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撑腰 序序不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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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周，应寻淮几乎没怎么见到楚席明，楚席明总说自己在加班，每晚他回来的时候，应寻淮已经睡着了。
序序最近每天晚上都陪着应寻淮睡，序序可高兴了，自己不用睡小床，还能抱着爹地一起睡，放学路上，他还告诉小绵羊了，颇有些炫耀。
“爹地最近休息不好呢，总抱我一起睡。”序序说。
小绵羊用手语说。
序序听不懂。
秦连野在旁边，肩膀上还拎着俩小孩儿的书包，给序序翻译说：“绵羊问，你爹地为什么休息不好。”
序序会的手语不多，正常能和小绵羊交流的时间，就是每天放学，出校门到司机叔叔来接他这段路，因为旁边有秦连野翻译。
“我也不知道爹地为什么休息不好，工作太忙啦？”
秦连野挑眉，他今天早上往医院跑的时候，还在病房碰见了应寻淮。
应寻淮还说，这个星期比上个星期好很多，至少能每天八点前回家了。
“上周，你爹地也和你一起睡吗？”秦连野问。
序序摇头：“那没有，爹地和爸爸一起睡。”
秦连野说：“那这周你和爹地一起睡，那爸爸呢？”
序序脚步顿了下，面上有些不太开心：“爸爸突然变得好忙呀，这一周每次回来，我都和爹地早就睡了呢。”
秦连野目光落在序序脸上两秒后，又移开。
那天序序出事，秦连野送序序去医院，医生和应寻淮在他一米开外，交流序序病情，说是需要序序Alpha父亲尽快赶到医院，秦连野才知道，原来应寻淮的另一半是男性Alpha。
秦连野很晓得分寸，并未多问什么，而是装作没听见，和应寻淮打了声招呼，就先离开了医院。
但这件事本身，还是让秦连野挺震惊，以至于回家路上，开车走神，还差点儿追了尾。
虽说现在的婚姻法非常开放，但政策上还是生育为主，偏向保护AO婚姻，或者男女beta间的婚姻。
或许是应寻淮自身气质偏冷，和人交流时，也有种从容不迫，和恰到好处的强硬，所以秦连野很难想象，应寻淮的另一半，竟然是在生理上，特殊又强势的男性Alpha。
那序序是从哪来的，秦连野不由想这个问题。
“爹地，是我爹地的车！”序序突然看见了什么：“我爹地来接我了！”
秦连野顺着他视线看过去，果然看见不远处的白车里，下来了个熟悉的人。
男人今天没有穿大衣，而是套了件短款浅色羽绒外套，显得腿又长又直。
应寻淮走过来，序序一把抱住他的同时，应寻淮手贴着他后脑勺揉揉，抬眼和秦连野说话时，眼神还有未褪去的温和：“秦先生，又见面了。”
“今天有空过来？”秦连野单手抄在口袋里，一手拉着小绵羊。
应寻淮嗯了声：“明天休息，今天早下班。”
“不容易。”秦连野笑着说。
序序接话说：“因为今天是十五号，我们要去爷爷奶奶家里吃饭呢！”
应寻淮笑着揉他头：“对，去爷爷奶奶家里吃饭。”
“爸爸怎么没和爹地一起来呀。”序序说。
应寻淮短暂停顿了一秒说：“爸爸忙完就过去，我们两个先去。”
余光里，他感觉旁边的人朝他这里看了眼。
序序乖巧点头：“好。”
两个小朋友，依旧是手牵手一起走。
应寻淮和秦连野落后一步。
“你和你爱人是……”秦连野停了个话口。
应寻淮接了上去：“他是男性Alpha。”
秦连野点头，又笑了：“挺让人惊讶。”
“嗯，我周围朋友知道我另一半是Alpha时，也都是这样的反应。”应寻淮往上挪了挪围巾说。
秦连野看了身前的序序一眼，欲言又止。
应寻淮像是知道他好奇什么，淡淡开口：“我植入了生殖腔才有的序序，就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序序身体一直不太好，包括那天在儿童乐园的事，也是因为序序体内激素不稳定导致的。”
“是腺体发育受阻？”秦连野辅修过信息素学，看过相关论文：“需要外界干预调节体内信息素？
腺体发育受阻，是在孩子出生后，逐渐显化出的一种病，症状大概每个月一次，身体会由于腺体发育，出现强烈反应，晕厥昏迷发热，更有甚者，会痉挛抽搐，随着年龄增长，发育时反应会加重，发作会更痛苦。
“对。”应寻淮看着小孩儿背影：“所以序序每半年，要注射一次茵素。”
“茵素？”秦连野啧了下：“那小孩儿可真受罪。”
应寻淮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把一个孩子带到世界上，需要考虑的情况太多了。”
秦连野含笑说：“确实，尤其是五岁前这几年，操不完的心，不过后边儿也是，孩子就算长大了，也还是放心不下。”
应寻淮嗯了声。
秦连野摸了摸下巴，又走了一段路，才说：“你，和你伴侣的感情，应该很好吧？”
秦连野语气微微上扬，带着些确认的意味。
应寻淮没立刻回复。
秦连野说：“无论从性别上来说，还是植入生殖腔的角度看，这都是很大胆的决定。”
而应寻淮表面看上去，给他的印象，又偏偏是个沉稳理性的人，这种大胆的举动，和他本身的气质，也太不相符了。
秦连野说：“看来两位很相爱了。”
应寻淮浅笑不语。
秦连野目光仍然追随着他，应寻淮逃避不得，只能点了点头。
