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殇》MO茉茉茶

4、始除祟 几个月

　　几个月后，鸢契的剑术有了长进，变得有力且灵敏。墨彦卿对他的表现刮目相看，心想此子孺子可教，日后必成大器。再后来，也把木剑换成了银剑。
　　某天，早课完了后，墨彦卿叫住了鸢契。
　　“师尊？”
　　“你也是时候可以去除妖了，顺带去历练历练。”
　　“我？”鸢契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可是师尊，我很多剑法都还记不住呢。”他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地看着墨彦卿。
　　墨彦卿微微蹙眉，道：“无妨，为师会与你一同前去，再说，也只是一个小妖，不必畏惧。”
　　看来再怎么说也没用了，墨彦卿一定会让自己去除妖的。
　　鸢契叹了一口气长长的气，答应了这次的历练。
　　次日，他们整装待发。
　　“唔，这不是我的师姐吗？”鸢契看见了一旁浑身透着冷气的许延年，“去打个招呼吧。”
　　“师姐，你好哇。”鸢契笑容满面。
　　而许延年只是微微侧眸，盯着鸢契。
　　呃……好高冷。
　　不愧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
　　许延年见鸢契立在原地不动，只是傻笑着、呆呆地盯着自己，于是无趣地将头转了回去，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居居居居居居居居居居居居居居居居居居居然……不理我了……
　　初次打招呼失败。
　　“走了，磨蹭什么呢。”墨彦卿瞪了他们一眼，踩上仙剑走了。
　　随后，鸢契和许延年也踏上了降妖之路。
　　“哎，师姐，你除过妖吗？”鸢契笑嘻嘻地看着许延年。
　　“嗯。”
　　“几次呀？”
　　“五次。”
　　哇，好多呀。
　　“那应该很艰难吧？”
　　“尚可，初次比较吃力，后来习惯了，就好了。”
　　许延年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蹙眉，问道：“你不会紧张吧？”
　　“没有没有是！”鸢契被戳穿了心思，脸瞬间染上红晕，“我只是好奇！”
　　“那你脸红什么？”许延年微微凑近鸢契的脸，仔细端详。
　　“没没没，这是热的！”鸢契又立刻找了一个借口，且控制着仙剑往后退了一点。
　　“不要打闹。”前面幽幽传来墨彦卿的声音。
　　“是，师尊。”俩人异口同声地大声回答。
　　半个时辰后，师徒三人来到了一座村庄。
　　村庄的天很暗，布满阴云。荒草丛生，阴郁的气氛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好诡异啊……”鸢契独自喃喃自语着。
　　墨彦卿蹲下身子，食指摸了一把草丛里的污秽。
　　“暗紫色，且干燥，看来已经出事四个时辰至六个时辰了。”墨彦卿用帕子擦了擦手，“跟上。”
　　师徒三人往山林深处走，但越往里，雾气越重，直至看不清前方。
　　“就这里吧，莫要再前进了。”墨彦卿一挥手，将鸢契和许延年拦在身后。
　　“分头寻找。”
　　“是！”
　　鸢契剥开一层层的草丛，寻找着一丝蛛丝马迹。忽的，他从一个坑里发现了一张一纸条。纸条泛黄，皱皱巴巴的，上面的字迹已经看不清了，隐约还能看见一些红色的线条。
　　“师尊，这是什么啊？”鸢契拿着纸条摸出草丛，向墨彦卿走去。
　　“嗯？给我看看。”墨彦卿接过纸条，刚看一眼，手就一僵，纸条险些掉在地上。他立刻抓住鸢契的肩膀，焦急地问道：“你从哪里找来的？！”
　　“唔，那边的草丛。”鸢契顺势指过去。
　　“你忘了吗？！这可是‘凝魄印’啊！”
　　“它出现在哪里！快带我过去！”
　　可还没起脚，远处就响起一阵急促地笛声。
　　“是许师姐的笛声！许师姐遇到危险了！”
　　“啧，”墨彦卿只好迅速将符条递给鸢契，皱了皱眉，“你去封灵，我去救你师姐。”说完，便飞快朝着许延年的方向赶去。
　　鸢契也快速跑到原来的地方，将符纸按在地上，因为没带朱砂，所以他咬破了手指。鲜血飞溅而出，溅在了地上。鸢契用着带血的手指在符纸上快速的写着字。
　　写完后，符纸过了许久才有反应，给鸢契急出了一身汗。符与符之间连成了一道法阵，金光闪闪。
　　“师尊！我好了！”鸢契向外跑去。
　　这时，他也正好遇见了背着昏迷中的许延年出来的墨彦卿。
　　“师尊！”鸢契担心地看着许延年，“师姐她……没事吧？”
　　“无妨，只是精疲力竭，昏迷了。”墨彦卿放下许延年，掸了掸身上的尘埃。“妖还未除完，还有隐患，小心。”
　　“嗯。”
　　“来了。”
　　一阵阴风拂过师徒二人的脸庞，惹得二人更加谨慎。
　　“师尊，这是什么妖？”
　　“并蒂。”
　　“明白了”
　　墨彦卿只是目光沉静地望向前方那片被阴风搅动的浓雾。他身姿挺拔，一袭青衣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肃然，手中的长剑“灼华”微微嗡鸣，剑身泛起一层淡薄的清光，驱散了逼近的丝丝寒意。
　　“小心，它们来了。”
　　话音刚落，浓雾骤然翻滚，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巨手在其中搅动。几声凄厉的尖啸划破空气，紧接着一道道黑影从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鸢契不敢怠慢，手中法诀一捏，一道金色的符箓瞬间燃起，化作一面光盾挡在两人身前。
　　“砰！砰！砰！”
　　黑影撞击在光盾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鸢契定睛看去，只见那所谓的“黑影”，竟是数只形如蝙蝠，却生着人脸的怪异妖物。它们的脸扭曲而痛苦，五官挤在一起，仿佛被强行缝合，身体则像是两具干瘪的躯体被硬生生地拼接在一起，四只翅膀胡乱地扇动着，姿态极为诡异。
　　“这……这就是并蒂妖？”鸢契心中一凛。
