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54章 今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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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过年早，元旦过后不到半个月就是除夕。
还没进十二月，孟悦舟提前和罗暻商量过年事宜，“以后想每年都回去给我爸妈扫墓，平时太忙了抽不出空，只有过年能回去住一段时间。”
“那我们以后每年都回去，”罗暻只想和孟悦舟一起待着，对于住哪里无所谓，“你年前一般会忙到哪天？我订票。”
孟悦舟看了看他，犹豫着说：“我其实是想说，你都这么久没和家里联系了，过年也该回去陪陪你父母。”
“我…当时和我爸妈闹得挺僵的，不知道他们还想不想见我。”罗暻把晾到不烫嘴的红豆粥推到孟悦舟面前。
孟悦舟拿起勺子搅了搅尝了一小口，拿起旁边的蜂蜜罐淋上一点。
“那就更得回去好好道个歉了，哪有父母会不想见孩子的。你家就你一个，你都这么久没和他们联系过了，又搬来这么远的地方。”
罗暻挺听劝，“嗯，我找时间跟他们打个电话。”
孟悦舟按照往年的经验算了算，“我估计会忙到腊月二十七，咱们要不到时候直接回去，你回家过年？”
罗暻不愿意，“回家可以，陪他们吃顿饭就行，过年我要跟你待在一起，我们可以定个景色好点的酒店，就当度假了。”
“定酒店干嘛啊，是你没房子还是我没房子？”孟悦舟嫌他败家。
罗暻错愕，“我以为你不想再回那栋房子的。”
“为什么不想啊，有房子不住，干嘛要浪费钱定酒店。回去先把你家或者我家打扫一下，都能住人。”
罗暻立刻拿出手机，“住我家，不对，我们家。我现在就找人打扫，正好咱们过完年约设计师见个面，你看看装修设计图，以后每年回去都能住。”
孟悦舟把空碗推回罗暻面前，“你急什么，还有一个多月呢，提前几天打扫就行。”
罗暻起身去厨房刷碗，“这种琐碎事你就甭管了，保证到时候让你住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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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暻定了腊月二十八的航班，从首都出发。孟悦舟头天下午坐高铁过来找他。
到达A市是中午，天气阴沉下着小雨，又湿又冷。
没出机场，罗暻先从包里掏出一早准备好的香水小样，朝孟悦舟身上喷了几下。
孟悦舟揉了揉鼻子，“太久没回来，总觉得一下飞机就是一股海腥味。”
罗暻把胳膊搭在他的肩上，“就是怕你觉得不适应，专门带了香水，不够我再给你来几下。”
孟悦舟还是习惯不了用香水，一把推开他，“够了够了，我怕再喷一会儿身上爬满蜜蜂。”
罗暻笑着放开他，改为牵住他的手，正经和他汇报：“宝贝，你还是得有个心理准备，我怕家里太奇怪了，等会儿会吓到你。”
“你不是说这些年一直保持原样吗，有什么好害怕的，我又不是没住过。”孟悦舟这些天反复听罗暻提起这件事。
“嗯……你等会儿自己回去看了就知道了……当时我不太正常所以就……”罗暻没继续说下去。
车驶入别墅区时孟悦舟坐直了身体，朝窗外张望。
很多年没回来过，周围好像没什么变化，但又和他记忆中不大相同。
经过某个岔路口后拐了个弯，就能看到罗暻家别墅。大老远望过去，外观和以前一样，驶近了才看到墙根下长满了半米高的草。
“那是？”孟悦舟手指向窗外问罗暻。
罗暻也看到了，对他点了点头，“嗯，这花好养活，这些年一直没管过放任他生长，结果半个庭院里都长满了。前段时间刚找了人简单修剪过，是挖掉重新栽点别的，还是把这些修个造型，想着等你回来决定。”
下了车走进院子才看清，现在不是络新妇的花期，花匠把它们修剪成了灌木丛，一整片密密麻麻的，看起来是有些凌乱了。
L市的气候不适宜种络新妇，孟悦舟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种植物。
孟悦舟不懂园艺，问罗暻：“就这么放任不管的话，总有一天他们会蔓延到整片院子吧？”
罗暻想起花匠告诉过他的，“好像是，不过我请了人打理，可以把多余的剪掉。你想种点别的吗？过完年我们去花卉市场看看。”
孟悦舟点头，“把咱们最初栽的几株留下，其他的挖走吧。有没有过年期间开花的植物？可以种一点，以后每年回来都能看到。”
“好，等开春暖和了我就找人种，保证让你明年回来能看上。”
“那是什么时候买的？”孟悦舟指了指不远处的白色秋千椅，是以前花园里没有的。
