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55章 正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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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当天上午，孟悦舟的意识还漂浮在梦境与现实之间时，罗暻悄悄地起了床。
临出门前重新清点了一遍等会儿要带去父母家的年货，又上楼亲了一口孟悦舟。
还是惊扰到了孟悦舟，“你要走啦？”
罗暻在床边坐下轻揉他的脑袋，“嗯，我下午争取早点回来，晚上给你包饺子。”
孟悦舟又忍不住唠叨起来，“记得好好认错，不要顶嘴。你都这么久没回来了，多陪陪叔叔阿姨他们，晚上我自己吃也行的。”
“说了要和你一起过年的，我会早点回来的。”
“好了好了知道啦，你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罗暻又在他脸上亲了亲，帮他掖好被子，“我先走了，早饭在餐桌上，午饭给你留冰箱里了。你再睡会儿，下午见。”
孟悦舟没磨蹭多久，起了床下楼吃早餐。
餐桌上除了罗暻留下的早餐之外还有个厚厚的红包，上边肉麻地写了八个字，“舟舟宝贝新年快乐”。
孟悦舟拍了照片留念，收进包里。
罗暻下午回来的倒真的挺早，进门的时候孟悦舟刚吃完午饭，正带着墨镜躺在露台的躺椅上晒太阳打盹儿。
别墅太大就有这点不好，孟悦舟手机落在客厅，罗暻满屋找遍了不见人。一层一层到处转才找到孟悦舟，罗暻倒了两杯果汁过来和他一起躺下。
“哎，你回来啦？”孟悦舟摘下墨镜仔细看罗暻的脸，“怎么样，认错了吗？叔叔阿姨骂你了吗？打你了吗？”
罗暻自己掰着脸让他看，“认错了，我妈没说什么，一直拉着我哭。被我爸骂了几句，说我年龄不小了事却不懂一点。”
孟悦舟有些为难地问：“那你以后要跟着我搬去那么远，叔叔阿姨同意吗？”
“这事儿不需要征得他们同意，”罗暻把果汁递到孟悦舟手里，“我跟他们说了，以后会经常回来看他们，家里平时也有保姆照顾。”
看孟悦舟喝完果汁，罗暻问他：“我妈给你包了红包，还让我给你捎了礼物，跟我去看看？”
“给我的吗？我都没给叔叔阿姨准备，也没去拜访…”孟悦舟没想到罗暻的父母还会记挂着他。
“我带去的礼物不都是你挑的嘛，而且我答应过你的，你不想的话永远都不需要见他们的。”
两人回到客厅，茶几上摆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盒子，罗暻挨个向孟悦舟介绍。
“先把钱给你，这红包是我妈给你准备的压岁钱。她说我都老大不小了，今年不给我了，只准备了你的。”
捏在手里厚度不逊于早上罗暻给的，孟悦舟重新放回桌子上。
“这箱全是吃的，听我说要回来，家里今年备的年货多。他俩怕我们回来晚没准备东西，让我带回来慢慢吃。”
“这个…”罗暻拿起个首饰盒，“这只玉镯子和耳坠是我家祖传的，我奶奶给了我妈，我妈要我交给你。”
孟悦舟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手镯、一对平安扣样式的金镶玉耳环，颜色翠绿清透。
饶是孟悦舟不懂玉石的成色，也能看得出这两样物件价值不菲。
“我都没去拜访阿姨，她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我，我不能收。”孟悦舟没有取出来细看，重新合上盖子交还给罗暻。
罗暻接过放回茶几上，
“给你了就是你的。这是我奶奶当年的陪嫁，后来传给了我妈。我妈说她结婚前，我奶奶交给她的时候特意嘱咐了，以后如果生了女儿就留给女儿当嫁妆，如果生了儿子就传给儿媳妇。”
“我妈说现在她两个都没有，她一直当你是儿子，没打算把你当儿媳妇看。怕你不喜欢，所以又去买了块手表想送给你。”
罗暻又拿起茶几上另一只盒子递给孟悦舟。
盒子上的logo孟悦舟认识，打开盖子果不其然……里边是块表盘镶钻的名贵手表。
孟悦舟只看了一眼就迅速合上盖子还给罗暻，“不行，这几样都太贵重了，我真不能收。”
“说了给你了就是你的，你不收那我替你收着。”罗暻放下二郎腿，和孟悦舟并排端坐，胳膊搭上孟悦舟的肩，“我妈让我不要瞒你，我也没想瞒你。其实那镯子和耳坠，以前给过他。是在他去世后，我和他父母一起整理遗物的时候，他父母还回来的。我妈怕你介意，一直犹豫要不要给你。”
孟悦舟抓起罗暻搭在他身上的手腕，
“我不是介意这个，就是礼貌问题，单纯觉得太贵重了。我们才重新在一起没多久，我都还没去正式见过叔叔阿姨，也没有结婚，我不能收。”
罗暻任他抓着手指摆弄，“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等以后结婚了她给你更贵重的。”
孟悦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了，说到结婚，之前说了再试一次，觉得这几个月试的怎么样？”
这题问的有点水平，回答得不好可能会送命。罗暻认真考虑了，“不知道，几个月太短了没试够，想和你试一辈子。而且是我在追你哎宝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觉得试的怎么样？”
“那要不过完年我们把证领了？”孟悦舟没头没尾地冒出这么一句。
是个比刚才更有分量的问题，罗暻被问的猝不及防，生生打乱了呼吸呛了一口气，开始剧烈咳嗽起来。等缓和下来才回问孟悦舟：“为什么？”
孟悦舟没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提高了音量质问他：“你不愿意？”
