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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遇 岑知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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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知拾级而上,马上有人迎了上来,“恭喜岑师妹第一个到,一举破了历来第一。”
“岑师妹你是怎么这么快就到的,当年我三个时辰内甚至没发现此中玄妙。”
“岑师妹不愧是单灵根的天才,想来到时候也是要马上直升内门的。”
岑知行走两三个时辰,此刻只想稍歇片刻,被团簇着,只好乖巧作揖:“各位师长们行行好,让我喘匀了这口气,不然可能第一就要就此陨落了。”
众人于是急急忙将岑知带回广场处安置好,回到大门处等其他试炼者抵达。
岑知休息了两刻钟便缓过了劲。所有人皆在大门处等待,广场空无一人,只零星有几只鸟雀逗留,她实在百无聊赖,只能视线跟随鸟雀。
突然,岑知对着眼前一只朝着她的方向啄地的鸟作悲怆状:“鸟卿平身!朕已自知时日无多,如今将这江山与太子托付于你,万望卿……”
话未说完,那鸟便振翅飞走。岑知如遭雷击,喃喃道:“这便是命了吗?果真是苍天负我……”
自编自演的戏码落幕,无趣之感更甚。岑知掰着手指也算不清时辰,索性不再傻等,起身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又转着圈伸了两个大大的懒腰,眼珠滴溜溜一转——四下无人!
岑知唇角一勾,当机立断,朝着远离宗门的方向溜去。
自打入这闻野宗,除了眼前巨大的广场,岑知便只随弟子送岑清去过杂役处,对宗门内部早有十二万分的好奇。
岑知一路东张西望,这儿摸摸那儿看看,遇到人就规行矩步,融入其中,没有人就原形毕露,招鸟逗草。待她觉得逛得差不多了,却发现自己迷路了。
她只好如无头苍蝇般乱转,心下正盘算着要不要再抓只鸟来问问路,忽见前方青石小径尽头,立着一道挺拔如孤松的身影。
有人!
岑知急急上前,语气装得乖巧又恳切:“敢问这位师兄……”
对方闻声侧首,岑知的后半句话便硬生生卡在了喉间。
面若冠玉,色如春晓,然而那双眼睛,却似终年不化的寒潭,深不见底,冷彻心扉。岑知活了十几年,头一遭被一个人的容貌这般直接地冲击到失语。
那人只是垂落长睫,宛如鸦羽覆雪,疏离之意显而易见,随即转身便要离去。
岑知心中一急,也顾不得许多,下意识便伸手抓住了对方的小臂。入手一片微凉,隔着衣料都能感到其下紧绷而蕴含力量的肌肉线条。
岑知嘴巴一张,话语如连珠炮般蹦出:
“这位师兄!你长得怎么如此……啊不是,我是新来参加入门试炼的弟子,方才人有三急寻找茅厕不慎迷路,师兄容貌如此惊为天人,心地定然也是善良热情的!可否请师兄指点我去广场的路?大恩大德,我定结草衔环,来世做牛做马——”
“松手。”男子眉头蹙起,声音清寒,似碎冰击玉,带着明显的不悦。他视线落在她僭越的手上,周遭空气都仿佛冷凝了几分。
寻常弟子被他这般一看,早已胆寒退开。偏岑知混不吝的劲头上来了,手上力道反而紧了半分,耍赖道:“不松!除非师兄答应给我带路。”
男子不再多言,手腕一振,一股巧劲袭来,岑知只觉指尖一麻,不由自主便松了力道。惯性让她踉跄半步,刚站稳,眼前只剩下一抹渐行渐远的清冷背影。
岑知站在原地,指尖那缕冰凉的、带着一丝凛冽气息的触感仿佛还未散去,反而生出点奇怪的麻意,一路蜿蜒到心尖儿上。她回过神来,刚想扬声道一句“还未请教师兄名讳”,却被另一道闯入的声音打断:
“岑师妹?你怎么会在此处?”
岑知循声望去,是之前在云寿镇为她测试灵根的弟子。她再回头,方才那男子早已不见踪影,心下暗道一声可惜。
面上却瞬间挂上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无助,细声细气地解释:“师兄,我方才……方才内急,寻解手处不慎迷了路,正心慌呢,幸而遇见了您。”她语气带着依赖,“还请师兄为我引路,莫让师长们久等着急了。”
“师妹莫慌,跟我来便是。”
岑知乖巧跟上,低眉顺眼。只是藏在袖中的手指,却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指尖,那里,似乎还残余着一点冰凉的、有点酥麻的异样触感。
快到达广场的时候弟子便有事离开了,岑知朝着他告别之后向着广场,发现竟有第二个人到了,背影隐隐约约的,似乎也是个女修。
那人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转过身来,两个人对望了一下,旋即那女修眼神又缩回去了。
岑知见她身体单薄,面容清秀,又那副表现,想来和岑清一样是个怕人的,不免心软了几分。
李栖梧给岑知的感觉和岑清太像了,让岑知不由自主产生亲近的心思,又下意识喜欢逗弄一些小闷嘴葫芦。
岑知将她细微的窘迫尽收眼底,脸上绽开一个全无攻击性的笑容,声音也放轻了些:“我叫岑知,可以和你结识吗?”
“我,我叫李栖梧。”女孩几乎不敢看她,声如蚊蚋。
栖梧?岑知心下微讶,不同于女孩的怯怯,名字可真有气势。她目光不着痕迹地一扫,虽打扮朴素,但那衣料是一等一的好。
岑知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捻了捻垂落的发丝,心思飞转,已有了猜测。她笑着试探:“你……就是那个报名参加试炼的单灵根?”
李栖梧轻轻点头:“是。”
“听说这一关特别难过,”岑知带着恰到好处的佩服,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李栖梧的眼睛,语气真诚,“你能这么快到这,天赋定然是万中无一的。”
李栖梧终于抬起眼,有些困惑地看了岑知一眼,小声说:“你不是……比我还先到吗?”
“不错!”岑知理直气壮地点头,随即身体愈发前倾,手指也不老实的地戳向李栖梧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所以想让你也夸夸我啊。”
李栖梧眼睛飞快地眨巴了好几下,脸颊迅速染上红晕,手指紧紧揪住了衣服下摆,将嘴唇抿得死死的,连连后退了几步。
岑知又试着逗了她两句,见她真成了个闷葫芦,怎么着也不开口了,便懒洋洋地吹了口气,额前那缕不听话的碎发飞起又落下。好吧,逗过头了,没想到比她家阿清还不经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