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温》》雾曦妍

12、樱花

　　月考的倒计时牌贴在教室后墙，红色数字一天比一天刺眼。班里所有人氛围都紧绷起来，下课追逐打闹的声音少了大半，大多人埋着头刷题，书页翻动声连绵不断。

　　课间，林浩扬趴在桌子上哀嚎，用笔戳了戳旁边赵凯的胳膊。
　　“完了，我数学函数还是一塌糊涂，这次铁定要翻车。”
　　赵凯头也不抬，演算着卷子：“早就让你平时好好听课，临时抱佛脚用处不大。实在不懂，下午自习去找允城安问问。”

　　苏晓冉抱着英语练习册走过来，刚好听见两人对话，顺势坐到桌边。
　　“允城安思路清晰，讲题很好懂。白冰也可以，就是他话少一点。”她说着，目光望向靠窗的位置。

　　白冰正垂眸整理错题，允城安侧坐在他一旁，指尖点在草稿纸上，低声和他沟通题型。距离不远，旁人一眼就能看出允城安所有注意力都落在白冰身上。
　　林浩扬压低声音，凑到苏晓冉身边：“你说允城安还要追多久？白冰看着还是淡淡的。”
　　“急不来。”苏晓冉轻轻摇头，“白冰心里的坎难跨，允城安愿意慢慢等，已经很难得了。咱们别随意打趣，免得白冰尴尬。”

　　上课铃响起，几人各自回到座位。

　　接连几天，清晨依旧不变。允城安守在小区路口等白冰，带上温热早餐，两人并肩走去学校。偶尔路上碰到苏晓冉，三人一路闲聊，气氛松弛不少。

　　考试如期来临。
　　考场按照名次重新划分座位，白冰坐在前排，允城安的位置在斜后方。
　　第一场语文开考前，允城安趁着监考老师还未进场，隔着几排座位看向白冰，无声比了个放平心态的手势。
　　白冰余光瞥见，耳尖微热，轻轻颔首。

　　整场考试秩序安静，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声响。白冰答题一向沉稳，有条不紊写下答案。偶尔抬眼，会不经意对上允城安望过来的视线，又迅速收回目光。

　　两天考试一晃而过。
　　最后一门科目收卷铃声响起，所有人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释放。
　　走出考场，林浩扬长长舒了一口气，一把揽住赵凯：“总算结束了！之前说好的，考完一起出去走走，别忘了！”
　　苏晓冉跟在两人身后，笑着附和：“我没问题。”

　　几人不约而同看向白冰和允城安。
　　允城安看向白冰，轻声询问：“想去吗？”
　　白冰迟疑片刻，轻轻应下。

　　几人商量好，傍晚沿着河岸散步，顺路去街边小吃摊买点东西。
　　夕阳垂落，河面铺着一层橘色霞光。林浩扬和赵凯走在前头，叽叽喳喳讨论试卷答案，时不时争执两句。苏晓冉走在中间，偶尔劝解两句。
　　白冰与允城安落在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考得顺利吗？”允城安开口。
　　“还好。”白冰望向流淌的河水，“你呢。”
　　“正常发挥。”允城安目光落在他侧脸，“考完试不用天天紧绷着，有空可以再去花圃看看栀子花，现在开得正好。”

　　白冰心头微动，没有答话。

　　一行人停在小吃摊前，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林浩扬大方掏钱买了几串烤串，分给众人。
　　苏晓冉咬着烤年糕，看着前方打闹的两人，又回头望了望安静相伴的白冰与允城安，眼底含着淡淡的笑意。
　　少年时代的情愫藏在晚风、花香与漫长的同行路上，平淡，却足够刻骨铭心。

　　天色渐渐暗下来，街边路灯逐一亮起。大家商定时间差不多，各自分头回家。
　　林浩扬和赵凯结伴往东，苏晓冉和两人道别。
　　道路再次只剩下白冰和允城安。

　　“今天开心吗？”允城安问。
　　白冰沉默几秒，低声：“嗯。”
　　简短一个字，足够让允城安心头泛起暖意。

　　走到小区楼下，允城安停下脚步。
　　“好好休息，不用再整日刷题。想出门的话，随时联系我。”
　　“知道了。”
　　白冰转身上楼，习惯性回头一望。
　　暖黄路灯下，少年静静伫立。

　　回到房间，白冰趴在窗台，远处花圃的淡香随风飘来。他拿出手机，给允城安发送消息。
　　【我到家了。】
　　很快收到回复：
　　【今晚早点休息。若是有空，后天我们可以去花圃。】

　　白冰盯着屏幕，指尖悬停许久，缓缓打出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