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通敌第三（3） 十四具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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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具尸体，有男有女，同一种姿势被弄在墙上。
这他妈······得多变态？！
果风喜是真没眼看了，不知道杀人者是跟这堆人有多大仇啊？
血海深仇也不至于如此吧······
“你在这儿？”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身边都是死人，突然有人说话，果风喜以为是诈尸，猛地跳起。
“怎么了？”声音里多了一点关心。
“鬼啊······”这里几乎没有光，刚刚找那些尸体的时候是凑近了才看清，不知道他的鼻子受了多大苦。
“我啊，穆琰。”
“大惊小怪。”
“还坐着干什么，还得我拉你起来吗？”
“穆、穆琰啊，我、我还以为是······”
说着，果风喜颤颤巍巍直了身子。
“我是从对面进来的，一路摸到你这里，这儿都有什么？”
果风喜真想上去使劲儿摇晃穆琰肩膀，然后用一种激动的态度告诉他这里都有什么死玩意儿。
但他没有，他知道这个棺材脸不会跟他共情。
他带着穆琰又看了一遍十四具尸体，看得他直恶心。
穆琰也嫌味道重，一直捂着鼻子，不露脸。
“几个死人，把你吓成这样？”
穆琰随便挑了几具尸体，翻了翻尸体的眼睛，检查了一下胳膊和腿，“有的是几个月前死的，有的是昨天刚死的。”
“几个月？昨天？顾府不是荒了十七年吗，怎么最近有人来，还把人······”
穆琰看了尸体上的瘀青和脖子上的勒痕，说：“都是被人勒死的，死前还经历过打斗。”
“这么说来，这些人的死因和造型像不像是古漠野的一种祭祀活动，叫磐祭。”
“也有可能，虽然顾家有漠野人，但是这种行为很久之前就销声匿迹了，现如今因该没有谁会。”
“没准那个人早就有上百岁，到现在白发苍苍，两鬓如霜，却还记得呢？”果风喜想着想着画面就笑出了声，手舞足蹈的。
“别开玩笑，漠野的磐祭消失了近千年，就算是神仙也记不住。”穆琰跟他说话嘴唇都懒得张，吐字也有点含糊。
“咚----”
果风喜身后挂满死人的墙壁忽然震动了一下，死人服饰上的珠宝叮咚乱响。
“你干什么？”穆琰抬起沉着的眼帘。
“不是我啊！是墙！是墙自己在震！”果风喜没有站起身多久，就又被吓得坐了回去。
“咚----”
墙面又是剧烈一震。
满屋子的灰簌簌落下。
“起开，你身后应该还有一间屋子。”穆琰胆子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比果风喜小了整整十二年，遇到“鬼”反而更镇定。
果风喜手脚并用，爬出去了一点，给穆琰一点地方。
满满当当的死人，看不清墙原本的面貌。
“咚----”
穆琰把一个人“拆”下来，放在旁边，果风喜小心翼翼地挪走半步，避免与他近距离接触。
墙是土灰色的，几块砖头被刚刚的撞击撞出来一点，用不了多久，这面墙就能塌了。
“咚----”
一块砖彻底被推了出来，“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从空隙中探出几根手指，正在极力地往外伸。
“这他妈终于开了，再不开是想憋死老子。”手指的主人在墙对面说了句话。
“你是什么人？”穆琰皱着眉看着那只手。
“······”墙那边没有动静。
估计是墙隔音太好，穆琰得大点声说话。
“你是什么人？”穆琰提高了音量，又问了一遍。
墙那头传来一阵美好的问候。
听得果风喜也暗叫不好，觉得这哥们出来之后一定会被穆琰收拾。
“······算了，你先救我出去吧。”对面的人情绪缓过来了一点，试图给自己拉个帮手。
穆琰没搭腔。
把手往洞里一掏一拽，砖块应声而落。
果风喜就听着“啪嗒”“啪嗒”······
回过神，墙面就已经破开一个半人高的小洞。
里面人的相貌也一点点漏了出来。昏暗的房间里，果风喜没有认出来，穆琰却再熟悉不过了。
“秦哥？你？”
“哎呦我去，你也在这儿？”秦羽衡人高马大，费了半天劲儿才钻过来。
穆琰拉了一把。
穆琰没等秦羽衡，自己又给这面墙掰下来几块砖。
“老秦？你不是失踪了吗，原来在这儿啊。”果风喜见眼前之人不是想象中的僵尸粽子，吊着的心落回肚子里。
“这还有一个人，过来帮忙。”封闭空间，声音回响，穆琰这句话幽幽地传到果风喜耳朵里。