罗暻闻言望过去，时隔几年，秋千椅经历风吹日晒，表面的油漆脱落已经有些斑驳，“你走之后没多久，有次做梦梦到了，想夏天傍晚和你一起躺在上面摇晃着吹晚风，第二天就买了。”
孟悦舟遗憾，“夏天的晚风可能吹不成了，不过我们可以冬天躺在上面晒太阳。走吧先进屋，把行李放回去。”
推门前罗暻紧握住孟悦舟的手，“走吧。”
打开门孟悦舟就被吓到了，一楼原本记忆中一排排的冰箱和熟成柜全都消失不见了，空荡荡的连关门都有回声。
罗暻在身旁解释，“不需要就拆了，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重新装修，想空着等你回来做决定。”
孟悦舟绕着墙巡视了一圈，“我也没有装修经验啊，这么空旷只住两个人，乍一看还挺吓人的。”
罗暻拉着他朝楼梯走，“再去楼上看看，有哪里不喜欢的，到时候一块装修。”
二楼和孟悦舟走之前相比几乎没有变化，甚至他留下的物品还摆放在原处没有动过。摆放杂乱却被擦得一尘不染，应该是罗暻特意交代过保姆。
三楼正中央的大床消失了，玻璃屏风隔出来的浴室也不见了，反倒多了一面墙的玻璃展示柜。
“当时把这里全都砸了，只换了张小床靠墙摆放。你说过不喜欢，所以一直没想好要怎么布置成你喜欢的样子，也一直放着没动。”罗暻揽着孟悦舟的腰，声音微微颤抖。他半低着头，没敢直视孟悦舟。
孟悦舟站在楼梯边没往前走，直愣愣地看向落地窗前投射进来的斑驳树影，“你…不是布置成我喜欢的，是布置成我们喜欢的。”
罗暻把孟悦舟拥进怀里，在他脸上亲了亲，“好，我和设计师约好时间了，过完年我们去看设计方案。还有过户，过完年等政务服务中心上班就去办。”
孟悦舟瞥他一眼，“都跟你说了，我不要房子。我们又不会分开，在谁名下都一样，干嘛要这么麻烦。”
罗暻偏不听不信，“我就愿意，能给国家交税做贡献，多好的事啊。再说了，把我的都给你，以后就能名正言顺地让你包养我，这么好的事上赶着还来不及。”
孟悦舟不想再因为这个话题和罗暻争辩，拉着他往玻璃展柜前走。
都是孟悦舟没见过的东西，大到家居摆件，小到珠宝首饰。琳琅满目，像个典当行柜台，“是什么时候买的？”
罗暻拉开玻璃门，“你刚走的时候，可能那个时候就不太正常了。白天逛商场看到每个适合你的都买回来放着，晚上就一件一件拿起来想象你戴在身上的样子。你不喜欢的话我等会儿就打包放进仓库。”
孟悦舟随手拿起几样东西把玩，“挺好看的，就放在这里吧。”
罗暻挑出几条手链放在孟悦舟手腕上比划了比划，选了一条自认为和今天衣服最搭的，替孟悦舟戴上，又兀自欣赏了一番，“嗯，比我想象中戴上更好看。”
大致参观完，两人又开车回了孟悦舟家。
孟悦舟没开导航，进小区后罗暻也准确地停在了自家楼下。
孟悦舟没有多出乎意料，他没着急下车，解了安全带坐在车里看罗暻，“一直没问过你，我走之后你能那么快就找到我，是不是查过我？”
罗暻垂眼看着方向盘认错，“是，找人查了你，知道了你家的地址，不过我没进去。还有你妈妈以前户口所在地，查到了她留下的那套老房子，猜你有可能会过去。当时只是想去试着找找，很幸运一次就找对了。”
说完才敢抬头和孟悦舟对视，“是应该说对不起的，不该瞒你。”
孟悦舟看他从下飞机开始一直紧张，把他正无意识抠着方向盘的手拉起来放进掌心，“没关系的，我不介意。走吧，上楼带你参观参观我家。”
距离上次孟悦舟回来已经过去大半年，家里又落了一层灰。
上次孟悦舟回来时专门在家具上盖了防止落灰的塑料布，这次打扫起来简单了很多。
“以前一直没带你回来过，因为我爸妈的东西全都原封不动地放着，一件也没收拾。我不太确定自己这样是不是正常的，所以不敢让你知道。”
家里的陈列还维持着原状，孟悦舟先把全屋窗户打开，和罗暻一起简单收拾了卫生。
打扫完，孟悦舟从自己小房间的书架上抽出两本相册，和罗暻一起坐在床上翻。一张张地回忆着当时的情形，讲给罗暻听。
“这张什么时候拍的？”罗暻指着一张孟悦舟在海边堆沙子城堡的照片问。
孟悦舟顺着看过去，回忆道：“上小学的时候，大概五六年级吧？记不清了。”
罗暻点点头没说什么，拇指轻轻地在照片中的孟悦舟脸上摩挲。
全部翻完，罗暻才开口问：“可不可以把刚才那张照片送我留作纪念？”
“可以啊，不过为什么？”孟悦舟翻到刚才那页把照片取出来递给罗暻。
罗暻仔细收好，“因为你长得好看，错过了那个时候的你，永远都见不到了。回去扫描一下缩印成小尺寸的，我要夹在手机壳里每天都能看到。”
晚上点了外卖，在时隔十多年后，孟悦舟终于又一次体会到在自家餐桌上和人一起吃饭的感觉。
“过几天你陪我去看看我爸妈吧，还没有正式带你见过他们，这次我们自己买花带过去。”
“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