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我好不好》别离离

7、他的母亲 嗯……

　　寒假过得很慢。
　　齐林附去了北京之后，每天都会给白芩打电话。
　　有时候是早上，叫她起床；有时候是中午，问她吃了什么；有时候是晚上，跟她聊今天发生的事，聊到很晚。
　　白芩每天最期待的，就是他的电话。
　　听到他的声音，就好像他还在身边一样。
　　但她也能感觉到，齐林附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他有时候会沉默很久，有时候会欲言又止，问他怎么了，他又说没事。
　　白芩心里有点不安，但也没多想。
　　她想，可能是他家里事多，太忙了吧。
　　元宵节前一天，齐林附回来了。
　　他给白芩发消息，说在她家楼下等她。
　　白芩赶紧换了衣服，跑下楼。
　　齐林附站在楼下，穿着黑色的大衣，比走的时候瘦了点，也黑了点，但还是很好看。
　　看见她，他笑了，张开手臂："过来。"
　　白芩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齐林附紧紧地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深吸了一口气："好想你。"
　　"我也是。"白芩闷声说，把脸埋在他胸口。
　　抱了好一会儿，齐林附才松开她，揉了揉她的头发："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他牵起她的手，往外面走。
　　他的手还是很暖，把她的手整个包在里面。
　　白芩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甜甜的。
　　可是走着走着，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齐林附好像有心事。
　　他话比以前少了很多，也不逗她了，只是牵着她的手，默默地走着。
　　"齐林附，"白芩停下脚步，抬头看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齐林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没事啊，能有什么事。"
　　"你骗人，"白芩看着他的眼睛，"你明明就有心事。"
　　齐林附沉默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真没事，就是……家里有点事，有点烦。"
　　"什么事？"白芩追问，"能不能跟我说说？"
　　"没什么大事，"齐林附说，"你别担心，我能处理好。"
　　他不想说，白芩也没办法再问。
　　她只能点点头，说："好吧，那你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
　　"知道了，"齐林附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我们家白芩长大了，都知道关心人了。"
　　白芩瞪了他一眼："我一直都很关心你好不好。"
　　"是是是，"齐林附笑着说，"我们家白芩最好了。"
　　他牵着她继续往前走，脸上笑着，眼底却藏着一丝白芩看不懂的沉重。
　　开学之后，齐林附就更忙了。
　　他经常请假，有时候是半天，有时候是一天，问他去干什么，他就说家里有事。
　　白芩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该来的，总会来的。
　　三月初的一个周五，下午放学的时候，白芩刚走出教学楼，就被一个女人拦住了。
　　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套装，气质很好，保养得也很好，脸上没什么皱纹，但眼神很锐利，像刀子似的，看得人不舒服。
　　"你是白芩？"女人开口，声音很冷。
　　白芩愣了一下，点点头："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齐林附的妈妈。"
　　白芩的心跳，一下子就漏了一拍。
　　齐林附的妈妈？
　　她来找自己干什么？
　　"阿姨您好，"白芩勉强稳住心神，礼貌地说，"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齐母说，语气不容拒绝。
　　白芩点点头，跟着她往学校门口的咖啡厅走去。
　　一路上，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都出汗了。
　　她有一种预感，这次谈话，不会是什么好事。
　　咖啡厅里很安静，放着舒缓的音乐。
　　齐母点了一杯咖啡，白芩点了一杯热牛奶。
　　沉默了几秒，齐母先开口了："我听林附说，你们在谈恋爱？"
　　白芩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低着头，小声说："嗯。"
　　"你知道林附是什么家境吗？"齐母又问。
　　白芩点点头："知道一点。"
　　"知道一点？"齐母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嘲讽，"那你知道，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白芩的脸色白了白，没说话。
　　"我不是看不起你，"齐母说，语气缓和了一点，但还是很冷，"我只是想告诉你，林附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他的妻子，必须是门当户对的，能在事业上帮助他的人。"
　　她顿了顿，看着白芩，一字一句地说："而你，不行。"
　　白芩的手指紧紧地攥着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她和齐林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是……
　　"阿姨，"白芩抬起头，看着齐母，眼神很坚定，"我和齐林附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齐母笑了，笑得有点嘲讽，"小姑娘，你太天真了。爱情能当饭吃吗？爱情能帮他打理公司吗？爱情能让他少奋斗二十年吗？"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继续说："我知道你成绩好，是年级第一，将来肯定能考上好大学。但那又怎么样呢？你再优秀，也配不上我们家林附。"
　　白芩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眶有点红。
　　她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齐母说的，都是事实。
　　她和齐林附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大到，她根本就追不上。
　　齐母放下咖啡杯，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推到白芩面前。
　　"这里面有五十万，"她说，"够你上完大学，还够你家里改善生活的。"
　　白芩看着那张银行卡，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有点抖。
　　"我的意思很简单，"齐母说，"离开林附，这钱就是你的。"
　　白芩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她看着齐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竟然……用钱来打发她？
　　"阿姨，"白芩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不会离开他的。"
　　"为什么？"齐母挑了挑眉，"嫌少？"
　　"不是钱的问题，"白芩说，"我和齐林附在一起，不是为了钱。"
　　"不是为了钱？"齐母笑了，笑得更嘲讽了，"那是为了什么？爱情？小姑娘，你太年轻了，爱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她顿了顿，又说："我知道你家里条件不好，你爸爸在工地打工，你妈妈在菜市场摆摊，对吧？你弟弟马上也要上高中了，正是用钱的时候。这五十万，够你们家过好几年好日子了。"
　　白芩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她怎么会知道她家的情况？
　　她调查过她？
　　"你调查我？"白芩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愤怒。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我儿子的女朋友是什么样的人，"齐母淡淡地说，"结果很让我失望。"
　　她看着白芩，语气又冷了几分："白芩，我劝你识相点，拿着钱，离开林附。不然的话，对你，对你家里，都没好处。"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白芩看着她，心里又气又怕。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很坚定地说："我不会离开他的。"
　　齐母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你别给脸不要脸，"她冷冷地说，"你以为林附是真的喜欢你吗？他就是图个新鲜，等他玩腻了，自然会甩了你。到时候，你什么都得不到。"
　　"不会的，"白芩说，"齐林附不是那样的人。"
　　"你还挺自信，"齐母笑了一下，眼神里满是不屑，"行，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站起身，拿起包，居高临下地看着白芩："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好好想想。想通了，就给我打电话。想不通……后果自负。"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那张银行卡，还放在桌子上。
　　白芩坐在原地，看着那张银行卡，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知道，齐母说的是真的。
　　她和齐林附，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大到，她根本就跨不过去。

作者有话说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