　　这些妖物虽然个体实力不强，但胜在数量众多，且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地扑上来。
　　“不止这些。”墨彦卿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眼神却更加锐利。他手腕一抖，霜寒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吟，一道凛冽的剑气横扫而出，瞬间将扑在最前面的几只并蒂妖斩成两半。黑色的妖血洒落，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然而，被斩断的妖物并未立刻消散，它们的残肢断体在地上蠕动，似乎想要重新拼凑起来。
　　“师尊，这些东西杀不死吗？”鸢契见状，不禁有些焦急。
　　“并非杀不死，而是它们本就是一体。”墨彦卿一边挥剑格挡，一边沉声道，“并蒂妖，本是同源双生，共享一命。你杀其一，另一只便会汲取其精魄，变得更加强大。若不找到它们的‘本源之蒂’，杀之不尽。”
　　“本源之蒂？”鸢契恍然大悟，目光开始在那些疯狂的妖物中搜寻起来。
　　就在这时，浓雾深处，一个幽幽的声音缓缓传来，那声音像是两个人同时开口，却又奇异地重叠在一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和谐：
　　“嘻嘻……找到我们……又能如何？”
　　随着话音落下，一只体型远超之前的巨大并蒂妖，缓缓从雾中现身。它有着两个头颅，四只手臂，下半身则融合成一条粗壮的蛇尾，蛇鳞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两颗头颅上，一张脸在哭，一张脸在笑，表情扭曲而诡异。
　　墨彦卿眼神一凝，低声道：“这才是正主。”
　　鸢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法器，他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那怪物盘踞在半空，哭脸那张面庞涕泗横流，口中发出如婴儿啼哭般的凄厉声响，直刺耳膜；而笑脸那张则嘴角咧至耳根，露出森白尖牙，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怪笑。
　　“鸢契，攻其左路，那是它气海所在！”墨彦卿一声低喝，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霜寒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凛冽的银弧，直取那怪物的笑脸头颅。
　　鸢契不敢怠慢，手中法诀急变，几道金色的锁链虚影凭空浮现，带着破空之声缠向怪物的蛇尾。
　　“吱——！”
　　怪物似乎没料到墨彦卿出手如此狠辣，那哭脸猛地一歪，竟张口喷出一股腥臭的黑雾。黑雾触碰到霜寒剑的清光，顿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剑势不由得一缓。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那笑脸头颅猛地探出，四只枯瘦的手臂如毒蛇般抓向墨彦卿的咽喉。
　　“师尊小心！”鸢契目眦欲裂，手中锁链猛地收紧，硬生生将怪物的下半身扯偏了几分。
　　墨彦卿借势在空中一个翻身，避开了致命一击，但衣袖仍被利爪划破，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他落地后并未后退，反而眼神更冷，左手迅速结印，周身灵力暴涨。
　　“冥顽不灵。”
　　只见他指尖一点寒芒暴涨，原本三尺长的剑气瞬间化作数丈，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并未斩向头颅，而是直直刺向了那两张脸连接处的脖颈——那是两具躯体强行融合的脆弱点，也是所谓的“蒂”。
　　“不要——！”两张脸同时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音重叠在一起，尖锐得几乎要震碎人的神魂。
　　轰然一声巨响，气浪翻滚，烟尘四起。
　　烟尘散去，那庞大的怪物身躯轰然倒塌，化作两股黑烟想要逃逸，却被墨彦卿早已布下的结界死死困住。
　　“哭脸”在烟雾中挣扎，发出绝望的哀嚎：“为什么要分开我们……痛……好痛……”
　　而“笑脸”则扭曲着，声音变得尖利而怨毒：“杀了我们……你们也逃不掉……主人会找到你们的……”
　　墨彦卿神色不动，手中剑诀一收，霜寒剑发出一声清鸣，剑身上的寒光瞬间暴涨，将两股黑烟彻底吞噬。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黑烟消散，只留下两枚黯淡无光的妖丹滚落在地。
　　“师尊，这妖物临死前提到的‘主人’……”鸢契走上前，捡起妖丹，眉头紧锁。
　　墨彦卿收起长剑，目光扫过四周，沉声道：“这并蒂妖本是同源双生，却被人强行用邪法融合，炼制成了这等怪物。它口中的‘主人’，恐怕就是幕后黑手。”
　　他蹲下身，指尖轻点地面，一丝灵力探入地下。片刻后，他站起身，神色凝重：“此地妖气浓郁，且带有邪法痕迹，恐怕不止这一只并蒂妖。我们得尽快找到它们的巢穴，否则后患无穷。”
　　鸢契点了点头，将妖丹收好，警惕地环顾四周：“师尊，我们往哪边走？”
　　墨彦卿望向远处那片被阴云笼罩的山林，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那边，妖气最盛。”
　　两人不再耽搁，带上许延年，身形一闪，朝着山林外处掠去。风中，似乎还残留着那并蒂妖临死前的哀嚎，以及那句令人不安的诅咒——“主人会找到你们的……”
　　而在另一边。
　　“嗯……没杀死他们啊……”一个穿着黑斗篷的女人在大殿里喃喃自语，看着水晶球里的画面，微微蹙眉。
　　“好吧，”女人叹了一口气，“下次再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