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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番外 林熙生日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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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熙生日当天,余征早早地回了家。林熙从美术室回来时,推开门,就闻到了满屋子的饭菜香。
余征围着围裙,正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盘菜,一桌子,全是她爱吃的。
林熙惊喜地叫了一声,把画具往旁边一扔,就跑到他身边,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声音甜得发腻:“哇!这是谁家男朋友啊?这么贤惠,哦~原来是我的!”
余征无奈地笑了笑,转过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点小委屈:“那你可得对我好点啊,小心别人把我拐跑了。”
林熙眨巴着眼睛,故作可怜地看着他:“你会吗?”
余征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低沉而认真:“不会,永远只有你。好了,快去洗手,过来吃饭。”
林熙立刻立正站好,敬了个礼,一本正经地喊:“Yes, Sir!”
然后转身就往洗手间跑。余征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里却盛满了宠溺。
两人坐在餐桌旁,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天,门铃忽然响了。
余征放下筷子,站起身:“应该是订的蛋糕到了,我去拿。”
说着,便笑着走过去开门。门刚一打开,一声暴怒的吼声就劈了进来,震得空气都在发抖:“林熙你这个杂种!让我好找啊!”
门外的男人猛地越过余征,带着一身酒气和戾气冲了进来。
林熙的血液瞬间冻住,她抬起眼,看到了那个刻在她噩梦里的脸——林川。
五年前那个血腥的夜晚,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她。
那是五年前的深夜,醉醺醺的林川踹开家门,林熙的母亲姜狸只是说了他几句,他反手就是一巴掌,姜狸震惊地看着他,声音发颤:“你打我?”
林川红着眼,骂骂咧咧:“我早就看不惯你了,生不出儿子的废物!你知道今天那些合伙人都怎么嘲笑我的吗?”
他说着,凶狠的目光又扫向角落里的林熙,吓得她浑身一哆嗦。
姜狸看着他手里的酒瓶,绝望地开口:“是我不想吗?你看看你,天天酗酒、吸烟,我又怎么忍心再要个孩子,更何况,你还生得了吗?”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林川的怒火,他一把揪住姜狸的头发,将她的头狠狠往墙上撞,姜狸的挣扎像徒劳的涟漪,很快就没了动静。
最后,林川松开手,姜狸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直直地看着林熙的方向。
林熙看着母亲的尸体,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连哭都发不出声音。
等她回过神来,林川早已消失不见,连第二天姜狸的葬礼,他都没有出现。
五年了,整整五年,她以为自己已经逃离了这个噩梦。
可眼前的林川,比记忆里更颓废,更没有一丝精气神,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也不知道他来干什么,可心底的警铃疯狂作响——他的出现,从来都不是好事。
余征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立刻走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护在身后,小声问:“这是谁?你认识?”
林熙还没说话,林川却先开口了,语气油腻又轻佻:“我是她爹,你是她男朋友?”
林熙胃里一阵翻涌,强忍着恶心,她轻轻推开余征,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声音冷得像冰:“你来这干什么?”
林川搓着手,露出一个贪婪的笑,毫不掩饰地说:“我没钱了,给我点钱。”
林熙只觉得可笑,连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你来找我要钱?你还有脸来找我?我没钱,就算有,也不可能给你。你滚,我不想看见你,滚!”
林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面色阴沉下来:“这就是你跟你爹说话的态度?”
可林熙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畏畏缩缩的小女孩了,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惧意,连退都没退一步。
林川看着她冰冷的眼神,知道讨不到好,撂下一句“你等着”,便骂骂咧咧地走了。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林熙才松了口气,虚脱般地坐回餐桌旁。
余征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坐在她身边,伸手抱住她,给她一点温度。
林熙靠在他怀里,闭着眼,过了很久,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不想对他隐瞒,于是将母亲的死、林川的暴行,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余征只是静静地听着,听到那些不堪的细节时,眉头紧紧皱起,眼里满是心疼。
他不敢想象,这些年她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她本不该经历这些。
就在她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安慰的话时,余征却抬起头,眼神无比坚定地看着她:“熙熙,我们结婚吧。”
林熙愣住了,她甚至想过他会因为她的过去而离开,却从没想过,他会说结婚。
她茫然地看着他:“为什么?”
余征的声音温柔又郑重:“想和你有个家。”简简单单六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她死寂的心湖,激起了千层浪。
见她久久不说话,余征的眼神里染上了一丝不安:“熙熙,是不愿意吗?”
“没……没有!”林熙猛地回神,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我就是太开心了。”
“那我们明天就去领证?”余征眼里闪着光,恨不得现在就拉着她去,可窗外的天色早已暗了下来,民政局早就下班了。
林熙用力点头,擦了擦眼泪,笑着说:“余征,我给你画幅画吧!”
“现在?”余征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答应了。
林熙拉着他来到落地窗前,让他坐下,递给了他一支烟,自己则拿出画板和颜料,开始为他作画。
窗外的夜色一点点沉下去,画室里只有画笔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这一画,就是五个小时。余征全程没有一丝怨言,只是安静地坐着,嘴角一直带着温柔的笑,时不时还轻声问她累不累。
画完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林熙将画好的画像放在了储藏室最显眼的地方,画里的余征,温柔得不像话。
两人一起收拾好残局,才带着满心的期待去睡了,毕竟明天,是他们最重要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两人早早地起了床,认真地收拾了一番,先去了余征父母家。
两位老人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脸上满是祝福的笑容。
告别了长辈,他们便去了民政局。因为去得早,大厅里没什么人,很快,鲜红的结婚证就拿到了手里。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身上。林熙想走一走,余征便牵着她的手,陪她走在街上。
两人说着笑着,仿佛人间的一切都变得无比美好。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汽车像疯了一样,直直地朝着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速度快得吓人。
余征最先反应过来,他几乎是本能地将林熙猛地推开,自己却来不及躲闪。
“砰!”一声巨响,余征被撞出几米之外,倒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吐着血。
“阿征!”林熙尖叫着扑过去,跪在地上,将他扶起来,手颤抖得连手机都快拿不稳,脸上的妆早已被泪水冲花。
她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阿征!阿征!”
余征吃力地抬起手,想帮她擦掉眼泪,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乖,熙熙,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他咳了口血,带着一丝歉意说:“可惜了,要是我们没有结婚就好了,这样,你就不会有我这个将死之人绑着了。”
“不!不是的!”林熙疯狂地摇头,眼泪砸在他的脸上,“你不会死的,你不能死!”
120的警笛声终于传来,余征被抬上了救护车,林熙也跟着上了车,她颤抖着给余征的父母打了电话,告诉他们情况。
到了医院,余征被推进了手术室。余父余母和余可可也赶来了,几个人站在手术室门外,焦急地等待着。
半小时后,主治医生走了出来,几个人连忙上前,却只看到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熙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余母差点晕过去,被余父扶住。她站稳后,红着眼走到林熙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
“都怪你!要不是你,阿征怎么会死!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林熙感觉不到脸上的疼痛,只是麻木地想:对啊,为什么死的不是她呢?
余可可连忙拉住自己的母亲,又看向林熙,为难地说:“嫂子,你先走吧。”
余母背过身,不再看她,声音冰冷:“快点走,走得远远的,别让我再看到你!”
林熙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堵了什么,最终只说了一句“对不起”,便转身走了。
后来,余征的葬礼,她是从余可可的手机上看到的。
那天,她偷偷躲在远处看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林熙离开医院后,去调了路口的监控。屏幕上,那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是林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