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我好不好》别离离

6、两个世界 有点不安了

　　期末考试来得很快。
　　一月中旬，高二年级上学期期末考试，考四天。
　　白芩还是年级第一，齐林附的成绩进步了不少，尤其是英语，从刚及格涨到了一百一十多分，进步神速。
　　拿到成绩单的时候，齐林附特别得意，凑到白芩旁边邀功："怎么样学霸？我进步大不大？"
　　"大，"白芩点点头，很认真地说，"进步很大。"
　　"那有没有什么奖励？"齐林附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
　　"你想要什么奖励？"白芩问。
　　齐林附想了想，说："亲我一下。"
　　白芩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她瞪了他一眼："你别得寸进尺。"
　　"怎么就得寸进尺了？"齐林附委屈巴巴地说，"我考了这么大的进步，要个奖励怎么了？"
　　他顿了顿，又说："不然……我亲你一下也行。"
　　白芩："……"
　　她看着他一脸期待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快速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好了吧？"她说，耳根都红了。
　　"好了好了，"齐林附笑得一脸满足，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不够，再来一下。"
　　"齐林附！"白芩又气又羞。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齐林附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走，我请你吃饭，庆祝我进步。"
　　齐林附带她去了一家西餐厅。
　　环境很好，装修得很精致，灯光柔柔的，背景音乐是舒缓的钢琴曲。
　　白芩站在门口，有点局促。
　　她从来没来过这么高档的地方。
　　"怎么了？"齐林附注意到她的不对劲，低头问她。
　　"没什么，"白芩摇摇头，"就是……这里会不会很贵啊？"
　　齐林附笑了，牵起她的手往里走："放心吧，我请得起。"
　　他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单，熟练地点了几道菜。
　　白芩坐在他对面，看着菜单上的价格，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一道菜就要好几百，快抵得上她妈妈摆摊一个星期的收入了。
　　她和齐林附，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齐林附点完菜，抬头看见她皱着眉，以为她不喜欢："怎么了？是不是不想吃这些？那我们换一家？"
　　"不是，"白芩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挺好的。"
　　齐林附看着她，好像猜到了什么，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很认真地说："白芩，你别想太多。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有钱，我愿意给你花。"
　　"可是……"白芩咬了咬唇，"我不想花你的钱。"
　　"为什么？"齐林附问，"我是你男朋友，给你花钱不是应该的吗？"
　　"不一样，"白芩说，声音很轻，"我们……不一样。"
　　齐林附看着她，心里有点疼。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知道她家境不好，知道她敏感又骄傲。
　　他小心翼翼地，不想戳破她的自尊心，可还是不小心让她难过了。
　　"对不起，"他说，"是我没考虑周到。"
　　"不是你的错，"白芩摇摇头，"是我自己的问题。"
　　齐林附握紧她的手，说："白芩，你听我说，两个人在一起，不用分这么清楚的。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好不好？"
　　他说得很认真，眼神里满是真诚。
　　白芩看着他，心里酸酸的，又暖暖的。
　　她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齐林附松了口气，笑了："这才对嘛。快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把切好的牛排推到她面前，自己拿起另一块，慢慢切着。
　　白芩看着他，心里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要是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大的差距就好了。
　　寒假很快就来了。
　　齐林附要去北京过年，他爸妈都在北京工作，平时只有他一个人在这边上学。
　　临走前一天，他拉着白芩逛了一整天街。
　　给她买了好多东西，衣服、鞋子、护肤品，还有一大堆零食。
　　白芩不要，他就硬塞给她，说："你要是不收，我就不走了。"
　　白芩没办法，只能收下了。
　　晚上，齐林附送她回家。
　　走到她家楼下，齐林附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我会想你的，"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很低，很哑，"每天都想。"
　　白芩靠在他怀里，点点头："我也是。"
　　"每天给我打电话，好不好？"齐林附说，"不管多晚，我都等你。"
　　"好。"
　　"还有，不许跟别的男生说话，"齐林附说，"不许看别的男生，心里只能想我一个人。"
　　白芩忍不住笑了："你怎么这么霸道。"
　　"我就是霸道，"齐林附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谁让你是我女朋友呢。"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
　　很轻，很柔，带着点少年人的青涩和笨拙。
　　白芩的心跳得很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闭上眼睛，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任由他吻着。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起来，飘飘洒洒的，落在两人的头发上、肩膀上。
　　很久，齐林附才松开她。
　　他抵着她的额头，喘着气，声音很哑："白芩，等我回来。"
　　"好。"白芩点点头，眼眶有点红。
　　齐林附又抱了她一会儿，才松开她："上去吧，外面冷。"
　　"嗯。"白芩点点头，转身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齐林附还站在原地，看着她，见她回头，对她挥了挥手。
　　白芩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上楼。
　　走到二楼的窗户边，她又往下看了一眼。
　　齐林附还站在那里，雪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像个雪人。
　　白芩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点慌。
　　好像这一分开，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似的。
　　她甩了甩头，把这个奇怪的念头压下去。
　　不会的。
　　他们会好好的。
　　等他回来，他们还要一起考北京的大学，还要一起去看天安门，还要一起走很长很长的路。
　　一定会的。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