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冲突 一个坏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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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席明是下午天色将黑时，来的家里，和序序一起回来的，连熙南去开的门。
当时，应寻淮正在楼上看文献，就听见楼下噼里啪啦一阵。
他还以为是在楼下玩儿的小绵羊出了事儿，出来后看向动静来源，楚席明倒在了地上，手指蹭了下嘴角。
门口围栏上的花盆，碎了一地，雪和土壤混杂在一起，脏了楚席明的大衣。
连熙南背影剧烈起伏着，楚席明冷眼看着他，似乎刚要说什么，目光往后，和刚下楼的应寻淮对上了视线。
刚才连熙南那一拳来得突然，虽然小郑已经迅速将序序眼睛捂住，但序序还是知道发生了什么。
“爸爸！”序序挣扎着，甩开了小郑的手：“爸爸！”
“没事儿。”楚席明说：“小郑，你先带序序进去。”
序序推开小郑，反手就推了连熙南一下：“你凭什么打我爸爸！”
连熙南愣了下，气笑了，正想好好教训自己这个侄子，被应寻淮叫住了：“连熙南，回去。”
连熙南硬生生压住火，狠狠瞪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楚席明一眼，低声说：“你，以后离我哥远点儿。”
应寻淮过去拉开了连熙南，小郑立刻带序序进了家，连熙南也离开了玄关。
楚席明默不作声，拍着身上的土。
应寻淮刚要关门时，对方手一下攥住了门框。
“刚才，我去提纯信息素给序序。”楚席明很平静说：“医院那边，说找到了新的，适配序序信息素的捐献人，说以后，我只需要每两个月提供一次。”
看对方表现沉静，再加上聊的是序序的事，应寻淮本来要关门的手停住。
“我看了捐献者的信息。”楚席明沉默几秒说：“秦连野，就是你上次，在法庭上说的那个捐献者。”
对方用冷静陈述的语气说。
应寻淮点头：“是。”
楚席明突然就笑了，他笑了好几声才停下：“小宁，你猜，秦连野为什么能给序序提供信息素？”
他走近一步，手撑着门框，几乎是咬牙说：“因为，当初秦连野分化的时候，出了意外，危在旦夕，是我，是我！给他提供了整整一年的信息素稳定他的状况，他信息素里有我的一部分！”
应寻淮短暂怔了几秒，抬眼看他。
“呵。”楚席明冷笑说：“我没想到，自己曾经一门心思，只想救活自己最好的朋友，最后得到的，是他拿着我救他的东西，来抢我儿子。”
“不是。”应寻淮几乎立刻否定：“他没有，他决定给序序捐献信息素的时候，并不知道你和我的关系。”
“但你知道。”楚席明说：“你想拿到序序的抚养权，就需要找到适配的捐献人。”
应寻淮冷声：“你什么意思。”
“你是医生啊小宁，我以前和你说过，我把信息素捐献给我发小的事。”楚席明这段时间快要疯了，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最好的兄弟，和他相爱十几年的爱人搞到了一起，他不受控制，脑内阴谋论乱飞：“你，你是不是，故意接近秦连野，就是为了把序序抢走。”
楚席明和对面的人对视了十几秒，应寻淮视线从最开始的冰冷变得茫然，他眼睫轻微颤了下，垂下了视线，这是对方遮掩情绪时，下意识的动作。
应寻淮在难过。
楚席明捏紧了手，他几乎是瞬间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话了：“小宁……我。”
应寻淮打断他：“是。”
楚席明怔了下。
“是。”应寻淮语气比刚才更冷：“我是故意接近秦连野，就是为了利用他信息素能医治序序这一点，要拿回序序的抚养权。”
如果这样你会满意，你觉得毁掉我的形象，就会让你的所作所为变得无足轻重，那就这样自欺欺人吧。
应寻淮原本以为，他和楚席明这段感情，虽然结尾不尽人意，但过程，至少是前半程，是何其梦幻，何其艳羡。
以至于应寻淮觉得，等到耄耋之年，他回忆起这段感情，也是可以忽略结局，给其一个中肯的评价：年少情深，不虚此行。
但此时，他突然就看开了。