曾经几时，他和楚席明确实非常相爱。
“那就行。”秦连野说。
应寻淮抬了下眼。
秦连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接了句什么话，“那就行”就好像是，很担心应寻淮在这段婚姻关系里，过得不好一样。
但从秦连野的角度看，客观上讲，这段婚姻里，应寻淮牺牲太多了。
婚姻政策不提倡AB结合，而Alpha在社会各个领域方面，能力普遍高于BO。
从法律和社会上来说，各项规定又更偏向Alpha，而Omega因为基因占比少，再加上是Alpha延续基因必不可少的要素，所以社会保护Omega的政策也相当完善。
但是Beta的权益……如果只是Beta之间结合还好，但如果是AO，或者BO，那在婚姻关系里，几乎是完全不对等的状态。
就像在大部分AB婚姻，一般都是B完全依附于A，就算是离婚，法律也极度倾斜于Alpha的权益，所以社会里，有很多Alpha诱骗Beta谋取钱财的例子。
秦连野这句“那就行”说得太顺嘴，他想收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刚想解释什么。
应寻淮笑着解围：“我和他的感情，是基于绝对的信任和爱，才有了这段婚姻，还有序序。”
无论现在怎样，但以前应寻淮和楚席明，确实是能迎着万难，坚定走向对方的存在。
秦连野脚下靴子踩在雪地里，吱呀吱呀响，他半垂着眼，像是在想些什么，又走了一段路才笑着开口：“我猜也是，不过……我更好奇你那位爱人了，什么时候有时间，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应寻淮嘴角笑容，在某个瞬间僵硬了一瞬，又很快恢复自然：“再说吧。”
秦连野看了他一眼。
应寻淮带序序，去了楚席明父母家里，两位老人家已经等候多时，一进门就在序序身边问东问西。
应寻淮带序序洗了个手出来，让他去和爷爷玩，应寻淮进厨房，帮楚妈妈洗菜，中途，楚妈妈问应寻淮最近的工作。
应寻淮简单答了几句。
“还是八九点才下班？”楚妈妈问。
“看情况。”
“工作毕竟是工作。”楚妈妈说：“还是尽量把重心放到家里，本身席明就忙，你如果再忙得不着家，那序序不可怜嘛。”
楚妈妈又问他：“最近席明没事吧？我也不太懂，但看热搜上那些写得难听的哦，抄袭这个事，席明有没有和你说过？不管怎么样，得找方法应对呀。”
应寻淮平静说：“他不可能会抄袭，那些舆论都是假的，总会有云开雾散的一天，不需要多关注。”
楚妈妈叹了口气：“我也知道，但是席明的性格你知道的，容易钻牛角尖，你要多问问他呀。”
“他能处理。”应寻淮说。
“什么是能处理？你问他了没有？”
应寻淮说：“没多问。”
“小淮，这怎么能不多问呀，我看他压力挺大的，你得多关心他呀，有空就多去他公司跑几趟，席明从小有事儿就喜欢憋着。”楚妈妈说：“你得多主动问问他。”
应寻淮不冷不淡嗯了声。
从厨房出来，楚爸爸正在教序序弹钢琴，一大一小坐在椅子上。
序序弹得认真，努力记着谱子，急得耳朵都发红，中间弹错了几个音。
爷爷纠正他后，又抓着他手弹。
“小孩儿，是不是偷懒了？”爷爷拍了下序序后脑勺说：“怎么这次弹得还不如上次了。”
序序揉揉后脑勺，眼巴巴看了应寻淮一眼。
“找你爹撑腰啊小子。”爷爷佯装生气说。
序序咕哝了句：“就是不爱弹嘛，一直凶我……”他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去应寻淮身边：“爹地饿了。”
“爸爸在路上了，等他回来。”应寻淮抱起序序，去洗手间洗手。
“序序的钢琴老师是谁来着？”爷爷在客厅，提高音量问。
应寻淮带序序洗完手，让序序先去餐桌上等着，他拿了刚洗完的圣女果出来后，才说：“序序没再练钢琴了。”
“没练了？”爷爷和奶奶对视一眼：“怎么不练了？”
应寻淮用纸巾细细擦完圣女果上的水，才递给序序说：“序序上了幼儿园，时间不太够用，就没再练了。”
“哎哟，这可是学钢琴的黄金期啊。”爷爷一拍手，嘴角那两撮富有学识的毛颤两颤：“加回来加回来，白天没时间，晚上还没时间吗？”
序序扁了扁嘴，刚要说什么。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又递过来一颗圣女果，序序接住，鼓鼓囊囊塞进嘴巴里。
紧接着那双手的主人说：“没有，小孩儿要休息。”
序序默默点头同意，对的，小孩儿要休息。
“小淮，你这么带孩子可不行啊，小孩儿得抓紧，要不然很多天赋就这么溜走了，想回来都回不来。”楚妈妈也说：“你看席明，不就是从小就练手风琴，钢琴，萨克斯，小提琴，所以现在才有这么大成就嘛。”
序序面前又递过来一个圣女果，爹地把最大最甜的，都挑给了自己。
序序边啃着，边把下巴垫在手上，歪头盯给他撑腰的男人。
肩膀很宽，个子很高，脖子很长，穿着他最喜欢的软软白色毛衣，声音是冷冰冰的，怀里扑进去是暖呼呼的，身上是香香的，像冬天里的鹅绒被，很温暖。
他听见爹地用一贯平平的语气说：
“序序不需要太大成就，他开心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撑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