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理论家》洛阳看雪

36、第36章 厨房在哪 林知意赤脚

　　林知意赤脚踩到地板上，走了两步又回头："你厨房在哪？"
　　宋时雨从被沿上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客厅的方向："茶水间旁边。冰箱里有鸡蛋和吐司。"
　　"知道了。"
　　林知意推开休息间的门走出去。客厅里的积水已经退了大半，窗外的天是洗过的浅蓝色，雨后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斜斜地打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地暖洋洋的金色。
　　她走进茶水间，打开冰箱，看到了整整齐齐码着的鸡蛋、一袋全麦吐司、一小罐蜂蜜，还有半瓶牛奶。灶台上放着一只小煎锅，旁边沥水架上摆着两只白瓷盘子。
　　她先把鸡蛋磕进碗里打散，然后开了火。
　　煎锅热起来的时候，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宋时雨赤着脚走出来，头发还是乱的，灰色毛衣的领口歪了一边，睡眼惺忪地靠在茶水间的门框上，看着她。
　　"你会做早饭？"宋时雨问。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鼻音。
　　"煎个蛋还是会的。"
　　"那你以前在家里吃早饭吗？"
　　"不吃。在公司楼下买三明治。"
　　"今天怎么做了？"
　　林知意没有回头。她把打散的蛋液倒进煎锅里，滋啦一声响，香气腾起来。
　　"因为有人饿了。"她说。
　　她听到身后安静了一拍。然后是一声很轻的笑，像叹息一样短，从门框那边飘过来。
　　"林知意。"
　　"嗯？"
　　"你昨晚在客厅里说的那句话——"
　　"哪句？"
　　"你说'你是我没有找过就自己掉进来的东西'。"
　　林知意握着锅铲的手顿了一下。
　　"我当时在想，"宋时雨的声音从她背后慢慢靠近，越来越近，最后停在离她不到一步的地方，"你找了两年的书，在我包里。你说那是你找了很久的东西。"
　　"嗯。"
　　"那你觉得你找了我多久？"
　　林知意把火关小了。她转过身来，宋时雨就站在她面前，抱着胳膊，歪着头，嘴角挂着那种"我知道答案但我要听你说"的表情。
　　"我不知道。"林知意说。
　　"嗯？"
　　"我不知道找了多久。因为我没在找。"她把锅铲放下，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我以前以为我在找那本书，找好看的方案，找——"她顿了一下，"找对的人。但后来我发现我什么都没在找，就只是上班、下班、画图、改图，等着有一天什么东西自己来。"
　　"然后那天我弟弟相亲——"
　　"然后你的书掉了。"林知意看着她，"然后你就来了。"
　　茶水间里安静了两秒。煎锅里的蛋液在余温中慢慢凝固，边缘泛起一层金黄的焦色。
　　宋时雨忽然伸出一根手指，在林知意那件灰色T恤的领口上轻轻拉了一下——把睡歪了的领口正了正。
　　"蛋要糊了。"她说。
　　林知意猛地转身，手忙脚乱地翻了煎蛋。蛋白的边缘果然有一点点焦了，她赶紧装盘端起来，又烤了两片吐司，抹上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