经常用。”
“别经常了，天天用。”秦连野一抬下巴：“我给你补货，要多少补多少。”
应寻淮笑着，又指另个盒子：“那个是什么？”
“也是香水。”秦连野拿了过来：“不过味道不一样，这是白檀的。”
听到白檀，应寻淮开木盒动作顿了下。
“嗯……我闻着挺像的。”秦连野另外做了一套，和应寻淮身上味道很像的香水
和应寻淮刚才那一盒配置不同，这一盒香里，多了瓶信息素阻隔剂，能遮他信息素。
“我来让应医生验收了。”秦连野还不太好意思，摸了下耳朵说：“看看我鼻子灵不灵。”
“连野，你还真是……”应寻淮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秦连野说：“我就是想留点儿味道在你身上，也想沾点儿你的味道，你先闻闻看，像不像。”
应寻淮几乎对自己身上的味道已经免疫了，还以为自己都闻不出来了，但真喷出来，他有一瞬间，脑子里一闪而过，很多年前的某个场景。
应寻淮当时还在德国读书，母亲白天去给人摄影，晚上还要打零工，他每次上学回来，都会提前做好饭，在出租屋里等母亲回家。
深冬，窗外大雪纷飞，电视上用德语播报着路况情况。
应寻淮躺在沙发上，翻着本书，无意中沉沉睡去，醒来已经是深夜，电视已经播到了某个综艺节目。
周遭吵嚷又安静。
应寻淮迷蒙中睁开眼，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了条毯子，始作俑者正举着相机对着他。
女人被挡了半边脸，但还是能看出她面容含笑。
应寻淮已经习惯了对方随时随地的拍摄，他只是隆了下毯子，带着温度的气息从毯子里钻了出来。
那天好像是冬至，应寻淮自己做了饺子，但因为是第一次做，煮烂了多半，他不想让母亲打趣自己的厨艺，于是自己一个人把烂饺子都吃了，剩下的留给了母亲。
……
“像吗？”秦连野问他。
应寻淮回过神，点头：“……像，很像。”
“看来我鼻子够灵。”秦连野努了下鼻子。
应寻淮嗯了声：“以后就用这个阻隔剂了？”
“用。”秦连野说：“天天用。”
应寻淮温和看着他，片刻后，伸手托了下他侧脸，指尖在他耳骨处刮蹭了下。
秦连野沉默看了他片刻，顺着他递过来的手臂，弯腰凑近，在他眉心，轻轻落下了个克制的吻。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多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