有些人烂了就是烂了，回忆里再怎么好，烂就是烂，就像在一个盆里打鸡蛋，打到最后一个，是个臭气熏天的坏蛋，但已经入盆。
一个坏蛋，恶心一整个盆。
应寻淮说：“楚席明，我没和你动过手，但如果你再来烦我，我不会留情面的。”
说完应寻淮直接甩上了门。
楚席明看着紧闭的门片刻，从口袋里拿出了开着录音的手机。
连熙南在客厅，离玄关还有一段距离，要想听清他们说了什么还挺困难，连熙南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太听清，正要凑近听，应寻淮就关门进来了。
连熙南观察着他哥的表情，上次见他哥露出这样的疲色，还是通宵做完手术，他给对方打视频的时候。
刚才连熙南对楚席明动手，他侄子气鼓鼓不再理他，连熙南气摁下去了，也意识到不妥，毕竟序序还小，什么事儿都不懂。
“干什么瞪我……”连熙南心虚，但语气还是很冲：“要不，要不我也让你推一下，扯平了行吧？”
序序气鼓鼓：“你推我爸。”
“小子，那是你爸做错事儿了好不？”连熙南翻个白眼：“我推他？呵，我没给他打出鼻血，算老子心善。”
“你！”
应寻淮冷眼扫过去。
“得了得了。”连熙南嘿嘿一笑：“我错了行不小少爷？我明儿带你和这个弟弟出去玩儿，行不？”
序序还是气鼓鼓，过去坐在了小绵羊旁边。
本来专心搭积木的小绵羊，也察觉到了序序不对劲，蹙着小眉头，比划着：你又咋了。
“你凶我干嘛？”序序比划着手语。
小绵羊：？我比划手语，怎么凶你！
“就凶了！”序序说。
连熙南无语：“小侄儿，你更像凶的那个好不啦？仗着人家听不到，吼这么大声。”
“我生气！”序序推开他，气愤跑进房间里了。
应寻淮看着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
小绵羊这下也担心了，站了起来。
连熙南无奈，想上去哄小孩儿。
应寻淮阻止了两个人：“让他静一静，一会儿我上去找他。”
连熙南摸了摸鼻子，哦了声。
应寻淮上楼的时候，序序正在玩儿游戏机，听见推门声，也只是别过了头。
应寻淮过去，看他玩了会儿游戏，才开口：“宝贝，可以告诉爹地，为什么生气吗？应该不只是因为小叔推了爸爸吧？”
序序还是打着游戏，不理人。
应寻淮又问他：“那序序今天做了什么，怎么和爸爸碰上的？有没有一起去玩儿？能告诉爹地吗？爹地很想知道呀。”他扫了眼旁边序序抱着回来的袋子说：“我看序序回来，还抱着礼物。”
序序这才终于开口：“下午爸爸找我玩儿，陪我去了迪士尼了，排了达菲的周边徽章，爸爸陪我戴了，下午和爸爸去医院了，打了针，爸爸带我去吃了最喜欢吃的烤鹅。”
应寻淮若有所思，点点头：“那序序今天开心吗？”
序序认真点头：“和爸爸在一起，很开心。”
应寻淮顿了顿。
“爹地，为什么小叔要推爸爸。”序序放下了游戏机问：“爸爸做错事了吗？”
应寻淮沉默着。
“一定是这样对不对？”序序声音带着轻微哭腔：“要不然，爹地怎么会好好的，就不喜欢爸爸了。”
序序问得认真，应寻淮只好点头：“是，爸爸是做错了一些事。”
“序序也经常做错事呀。”序序有些着急说：“爹地总和我说，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为什么爸爸做错了事，爹地就不要爸爸了，爸爸也能改的。”
“因为……爸爸做的事，爹地没办法原谅。”应寻淮说：“爹地做不到原谅爸爸。”
序序鼻子皱巴，一下就哭了出来：“爹地很难受对吗？因为爸爸做错了事。”
应寻淮沉默片刻，轻微点了点头。
序序眨巴了两下眼，然后抱住了他。
应寻淮听见序序在他耳边哽咽说：“那，那不原谅了，爹地不原谅就不原谅了。”
应寻淮愣了愣，抱得序序更紧了。
过了会儿，序序又轻声补充：“但是爸爸做错了事，也是序序的爸爸，序序还是不能原谅小叔推爸爸。”
应寻淮笑了：“那怎么办？”
“除非，除非小叔给我过最新一关。”序序举着游戏机，眼泪汪汪说。
应寻淮给他逗笑了：“好，我们洗把脸，我让小叔，带你过最新的一关。”
序序这才满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冲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