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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伤口   易聍来 ...

  •   易聍来到看护室,手上提着一个医药箱放到一边,他低头拿出几管蓝色的药剂,简竔在易聍进门起一直皱着眉头,他身上有别人的气息。
      可Alpha的天性不允许自己omega身上有其他人的气味,这是对自己的挑衅………
      药剂倒入透明注射针中,易聍看着药水缓缓注入对方脖颈里,两人靠得极近,易聍几乎是单脚跪在地面,简竔侧目。
      一个垂眼,一个抬眸,视线人为的无法相交。
      “明天你就可以离开”易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一双手拉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的动作。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易聍回头看他,神色淡淡,“你想我说什么?”
      简竔无话再说,易聍也不过多停留,甩开他的手推门出去。简竔垂头,过长的头发遮住眉眼,摸不透他的情绪。
      易聍回到办公处,张瑢正等他。见他来了,眉眼弯弯看着他:“看,我给你带了午饭——”张瑢看他手里空空,“我就知道你忙忘了没有准备午饭,还热着呢,快吃”
      面对他人的善意易聍向来不知所措,他接过拉下口罩笑着说:“谢谢,今晚你值班,我替你”
      “害,不用,你瞧着身体比我还弱,还是好好休息吧”
      话说到这易聍才拆开外卖盒,里头全是肉。
      “南宁山的银杏树变黄了,金灿灿一片特别美,我还拍了照给你看看”说着把手机递给他。
      高清的照片中,大片大片的银杏树叶被风吹动,树叶飘在空中,些许落在长木椅上,萧瑟的秋天。
      “很漂亮”
      这么快到秋天,易聍对于时间的变迁总是后知后觉,那离冬天也不远了。
      “咳咳咳,你身上是谁的信息素啊,好呛人”张瑢越靠近越难受,后退几步,闻言易聍低头嗅了嗅身上的衣服只有消毒水的气味。
      “…没有啊…”易聍有点疑惑,看张瑢神色也不似作假,他有点奇怪更有点害怕。
      下一瞬张瑢又跳转到另一个话题,她神色严肃,一脸心事重重,犹豫半响才开口:“易聍,你说摘掉腺体到底好不好?”这句话转移了他的注意,易聍心里一惊面上不显:“摘腺体可不是闹着玩的……腺体摘除后身体受损比我们想的更严重…你为什么这么想呢?”易聍声音清清冷冷又温温柔柔,下一秒张瑢嬉皮笑脸:“我就好奇,哎呀不和你聊了快我值班了,先走了”
      一下午易聍很清闲,睡意来了他就着小沙发睡了。
      太阳缓缓升起,黑夜褪去迎来白日。
      简竔听门外脚步声。
      一位打扮精致,气质出众的omega推门进来,看见卧床不起的简竔:“今天我可是特意来接你呢”她语气嗔怪拖长嗓音,乍一听像是许久未见的恋人,细一听并无半分情意。这时易聍急急忙忙赶过来撞见简渡衣,愣的站在原地。
      “姐”
      “哈,生了场病,连性子也变了?”简渡衣十分清楚他弟的德性,几乎是很少听见叫她一声姐。
      易聍对他们间的谈话仿若未闻,只有零零碎碎的关键词入了耳朵,摘下大大小小的传感器零件后,便只剩下止咬器。
      “我要结婚了”
      仿佛心有灵犀,二人猝不及防,四目相对,易聍率先移开视线,手上加快动作取下止咬器,简渡衣显然没发现两人奇怪的氛围,语透愉悦:“潭家的潭枝陌”
      “攀上潭家?”简竔冷冷道。
      “………是门当户对,她可是对我一见钟情呢”简渡衣试图纠正简竔的措词。
      潭家世代从医,在整个南海市的地位不是简家能轻易撼动的。
      潭枝陌,女性Alpha,潭家最出色的医者,年仅24岁便能上任他爸潭州的位置。
      “一见钟情,说来你信?”
      易聍心不在焉,他们的对话也没有听进几个字,他给简竔打了一管营养剂便离开。
      “咳,说正事,你打算怎么办?”简渡衣收敛笑,一脸正色。
      “……老爷子活不过今年”
      “哦~你要给他下药,啧啧啧,歹毒!我手里正巧有…”简渡衣一脸坏笑。
      简竔真是听不下去,“……他没命活…医生说他活不过今年”
      简渡衣喜怒颜表,满脸失望,一屁股坐在床边一边欣赏今天刚做的美甲一边抱怨:“你说他是不是活得太久了”
      “…………”
      易聍在离所登记处,为简竔办理离所登记。他手上拿着刚打印的资料纸,指腹摩挲温热的纸张,眼睛凝视“简竔”二字,最终在末尾右下角管理员签字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易聍抱着一沓资料去档案馆,没看见后面跟着的人。
      大厅内
      “什么。传感器又断了?”