“怎么可能？绝对没有！我是怕你不愿意。”罗暻自我反思，“我觉得这几个月表现得并不好，经常出差，能陪你的时候不多，也没帮你分担过工作，哪里都做得不够好。”
“得了吧你，这不是晚上你缠着我要名分的时候了，”孟悦舟揶揄道：“出差是因为你有你自己的工作，我也不希望你放弃自己喜欢的一味地来讨好我。你在家的时候不是也帮我开车给我做饭嘛，而且我觉得每次小别胜新婚挺好的啊。”
罗暻砸吧砸吧嘴回味，“嗯…还是不行，再等等，我连求婚都没有，领证有点太仓促了。”
孟悦舟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没和你开玩笑，我认真的，等带你去看过我爸妈之后，我们挑个日期去民政局。可以先领证，婚礼以后找时间再办。今年没准备，明年我们一起回你家，我去拜访叔叔阿姨。”
“我也是认真的，不想委屈了你。什么都还没准备，至少求婚要有仪式。”罗暻回想了一遍自己偷偷收藏的几百条求婚视频，问：“你是想和我一起准备，还是想当天收到惊喜？”
“嗯……”孟悦舟拿不定主意，“都好，戒指不是现成的吗，不要仪式也可以。明天陪我去墓园吧？”
“仪式肯定要有，我会准备的。明天要给叔叔阿姨带点什么？”罗暻在孟悦舟走后去过几次墓园。每次都只把墓碑擦拭干净摆上花束就离开，没有过多停留，真要论起来这次才是正经地去拜访。
孟悦舟还是按照之前的习惯，“我都准备过了，你明天只用人到了就好。”
除夕夜，罗暻按以前孟悦舟家的习惯包了饺子。
A市地处亚热带，天转晴后1月份暖和的像是春天。两人不爱看晚会，又因发展旅游业禁止燃放烟花爆竹，整个家里空荡又冷清，显得没什么年味儿。
饭后孟悦舟提议去海边逛逛。
多年后又一次踩在沙滩上，两人牵着手沿着海岸线漫无目的地溜达。
海风吹拂，除夕夜的海滩上万籁俱寂。在黑暗的笼罩下，孟悦舟觉得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和海浪的嘶吼声交错，像是有不可名状的东西要冲出胸膛。
罗暻掐准时间，在零点前把孟悦舟拥进怀里，接了个绵长的吻，又贴在他耳边许愿，“明年还请舟舟继续关照。”
按照A市的风俗，后面几天才要祭祀逝者，大年初一的墓园空无一人，连门口保安亭都落了锁。
孟悦舟和罗暻大清早提着保温袋，各抱了一束花，不像是扫墓，倒像来露营的。
两人把墓碑擦拭干净，孟悦舟牵着罗暻的手，郑重地向父母介绍了罗暻。随后又在墓碑前坐下，和之前的许多次一样，一边吃饭一边和父母汇报自己最近的生活。
罗暻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时不时地拿纸巾替孟悦舟擦掉眼泪。
下午离开前，罗暻忽然单膝跪地，从口袋中掏出一枚戒指。
“舟舟，我想了很多种求婚方式，最后还是想当着叔叔阿姨的面对你承诺。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一定会让你幸福。我们这么多年错过了太多，感谢你愿意重新给我机会弥补，感谢你没有放弃我。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再回答，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孟悦舟低头看着面前的罗暻，又转头看了墓碑上父母泛黄的旧照片。
在最后一抹余晖褪却前伸出手，“我愿意”，罗暻为他戴上那枚被封存了多年终于又重见天日的钻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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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老旧的抽油烟终于安静下来。父亲解下围裙，把菜肴一道道往餐桌上摆，母亲到阳台喊人：“悦舟，先别浇花了，问问小暻到哪了。”
孟悦舟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还没来得及解锁，罗暻拎着几个袋子推开了门。
“你这孩子，怎么又提这么多东西过来，总这么客气。”母亲一边伸手接过，一边埋怨。
罗暻帮忙一起塞进冰箱，“我来吧阿姨，没买什么，就几样水果。”
“上次你买的还没吃完呢，”孟悦舟关上阳台门，和罗暻一起进卫生间洗手，“饿不饿？惦记着咱俩要过来吃晚饭，我爸今天忙活了一下午。”
罗暻悄悄在孟悦舟脸上亲了一口，“那等会儿我陪叔叔喝点，晚上回去你开车？”
“好。”
家里的圆桌不大，孟悦舟已经回忆不起来上次坐得这么拥挤是什么时候。
听着母亲和父亲玩笑似的拌嘴，看着母亲把鸡腿一人一只分在他和罗暻的碗中，尝着熟悉又久违的家常菜的味道。
头顶暖黄色的灯光把四个人的影子印在餐桌上，谈笑间晃动不止，影影绰绰。
是场美好的梦。
昨晚结束得晚了点，罗暻一口一个“未婚夫”、“宝贝”、“舟舟”轮换着叫，孟悦舟被他折磨得失控。
才过半程就已经昏睡到不省人事，不知道昨晚罗暻最后折腾到几点。
睁开眼，孟悦舟人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先抬手看钻戒。旁边的罗暻不知是什么时候醒的，正神清气爽地盯着他。
孟悦舟眼睛湿漉漉，眼眶里一直噙着的泪越积越多，在滑下来之前罗暻把他拥入怀抱轻声问：“怎么了？”
孟悦舟贴在他胸口轻轻摇头，“好像还没说过，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55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