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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穷能激发人的潜力 “师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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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想挣些灵石倒也不难。”被询问的弟子热心指点,“通事堂往里走有一面任务牌,做上面的任务便可兑取灵石。”
“谢谢师兄!”岑知扬起脸,笑靥天真烂漫,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欣喜。
那笑容晃得那弟子一怔,语气不由得更加和缓:“不过外门弟子吃住一由宗门负责,师妹怎这么急着赚灵石?若是有什么急用,尽管开口,师兄这里也能先替你应急。”
岑知心下默念倒也不必,面上却适时地飞起两抹红晕。她纤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小片阴影,手指更是不好意思地绞着衣角,声若蚊蚋:
“师兄见笑了。我、我是从乡野里来的,身边没几块灵石傍身,心里就总空落落的,觉也睡不踏实。”
岑知这番情态拿捏得极准,将那点因出身而生的自卑与不安,展现得淋漓尽致。
弟子果然信了,温声安慰:“原来如此。师妹初来,一切都会好的。”
两人告别。
转身的刹那,岑知脸上那恰到好处的“羞涩”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顷刻无踪。她唇角勾起一抹懒洋洋的弧度,步履轻快地直奔通事堂而去,哪还有半分方才的怯懦。
进入通事堂后她根据指引往里走去,果然见有一面挂满木牌的墙,三三两两的弟子在墙前逗留,时不时翻看牌子,低声议论。
“这个任务居然能兑换十个中品灵石,可惜要求练气七阶,我才五阶。”
“确实可惜。哦对了,我留影石用完了。上次在清泉村斩杀魔物那个任务,差点因无法留影而白忙一场。你那儿还有富余吗?我这个月的领取额度满了。”
“你全用完了?天哪你这是做了多少任务啊,接连做任务你的课业能跟上吗?”
“若能跟上,我也不至于被夫子当众训斥了。可明璃拍卖会一年一度的盛事在即,据说会有我渴求已久的骨血藤,炼丹只差这一味材料了,不得不拼命攒灵石啊。”
岑知步入人群,径直走向那面挂满木牌的墙。她状似无聊地随手翻看,耳边却将周遭零落的对话尽数捕捉,脑中飞速整合着信息,眼睛如扫描般掠过木牌上的文字。
凝血草二百株,予假三日,酬十下品灵石,限炼气二阶以上。
岑知的指尖在这块木牌上微微一顿。凝血草,炼制止血丹的主材,多生于阴湿之地,并不难寻。只是这报酬实在太低,二百株才十块下品灵石。
一中品灵石便抵一百下品灵石,她可是借了整一百下品灵石,搭上好几块中品灵石,若要借此还清欠李栖梧的债务,她得采集上万株才够,且宗门是否真需如此巨量,还得两说。
她又接连翻看数块木牌,确有几项报酬令人心动,奈何她眼下仅是炼气二阶,符合接取条件的,大多与那采集凝血草的任务相仿,尽是些耗时费力的琐碎工作。
岑知带着几分难以言明的失望回到住舍。她虽迫切需财,心里却如明镜一般——那些报酬微末的低级任务,做得再多也只是徒耗光阴,耽误正经课业与修行。
与其汲汲营营于此,不如潜心修炼,待修为突破,自然能接取报酬丰厚的任务,那才是长久之计。
李栖梧这一整日都留在住舍。近来繁重的课业消耗了她太多精力,难得的休沐日,她只想静静休憩。
只是李栖梧见岑知一大清早便出门,中途风风火火回来一趟,急匆匆向她借了些灵石,又一阵风似的离去,此刻回来却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般蔫蔫的,不免心生疑惑与担忧。
“阿知,你这是怎么了?”李栖梧放下手中的书卷,柔声问道,“早上急着借灵石,是碰上什么难处了么?”
岑知看到好友关切的眼神,一直绷着的心弦微微一松。她瘪了瘪嘴,一股混合着经济窘迫与修为低微的无力感猛地涌上心头。
岑知猛地几步扑过去,结结实实地抱紧了李栖梧,把脸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地哀叹:“栖梧——我怎么这么穷啊!修为还这么低!我好心累啊……”
李栖梧先是一怔,随即了然,忍不住轻笑出声,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脊。“这是怎么了,若你这修为还算低,叫旁人可怎么活?入门不到一月,便从毫无根基直上炼气二阶,这话若传出去,不知要引得多少人抓狂呢。”
倾泻完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岑知听着李栖梧温和的劝慰,那点沮丧早已消散了大半,心底那点小得意又悄悄冒了头。
岑知松开手臂,身子一歪,懒洋洋地倒回自己床上,眉头扬起,嘴角牵起那抹李栖梧熟悉无比的、带着几分狡黠与张扬的弧度。
“让他们嫉妒去呗,”她拖长了调子,语气里是浑然天成的自信,“我们天才的烦恼,凡人自然难以理解。”
李栖梧见岑知又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调调,心下稍安,斟酌片刻还是开口:“不过,你若实在紧缺,我这儿还有些富余……”
“打住打住!”话未说完,便被岑知抬手打断。
岑知坐起身,神情是罕见的认真,“栖梧,我缺灵石自己会去赚。你是我的好友,不是我的钱袋子,没有一缺钱就伸手的道理。”
岑知顿了顿,眼神清亮,眼睛弯起,“你也替我着想着想,若养成这般依赖,于修道之心乃是剧毒。不劳而获的种子一旦种下,道基便再难纯粹。”
李栖梧深知岑知言之有理,掺着些欣赏她这份清醒的傲骨,便不再多言。
此后的三个月,岑知活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往日酉时下了课,岑知更多是用过晚膳后往床上一赖,顶多打坐半时辰,亥时不到便早早睡下,听闻同修有夜晚奋进者还会自成一派道理:
“白日里修习刻苦晚上便要好好睡觉补足精力,不然只会两头不讨好,白白辛苦。”
如今,晚膳过后,住舍内必见她盘膝打坐的身影。灵气周天运转不休,有时直至深夜,她累得脑袋都发晕,便豁然起身,提剑踏入院中。
月色下,剑风呼啸,身影腾挪。她将所有的疲惫和渴望都倾注在一招一式中之中。直到大汗淋漓,体力几近枯竭,她才拖着仿佛灌铅的双腿回来,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兽,一头扎进李栖梧怀里,狠狠吸上两口好友身上清冽安稳的气息,仿佛便能重新充能。
随后,她又会沉默地回到床上,再次入定,周而复始,每每坚持到丑时方歇,仅睡两个时辰,便又在晨曦微露时起身奔赴早修。
岑知像一柄急于出鞘的利剑,正用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反复锤炼着自己。
这般拼命的架势,连带着一旁的李栖梧也无形中绷紧了弦,修炼都加紧了几分,只觉得稍一松懈,便要被这股拼命三娘的气场给卷飞了。
岑知刻苦的原因不只是想早日去接高级任务,还有就是她心里清楚:其他同修有丹药辅持加成,自己缺失的那一份,只好用更多的汗水去填补。
抓的越紧,时间流逝的越快,当人全身心投入某件事时,愈是分秒必争,时间愈失去了刻度的意义。先前觉得难熬的时日,在专注的修炼中转瞬即逝,三个月光阴如白驹过隙。
每个月的修沐岑知依旧会去看望岑清,那管事收了灵石后确实给岑清安排了清闲差事。岑清自己也刻苦,加上一直有丹药加成,也是成功引气入体了,现在已经是炼气一阶。
而岑知自己,则在三个月的锤炼下,水到渠成般,一步踏入了炼气四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