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入恋次元》漠北鹤云

38、第 38 章 落款：

　　落款：小魅魔
　　谁会把小魅魔这样的统称当做自己的名字啊，魔界无教化，未开智的不胜枚举。这个小魔会写字想来应该是属于混的相当不错的了，他的字迹很潦草，歪歪扭扭的错字也不少。我从他颠三倒四的叙述中拼凑出一个一个不慎完整的故事：
　　阿娘没有了，小魅魔是阿娘说他一晌贪欢才有的，所以要对阿娘好。
　　小魅魔的地盘被人抢走了
　　小魅魔很小就孤身一人了
　　呜呜呜啊，逃出魔界了，皮肤没有了。
　　后面的字迹就很模糊了，他把自己称呼为小魅魔，魔力凝出实质的字经过仙界的仙元消融后面的已经看不清楚了，任我如何仔细分辨也只能到皮肤没有了。
　　这一页纸灵，没有具体的位置，没雨详细的索求，乱七八糟的话，却字字句句都在求救。
　　“什么叫做皮肤没有了？”
　　我同步非烟同时陷入沉默，可能性有千万种，结局只有一个。
　　步非烟又到，“魔界都这么残暴么？”
　　他没有前线直接性的见识过底层的恶，我也不过略略见识过一星半点，那些无处得见天日的恐怖，没有人会感兴趣的。
　　“既然他能将灵送到我这里，就没有不管的道理。”
　　“你要去救一只不知道落到人间哪里的魔，你疯了吗清澈？”
　　“魔亦是生灵，与世间万物有何不同。”
　　“清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你疯了！”
　　我不顾步非烟的阻拦执意下界，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何魔与仙有别，我也想知道一个答案。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阴森的一点都不比魔界好多少。”
　　我伸手接住零散飘落的血，利用信笺上残余的魔息也只能追逐到这里了。
　　“冬境大泽，槎骸都。”
　　“清澈，快看，那有妖。”
　　我拦下步非烟，他气的跳脚质问我在做什么，那可是妖啊！
　　在定罪之前这里的任何生命都不该无端遭到无缘之罪。
　　步非烟对我也许是彻底的失望了，接下来遇到抢食的廖狗也没动手，还是我看不过去将那男子救下，回头看时廖狗已死。
　　我后知后觉不该动手的，我与步非烟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知道世界意识会不会察觉到我们的存在。
　　我正在担心，下一瞬间，就和步非烟被排挤了出去。
　　步非烟哼了一声消失在原地，我在世界之外看着那处罪恶之都，阴森的戾气丝毫不弱于魔界，这里一定发生过灭世的惨案，我尝试遁入虚空聆听怨灵的怨念，只一瞬头痛的要炸开。
　　这不归我管，我也管不了。
　　步非烟不知何时出现，他劝我不要再靠近这处世界。
　　不，我已经接收到小魅魔的灵，必须要去，否则，清澈战神就不配为神。
　　回去后，我休养了许久。
　　再出现在步非烟面前时心中已经有了一番计较。
　　“想明白了？”
　　“嗯。”
　　“想明白就好。”
　　“小魅魔一事，我决定管到底。他既然能把灵送到我面前，就说明了这件事就该是我管。另外，那个世界有他自己的气数，里面住着几位神起之地的神灵，就算我要管，也无能为力。所以......”
　　“所以？所以你想干嘛？”
　　“去找他，找小魅魔，期间，若是遇到落在我眼前的事就顺手管了。落不到我眼前的，那就说明，是其他神灵的路，不归我管。”
　　“然后呢？你找到他，然后呢？他可是魔，他在仙界是待不了的，他会被仙元腐蚀死的。你要是把他送回魔界，那他，他先前就是魔界生存不了才侥幸跨越了世界线，皮肤都没有了还能活，吗？说不定早死了，你这么费尽心思的为了一个十恶不赦罪该万死的魔，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清澈吗？”
　　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惊醒，步非烟，步非烟，我闭眼缓了一会儿，发现伽蓝没上早朝。
　　他这几日都没去，而我大概率是没办法看到明日的他了，怎么又哭了呢。
　　擦去他湿润的眼角，真是的，不是魔了就变得这么脆弱了。
　　午饭我也不知道他做的是什么，很软烂，入口可以直接咽下去。
　　千里外的万械城的小粉来信了，楚然不在异世。
　　那就只剩下一个地儿没去了，也不需要去了。如果楚然真的变回步非烟了，他的第一件事大概率就是来找我。现在我还没见到他，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很不想承认，我们这个师父虽然做的不好，但我却是很赞同他的做法的。
　　不为别的，只为这样的结局，是所有人都想要的。
　　用别人行自己的善，因果里的善归他，恶归我们担。
　　怎么这么坏啊，师父，徒儿原谅你了，就这一次哦。
　　昔日的疼惜就在眼前，我的师父。
　　万念俱灰的清澈是您救的，我那时就该死在小巷子里。
　　这样的一个遇见，在我这里您永远都是无罪的，若真的有，那清澈就叫清澈来担吧。
　　楚然一事异世一旅，徒儿也不怨了。
　　“清澈，你爱的糕。”
　　“谢谢师父。”
　　本和我差不多的师父扮作老朽，收养我，抱着我。
　　从此及他腰高的我便同他一起走南闯北，后来又救了楚然，我就多了一个魂魄不全，身体孱弱的师妹。时常背着我让我好歇脚的师父，变成了我与师父交换着背体弱的小师妹。
　　这段不算长久的时日，想起来甜的要命，涩的口中无缘发苦。
　　师父师父，为何让我对你爱恨都难全。
　　这场神罚加注没有任何罚全是造化，到底什么是罚？
　　不堪的身世?悲惨的命运？这些于我而言什么都不是，真正让我痛不欲生的反而与神罚的重要节点毫无关联。
　　是双权姐妹，是天才少年的张则定，是本不该出现在我生命里的步非烟，是步步算计我与楚然的师父，是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姻缘阿蓝。
　　我不想要这颗多情的心脏了，他让我好痛啊。
　　......
　　日落西山，我扔了伽蓝送我的木制佛，伽蓝去捡。
　　最后聚集起来的信念促使我动手挖开他的胸膛，触摸到的却不是心脏。
　　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