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殇》MO茉茉茶

3、浮生新渡 次日。

　　次日。
　　“完了完了，要迟到了！”
　　鸢契看了看钟，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穿起衣服，抹了把脸就跑了出去。
　　一路上也是把坏事全遇到了。一会儿撞到练功的师兄姐，一会儿把自己跑丢了，好不容易跑到了饭堂，匆忙吃完早食，跌跌撞撞奔到书院，可还是迟到了。
　　“报……报告。”鸢契气喘吁吁地走到门口，推开门，扶着门框，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了一声。
　　几十双眼睛齐聚在他身上。
　　“你迟到了。”墨彦卿一摔折扇，黑着脸道。
　　“对不起。”鸢契低下头，揪着衣角，不好意思道。
　　“算了，你是第一次，就原谅你了。”墨彦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放过了他。接着他又敲了敲折扇，“好了，重新开始上课。”
　　鸢契就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学堂，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下了。
　　“如若修炼中过火，走火入魔了，可速服随身携带的清心丹或定神丸，借助丹药之力压制心火，配合冰心诀稳住即将溃散的神魂，若无，立即停止运功，盘膝静坐，默念冰心诀平复躁动的神识，切忌强行压制体内乱窜的灵力……”
　　好无聊。而且听不懂。
　　鸢契打了个哈欠，眼皮沉重地抬不起来。可能起早了不习惯，以前可都没那么早。
　　要不偷偷睡一会儿，我这么角落，师尊应该发现不了我。
　　鸢契想了想，偷偷笑了笑，于是枕着手臂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忽然，一片飞叶朝鸢契袭来。
　　“啊！嘶——”
　　鸢契被飞叶击中了。
　　“谁？是谁？！”鸢契突然从座位上弹起来，四处张望。
　　“是我。”一阵冷峻的声音传来。
　　鸢契打了个哆嗦，机械般的扭过头，看见了黑着脸的墨彦卿。墨彦卿瞪着他：“我的课上不许睡觉，否则后果自负。”
　　“知道了，师尊。”鸢契立刻点点头，声音微微颤抖得回答。
　　这人好恐怖，而且一点也不通情达理，像天边的寒星，触手不可及。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当墨彦卿宣布的一瞬间，鸢契就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大喊着：“哈哈，下课啦！”接着迈着六亲不认地步伐离开了这里。
　　“其他人先走，鸢契，你留着。”墨彦卿平静地整理着教案，淡淡的飘来一句话。鸢契脚步一顿，回头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啊，师尊？”
　　“你是新入门的弟子，什么都不会，需要我来教。”墨彦卿不容置疑地回答。
　　鸢契瞬间冻成了冰雕。
　　我的大好时光啊……
　　师徒俩来到一片空地。“站好，蹲下。”墨彦卿冷冷地声音从背后传来。
　　“唔，是扎马步呀。”鸢契听话地蹲下，可刚蹲了一会儿，腿就酸胀的很。
　　“师尊，我可以不蹲了吗？”鸢契一脸苦笑地看向墨彦卿。“不，”墨彦卿无动于衷地站着，“一个半时辰后才可。”
　　鸢契的脸瞬间变成了苦瓜，双腿抖个不停，汗如雨下。他的表情一秒变了好几个，有隐忍，有哀怨，还有一丝对师尊“冷酷无情”的控诉，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过了许久，墨彦卿微微掐指一算，道：“时间到。”
　　鸢契立刻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累死了！！！
　　“休息五分钟，接下来教你练剑法。”
　　鸢契又被冰冻了。
　　还来啊！！！受不了了！！！
　　五分钟后，墨彦卿将一摊烂泥一样的鸢契拽了起来。“莫要耽搁，我还有很多事要干。”
　　“是……师尊。”鸢契无奈道。
　　墨彦卿随手抛来一柄木剑，鸢契手忙脚乱地接住，沉甸甸的剑身压得他刚缓过来的手臂又一阵发酸。“剑法讲究身剑合一。”墨彦卿折枝为剑，手腕轻抖，树枝便如灵蛇般划破空气，留下道道残影，“看好了，这是‘流风回雪’。”
　　鸢契依葫芦画瓢地挥剑，木剑却像有千斤重，动作笨拙僵硬，不是劈歪就是刺空。没几下，手臂就酸得抬不起来，额上又冒出细密的汗珠。“手腕用力，腰马合一！”墨彦卿的声音带着严厉，“你这剑法，软绵绵的，连只兔子都打不死。”
　　鸢契咬牙强忍酸痛，努力调动腰腹力量，可木剑依旧不听使唤，好几次差点脱手。他心中又急又恼，脸上露出懊丧。墨彦卿淡淡道：“剑法非一日之功，你若连这点苦都吃不了，日后如何护得住想护之人？”
　　鸢契心中一震，想起拜师初衷，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涌了上来。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木剑，眼神变得坚定。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不再抱怨，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基础剑式。汗水浸湿衣衫，手臂酸得几乎失去知觉，但他依旧咬牙坚持。墨彦卿则在一旁静静看着，偶尔出声指点。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师徒二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鸢契的剑法依旧生涩，却多了几分沉稳和力道。
　　忽的，两根微凉的手指搭在鸢契的手腕下：“抬高点。”鸢契微微一怔，抬头看向墨彦卿。
　　他真的好美……
　　近看，如天上的谪仙一般迷人，虽然性子冷，但眉眼却藏着温情。
　　不不不，我在想什么呢，好好练剑！
　　鸢契摇了摇头，照着墨彦卿的指点，继续练习剑术。
　　直到夜幕降临，空气微凉，鸢契才结束了练习。
　　好饿好饿，感觉能吞下一头牛……
　　鸢契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和墨彦卿告别后，快速跑向了饭堂。
　　他盛了比平时多一倍的饭和配菜，接着大快朵颐起来。
　　周围人都被吓了一跳。
　　这人吃相好恐怖……
　　吃完饭后，鸢契掏了掏口袋，掏出了几枚铜币。
　　嗯……给师尊买一点东西吧，就当是小心愿。
　　于是，鸢契向人打听了摸墨彦卿的饮食偏好，接着偷偷下山，去热闹的集市买了一些梅子酒回来。
　　夜晚，他偷偷到访墨彦卿的竹舍，看见里面的灯还未灭，于是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外，轻轻敲响了门。
　　“何人？”
　　“师尊，是我。”鸢契小心翼翼地回答。
　　“好，请进。”
　　门“吱呀”一声来了，鸢契拎着梅子酒进来了。
　　“师尊，这是您第一天教我东西，为报谢意，我买了一点梅子酒回来。”
　　墨彦卿听到后，瞳孔微微一缩，看到那瓶梅子酒，更是心里一颤。
　　他这么冷淡的人，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他来送酒啊，而且，还是他的徒弟。
　　“谢谢……”墨彦卿微微低下头，掩饰住了眼角的微红。
　　“那……师尊，我先走啦！拜拜！”鸢契转身就走，就算撞到了门框也没停一下。
　　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