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9、在我身边 在我身边 ...
-
汪妲想了无数个方案,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最后朦胧间,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
梦里,她似乎回到了高中,那天她去学校报道,父亲开车送她到了校门口,宠溺地揉着她的头发说放学了和妈妈一起来接她,顺便给她买校门口的淀粉肠。
汪妲高兴地在二人脸上一人亲了一下,像支离弦的箭一样冲进了教学楼里。
一阵天旋地转,汪妲似乎又来到了一间冰冷的房间,父亲满身是伤地躺在冰冷的床上,已然没了生气,母亲靠在停尸间的门口哭得肝肠寸断,瞬间晕倒,谢引北的他们在慌乱中将妈妈弄走。
这一切好像就发生转瞬之间,虽然难过,但也知道那是父亲的使命,他死在自己的岗位上,算是得偿所愿。
本来一切都归于平静,但她还是大意了,她忘了母亲对父亲的爱。
那是一个明媚的下午,汪妲放学回家,从进门开始就叫唤着母亲,却并没得到她的回应,在转开母亲卧室的那瞬间,似乎唯一的一片天也塌了。
母亲留了遗书,毅然决然放弃了他们唯一的女儿,赶去黄泉赴死。
母亲笑着走的,在父亲去世的一年间,她似乎从来没笑过,但那天,她吞了瓶子里所有的安眠药,笑着去找了父亲。
又一阵眩晕,汪妲像是走进了一片混沌,在那充满迷障的雾气中,有道青涩的嗓音在喊她:汪妲,汪妲….
那时,施涂的声音正处在变声期,鸭嗓中带点男人的低沉,怪怪的,但不算难听。
“过来,汪妲!”
她跟随着那声音的方向,任由施涂牵着她的手,随后走出迷障,来到了一片清明的地方,那是父亲的葬身之地。
她隔空看到了那日父亲葬礼来观礼的人,施涂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任由他的父母牵着站在角落里。
他的目光从墓碑上移到了汪妲的后背,好似比她还要悲伤。
当时汪妲并没在意,她所有的心思都在父亲的死和母亲的悲哀之中。
汪妲一声呢喃,隔空喊了一句:“施涂?”
“我在!”
施涂连夜从隔壁省回来,飙了几个小时的快车才到了荣城,从汪妲要和他分手开始,他便开始打听,这些年,他作为饲养员的名声也不是白给的,他第一个就问了姚兆桃,从姚兆桃那里得知是自己的母亲找了她,随后两人就分手了。
现在是凌晨四点,施涂偷偷摸摸地开锁进屋,见汪妲睡在沙发上整个人都不踏实,他从旁边拉过盖毯给汪妲盖上,又将空调调高几度。
就那么无声地坐在地毯上望着汪妲,看了良久,才起身穿着袜子提着鞋子往外走。
走廊上,施涂打着电话,沉声发问:“查到了吗?”
“四哥,只有一个外号,叫关三。”
“关三?”施涂从外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上却没点燃,“能查到这人户籍吗?”
对方道:“户籍没查到,但是我通过关小雨的手机号查到他们似乎经常出现在关县。”
“关县?”
“对,不过根据花小雨的户籍,他出现在关县也正常,他的户籍地本就是那边,但关三出现在那边就有些奇怪了。”
“为什么?”
“他们去关县的时间很规律,每年的四月到六月,还有七月到八月。”
施涂想了想分析,关县在荣城往西,四月到六月能让他们回去的是什么事?
七月和八个月乃至到十月中旬都是关县那边的雨季,能干嘛?
总不能是回去收山珍吧?
施涂静默半晌,好像脑子里一闪而过个什么信息,忙抓着那点,给对方一个信息,“帮我查一下,上次你们去关县那边出差碰到收山珍或者收药材的人。”
“收山珍和药材?”
“对!”
对方立刻收到。
施涂回身看去,他们家的一盏昏黄的灯,还能有点星星的光亮,汪妲现在不想见他,他就不去他面前碍她的眼。
他低头滑动和汪妲是社交软件,无奈中带着丝丝凉意,眼里温柔的眸光在那瞬间全部收藏起来换成一股杀气。
他停留的片刻,已经收到了贝一民那边的电话,“你小子当真不告诉她?”
“不了,主任,既然她不想把我牵扯进来,那我就藏好了不让她知道”
贝一民爽朗地笑起来,“呵呵,跟你家老头倒是有些不一样,没想到你们家也会出个情种啊!”