“哦哦哦，瞧瞧我这记性，差点就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了。”
秦羽衡猫着腰回到另一边，发现穆琰对着一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人手足无措。
“我来我来，你先出去。”
把人搬到外面，果风喜贴着仔细看了半天，终于看清楚此人的样貌了。
“他怎么了，受伤了？”果风喜把了把脉，察觉脉象有些许的轻浮。
“陆越和我之前跟漠野他们打了一架，我还能好点，陆越身上几乎没什么完整的地方了。”
光太弱了，以至于另外两人不知道穆琰浑身发抖。
“咱们先找出口吧，不然在这里还是要被憋死的。”秦羽衡站起身，把陆越背在身上。
穆琰全程没发出半点儿动静，一直沉默着，只是跟在后边。
果风喜反反复复地回头确认那个无声的鬼是否还在。穆琰平时就不爱说话，这时候不跟秦羽衡交流，他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
摸索着，寻到一长串楼梯，上面落满灰尘，却有几个脚印是最近留下的。
一路上行······
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天边一层层的晚霞，油纸似的铺开。
秦羽衡把陆越放在木地板上。
陆越脸色煞白，呼吸微弱，额角残留的血迹结成块。
“这要赶紧去找郎中啊，再挺下去，迟早性命堪忧。”
穆琰依然不出声，眼神里透露出茫然。
······
月上柳梢头。
幕府里，大夫极其艰难地给陆越配了药方。
起码三个月啊······
陆越能清醒的时间不多，更别提下床。
况且大夫说，他有可能在醒来之后会忘记一些东西，不管是人还是事。
记得几分，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人都走了，果风喜把顾府地底下惨烈的杀人案汇报到皇帝那去了。
穆琰坐在塌边，陆越仍然沉睡着。
穆琰也不说话，静静地陪在他身边，希望能给他一丝慰藉。
尽管穆琰有时候会打他一顿，骂他一顿，但对他也是有感情的。
像是两只小猫，无聊的时候就会互相抓对方挠对方，但绝对不会真的让对方受伤。
他靠在床沿上，半眯着眼睛，脑海里想到了他和陆越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
小时候的穆琰还是很可爱的······
“爸，他是谁啊？我之前一直都没有见过他呢。”
穆暄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瓜，笑着和他说：“他呀，是你爸的干儿子，以后，他就是你哥哥了。”
“哥哥？我有哥哥了！太好了！”
穆琰小跑过去，站在陆越身边，仰着头看着他，眼神中满满当当的兴奋。
陆越学着穆暄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开口说了句漠野话，意思是“小弟弟很可爱的”。
穆琰听不懂，但通过哥哥的表情，他知道，这个哥哥是喜欢他的。
这个哥哥眼睛亮亮的，里面像是装了星星。
“穆琰。”陆越学会的第一个词就是穆琰的名字，读的很顺，也很亲切。
穆琰在一旁笑嘻嘻的望着他。
这个哥哥对他是真的很好很好，会在穆暄让他抄书是给他糖吃，会在他伤心时用蹩脚的南楚话逗他开心······
他时常能回忆起他们小时候在一起放风筝，一起捉迷藏。每次穆琰和穆暄父子俩闹矛盾，陆越都会在中间调和，一会儿找到义父劝说两句，一会找到穆琰安慰半刻，两边跑很累，他也知道，但是······
穆琰眼前一片黑暗，他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却还能看到，看到陆越的身影在前面跑着，自己怎么也追不上，用尽所有力气，还是追不上他的哥哥。
他朝他喊：“等等我啊！”
他回过头来，送给他一个笑脸。
穆琰生气，便不再追，站在原地，歪着头，看着他。
“为什么不能带着我一起，非要我去追你啊。”
穆琰垂下眼帘，陆越低着头，什么都没说。
四周无人，只有风在呼啸着，吹过两人的耳畔，拂过他们的脸庞。
陆越捏了一下穆琰肉乎乎的小脸蛋，微笑着。
长大之后，穆琰不再爱笑，板着一张管材脸，生人勿近的样子。陆越却还是笑着逗他玩儿，像从前一样逗他，想让他变回原来那个可可爱爱、无忧无虑的孩子。
他就这么在穆琰的记忆力里永远微笑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通敌第三（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