      “为什么延迟离开?我真是受够了……”厅内各忙各的
      转角处迎面撞上一个人,那个人手里的热水洒出,顷刻间,滚烫的热水渗透衣服,左手臂工作服水淋淋一片,特别是手背几乎是瞬间变红
      “抱歉抱歉——”他见易聍手里一沓资料,“我帮你拿,你快去处理一下!”他很急切,抽走他怀里湿了一角的档案
      他“好”字未脱口就被人拽住
      仪器清洗室
      易聍的手放在自动感应出水台,冷水舒缓红肿的手背
      简竔皱着眉头,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易聍想挣开但对方紧紧抓住不放。
      “松手”易聍不悦,眼里又闪过慌张。
      简竔握住手腕,贴着腕心的指腹下意识细细摩挲,突然他一顿,触感不平滑很粗糙。
      “手怎么了?”
      “不用你管”易聍抽回手,冷冷说
      “能告诉我吗?”他说的低声下气,易聍不喜欢他这副样子,“你别这样”
      在简竔强烈的目光下,易聍还是开口:“一道疤而已”
      “怎么来的?”他刨根问底势必要问出个所以然。
      易聍扭头迎上他的视线,沉默几秒,“你确定想知道?”
      简竔不作答,默认。
      “……自杀失败的结果……还问吗?”
      三年前简竔不辞而别,他深陷对方带给他的痛苦漩涡,无法脱离。
      “……你哭了……”
      那么久的等待,跳动的一颗心早就停了。
      眼眶留不住滚烫的眼泪,泪水从他眼尾流下。
      易聍只是在为自己感到悲哀
      “我想问问……当年…你是什么意思……现在又是什么意思…”易聍哽咽着说甚至还抱有一丝希望。
      爱吗?为什么心脏疼得我喘不过气…恨吗?可为什么我长常常因你流泪,到最后恨成为我对你最深的记忆。
      说起简竔,那不得不提到根基厚实的简氏。这也是简竔举步艰难的原因。
      简家当权掌事人——简回综,他膝下有两个儿子,长子简念生次子简听。简回综偏爱长子是贵圈人尽皆知的事,然而简念生当年没有遵照他的意思与江家小女江归燕订婚,甚至连订婚宴也缺席,转而娶了个家境平平的锦安。好在次子明事理与沈家联姻。毋庸置疑,简家现在上任的执政官为简听,就算他有所作为简回综也反应平淡,偶尔心情好夸奖几句。
      前几年,简念生意外身亡的消息大肆传播,简回综听到消息气进医院。
      简念生似乎早早意料到,他死后第二天律师找到简念生的夫人锦安,张静见到他的第一印象是冷漠,他静静坐在那里没有崩溃,哭泣只有怪异的平静、冷漠。
      “锦先生,这是简念生先生名下财产全部转让给你,还请你过目、签字。”
      “嗯。”
      之后没人说话,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待锦安签过字后,张律师犹豫再三还是开口:“简先生说……你可以再婚。”
      这次锦安不作答,直到张静离开也没能听到答复。
      与简念生结婚后,他把锦安保护得很好,逢年过节也不会回简家,想刁难他夫人的人太多,简回综和锦安见面堪堪数次。
      锦安接手公司的那段日子,确实不好过。底下的人不认他,生意场上的关系又处处碰壁。员工走了一批又一批,账簿上的数字难看,股价跌得没法看。外头人大多觉得这家公司迟早撑不过去,无非就是在等锦安在强撑着等彻底垮掉那天。
      让人失望的是,但他没垮。那段日子他几乎没怎么回过那间空荡荡的公寓,除去看账便是谈人。没有人什么都会,以前不会看的报表一张张看明白,公司以前懒得搭理的客户一个个重新约了过来。折腾大半年,原本濒临崩盘的烂摊子,倒也让他一点点修修补补,勉强稳住了。公司虽然没做出什么大成绩来,但至少没有再往下掉。它就这么平平稳稳地立在那里。
      时过一年,众人第一次见到锦安时震惊不已,omega眉眼冷淡,看着他如今的面貌只有熬夜工作的疲惫,岁月似乎没在身上留下太多痕迹,面容看着也就二十七八,难怪简念生很少让他露面,这是金屋藏娇啊。
      而后不少人邀约锦安,被简渡衣义正言辞拒绝,说这个大小眼说那个头发少有秃的风险,那些贵公子哪听过这种话当即气急败坏破口大骂。
      简竔自父亲出事被简回综抓回去,锦安和简渡衣几次要求放人被无情回绝。
      时至今日,锦安身体支撑不住,简渡衣接管公司,简竔担任执政官。简渡衣还记得去探望锦安,他站起后身子轻轻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他双手撑住桌面缓过劲后没有听她的劝去医院,而是交接工作后回到云景区。
      云景区,大多数时间简念生和锦安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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