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甡》虫它为she

5、第 5 章 5

　　那疾病被正式命名为应激调控障碍，全称内源性应激调控障碍，俗称薜荔症。应激调控障碍如同双相情感障碍，患者状态在沉默相与表达相之间轮番转变。
　　沉默期，患者各方面能力显著提升，尤其表现为身体素质提高。表达期，患者出现极端暴躁情绪，行为难以自控，常表现为自毁冲动、生食活物、无端吼叫等。
　　研究报告标注这疾病痊愈后终生不复发，可这套机制是生灵与生俱来的自救基因。
　　倘若痊愈之后，生灵再度坠入无边痛苦，负荷再次冲破承受上限，病毒会再次被激活，再次拯救自己于水火吗？
　　我不知道，研究所也已经认定它不会再复发，不再对此深入研究，转而研究其他方向，如治愈方式、无症状成因、误诊概率等。
　　沈澜的爱人病情持续向好，他对这疾病也不再进行过多关注和研究，全身心投入照顾画家中。
　　我后来又拜访过他们一次，那时画家正值郁期，但状态比第一次见时要好上许多倍。他没有那样黏着沈澜，但也不愿离开沈澜。
　　画家之前长长的头发剪短了，随意搭在后颈，绕出些自然的圈圈。他仍然很漂亮。
　　我问了他们那个问题。
　　沈澜说：“会的，这是天生即有的东西，如果再次那般痛苦，它依然会来拯救自身。只是第一次被激活时，生灵所能承受的上限被极大提高，再次激活的条件变得更令人痛苦了。”
　　画家说：“我也觉得会，既然与生俱来，那就不可能见死不救。理论上其实是具有复发性的，但概率比首次被激活痊愈还要小，如果再次被激活，那这生灵应是值得敬佩的。”
　　我思考着他们的话，看向手腕上的手环，不明白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痛苦。
　　我的痛苦从何而来，因何而生，我不知道。某一天早上，我洗漱完毕，照见镜子里的自己瞳孔红艳如宝石。
　　我的痛苦没有名字。我是第二例无症状患者，仅有红瞳表现，无其他任何狂躁冲动行为，也没有身体机能提升的表现。
　　我一度认为我是误诊，但医院对我进行多次多方位诊断，确诊为应激调控障碍。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