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周末没 ...
-
周末没有额外的补课，难得拥有完整的空闲时间。
林枕星以整理课堂错题、需要两人互相探讨难点为由，顺理成章约了许眠川到自己家里自习。
他家离学校不远，独居，环境安静，很适合刷题。
许眠川没有拒绝。他贪恋和林枕星待在一起的安稳，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各做各的题，也比独自待在空荡荡的公寓里，要暖和得多。
抵达林家时，玄关整洁干净，处处都是清冷克制的风格，和林枕星本人的气质一模一样。
客厅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书桌，两人分坐两侧，铺开习题册，周遭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中途许眠川胃里又泛起熟悉的空茫痛感，他习惯性想去包里摸常备的药。
可伸手翻找时，指尖一滑，好几只分装的药瓶连带药板，一并从书包侧袋滚落出来，散落在地板上。
大大小小的药瓶，标签上的病症名称再也无从遮掩。
养胃的、调理脏腑的、舒缓神经的、抑制慢性疼痛的……种类繁多，远远超出普通肠胃不适需要的范畴。
许眠川脸色骤然一白，慌忙弯腰去捡，指尖慌乱得有些不听使唤。
一只手比他更快，率先拾起了地上的药瓶。
林枕星捏着一只白色药瓶，看着上面的医学说明，指尖微微收紧。
这一次，他没有再装作视而不见。
“这些，都是你日常要吃的药？”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却藏着难以掩饰的心疼。
许眠川僵在原地，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慌乱，半晌，才低低“嗯”了一声。
伪装了这么久的外壳，终究还是被彻底掀开了一角。
“是从小就落下的病根吗？”林枕星慢慢蹲下身，和他处在同一高度，语气放得极柔，“老巷那时候，你就总肚子疼，对不对？”
许眠川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他：“你……记起来了？”
“没有完整的记忆。”林枕星摇头，指尖轻轻拂过药瓶外壁，“只是很多零碎的感觉，在看见你、看见老槐树的时候，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我拼凑了很久，大概能猜到，我们小时候，就认识。”
积攒十余年的心事，忽然有了宣泄的出口。
许眠川紧绷的防线轰然崩塌，眼眶瞬间红了。
他蜷了蜷手指，把藏了一辈子的往事，慢慢说了出来。
幼时体弱多病，父母忙于工作，常常留他一个人在老巷。每次胃疼蜷缩在槐树下，都是路过的小林枕星停下脚步，陪着他，哄着他，把好玩的弹珠分给他。后来父母工作调动，他仓促搬家，来不及告别，等长大后想再回来，那条老巷只剩下空落落的老屋和一棵槐树。
这些年，他四处求医，身体越来越差，医生说剩下的时光已经不多。他唯一的执念，就是回到这座城市，回到曾经的校园，再好好陪林枕星走一段路。
他没想过要坦白，只想安安静静藏在他身后，走完高三就悄悄离开。
话音落下，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风声。
林枕星沉默了很久，伸手，轻轻碰了碰许眠川泛红的眼角，指腹温热。
“傻瓜。”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明明可以早点告诉我。”
“我怕你同情我，怕你知道我留不久，就会刻意疏远我。”许眠川吸了吸鼻子，语气带着委屈，“我只想做你的普通同学。”
“你从来都不是普通同学。”林枕星俯身，轻轻抱住了单薄的少年，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疼他，“从十几年前老槐树下开始，就不是了。”
暖阳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温柔得不像话。
藏了经年的暗恋，隐忍的病痛，跨越时光的重逢，终于在此刻，有了温柔的归宿。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