施涂并不觉得贝一民的打趣有什么问题,相反,他挺享受。
其实在上次汪妲的反常起,他就开始调查,无意中发现汪妲这些年似乎每次都能在他父亲忌日的时候收到一条短信,内容自然是汪叔叔的死。
回想起来,好像两人的关系也是从对方发的第一条消息开始。
那年,两人提前做了准备,提前做了一些汪叔叔喜欢吃的食物打算去陵园,结果在头天晚上,汪妲突然失控发难,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和施涂吵了起来。
那时候他还年轻,说话也口无遮拦,和汪妲大吵一架后找六哥他们喝了顿酒,等他被五哥六哥劝完之后回到家,发现汪妲痛苦地蹲在茶几旁边,慌张地望着他的目光,他至今记得。
那是痛苦的、悲伤的、带着一丝恨意。
从此之后,两人便开始了长达多年的抗衡,但每次都是施涂败下阵来。
从前,施涂只道是汪妲对他这个人不满。
一边是他父亲的死,一边是她和恋人的难处。
难怪情绪时常反复,如果换了是他,又当如何呢?
施涂有些理解了,如果那人说的是真的,那他和汪妲就真的完了。
施涂躇足的片刻,已经想到如果自己真的和汪妲分手,恐怕自己也活不了。
他快步出了小区,连门卫的大爷都没能叫停他。
他上了汽车,毫不犹豫开车远去。
家里,汪妲好像闻到了施涂的气味,他喃喃喊了一声,“施涂。”
一个深渊,汪妲彻底从梦中惊醒,“施涂!”
施涂不在,家里一切如常,客厅的那盏黄灯到现在还亮着,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没变过,连卿女士喝过的茶杯,都原封不动地定在茶几上,因为昏黄的灯光折射在杯壁上还泛出一道暗暗的光。
汪妲坐起身来,本能找到手机,点开各种与施涂的软件,一切都没了,她神伤地扶着额头,失笑自己已经习惯他到这种地步。
她站起身来,干脆倒了一杯酒来到阳台。
荣城的冬季,夜晚算不上寒凉,但也只有五度左右,汪妲穿着毛衣,却很喜欢这种冷冽中的寒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清醒。
汪妲将酒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决定把自己当成诱饵,使出最笨拙的守株待兔。
既然她找不到对方,那就让对方主动来找她好了。
既然这么多年他们能给她发消息,那说明自己一直在对方的监控当中,她要做的,就是平常心去上班,让对方狗急跳墙。
汪妲如往常一样,去厨房煎蛋,去温牛奶,吃过早饭,收拾得当背包出门。
她没有开车,而是步行走向单位,看见路边稀奇的东西还是会多看两眼,遇见需要帮助的人,也会搭把手,就这样过了一周。
宋明那边急得嘴角长了水泡,这起杀人案,远远比预想中的难,两个可疑的嫌疑人在一周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倒是周政那边,根据他们的货找到一些线索,那线索还是一名拆家为了减刑交代的,周政趁机问了问关三的情况。
那人说,关三是以前负责关县毒品运输路线,那边往西再走几百里,就能出境,关山本就是当地人,对那里的地形十分熟悉,上面的大人物便让关三当了个二把手。
周政得知后,第一时间将这消息分享给了宋明。
“那你那边的人说没说这关三原本叫什么名字?”
对方也摇头不语,说这关山很谨慎,跟线的时候不是戴着口罩,就是戴着头盔,像他们那种小虾米,是没有机会一睹对方的真容的。
宋明长叹口气,张嘴间扯动了嘴角的燎泡,他嘶的一声磨了磨牙,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扯痛的嘴角,“这怎么这么难查!”
周政道:“正常啊,你以为我们这边办案跟你们似的?我们这边有时候跟一条线一跟就是几年,外勤人员换了几波说不定都不一定能咬死一条毒贩的生产链。”
宋明受教了,比划了抱拳的动作,他这两天话都不想多说,能用手机吩咐的事,都发到工作群里。
都凌风平时不爱说话,正好这段时间他们队长的分派的任务胜得他心,即使三天没洗头,他都觉得自己干劲十足。
汪妲来的时候,体贴地为大家买了金银花露,一摆就是一箱,“慢慢来吧,大家消消气。”
“哪里慢得了,局长已经来我这里两趟了,要不是周队给我扛着,我怕是早就扒皮抽筋了。”
宋明很想咧嘴笑笑,奈何那一圈燎泡就是枷锁,他是半分都不敢乱动。
汪妲却不以为意道:“放心,快了!”
她抠出两片三黄连,放在宋明的手心,递上一杯清水,没头没脑地补充了一句:我能感觉到,他就在我身边。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