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天降横祸     八 ...

  •   八月的盛夏,热浪裹着蝉鸣。
      舒檀挽着白苒的胳膊,头往她肩上一靠:“今年又没考上。我妈说再考不上就把我嫁给我表哥。”
      白苒目光涣散:“你表哥上个月出柜了。”
      “对啊,所以他妈到处抓女的给他‘掰直’,下一个就是我。”
      “那你挺危险的。”
      “你说话能不能带点感情?”
      白苒偏过头,认真地想了两秒:“舒檀,那你挺危险的。”
      “这叫带感情?”
      “我尽力了。”
      舒檀正要骂她,头顶一声闷响。一只花盆从天而降。
      “我真服了。”“啪嗒。”花盆碎了,路面洇开两滩暗红。
      意识消失前,舒檀听见白苒虚弱的声音:“你看,我就说不是老死吧。”
      “你能不能把嘴闭上。”舒檀昏了过去。
      再睁眼时,她被屁股底下一声闷哼震醒。
      “大姐……你坐我肚子上了。”
      舒檀低头一看,白苒被她一屁股压在下面,脸憋得通红,像一只被踩扁的青蛙。
      “哦哦哦对不起!”舒檀跳起来,“宝宝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白苒面无表情爬起来:“信。毕竟你刚才还放了个屁。”
      “我没有!”
      “你有,我感受到了震感。”
      “那是肚子叫!”
      “你肚子叫会震到我的腰?”
      两人对视五秒。舒檀移开目光:“行吧,就算有,那也是应激反应。”
      白苒环顾四周,山峰连绵云雾缭绕。
      舒檀目光定在白苒脸上——小花脸泥巴糊了半边,头发乱成鸡窝。
      舒檀扑过去双手捏住她的脸:“宝宝你好可爱啊!”
      白苒嘴都歪了:“你给我松开啊大姐!”
      半空中“叮”一声,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冒出来。粉裙子透明翅膀,精致得像手办成精了。
      “宿主,你们在原世界已昏迷,想要回去,完成任务即可,还可获得五个亿。”
      白苒:“她在说啥?”
      舒檀:“五个亿。”
      白苒:“什么条件?”
      舒檀转头问系统:“什么条件?”
      系统微笑:“找到真正的皇室血脉,辅佐上位。”
      “成交。”
      系统眨了眨眼:“不是,我还没说完……”
      “不用说了,五个亿够我闭嘴了。白苒,干活。”
      白苒举手:“你长这么小一只,是跟花盆一样砸到脑壳了,还是穿越卡bug了?”
      系统笑容僵住:“……我是系统,天生就这么大。”
      “哦,出厂设置没调好。”
      系统深吸一口气:“传输世界信息和记忆,请做好准备。”
      话没说完,两股洪流猛地灌进脑袋。舒檀“嗷”地抱住头,白苒倒在地上抽了一下。
      “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我说了‘做好准备’。”
      “你那叫说了?你那叫念了一句台词!”
      等疼痛过去,舒檀揉着太阳穴:“我们现在是苗疆孤女,五岁,无父无母。”
      白苒点头:“找真龙血脉,帮他上位。”
      “五个亿。”
      “五个亿。”
      两人击了个掌。
      远处传来洪亮嗓门:“那边那两个!跟我走!”
      一个穿青布褂子的老头站在十几步外,眉毛浓得像两条毛毛虫。身后跟着个老太太,笑眯眯的。
      老头打量她们:“流浪多久了?要不是我家老婆子赶集路过,你俩已经被野狗叼走了。”
      舒檀赶紧爬起来:“谢谢爷爷!谢谢奶奶!”
      “先别谢。我家有规矩,只能养一个。”
      舒檀一把攥住白苒的手:“不行!我们不分开!”
      老头挑眉:“你说了算?”
      “你留她就留我,你送她就送我!”
      白苒反手攥紧她:“你这次还挺靠谱。”
      “废话,把你送走了谁跟我分摊高考压力。”
      “……你有时候不说话会比较感人。”
      “我务实。”
      老头看着她们攥在一起的手,侧头跟老太太嘀咕:“脾气挺冲。”
      “像你年轻时候。”
      “护犊子。”
      “也像你。”
      老头转身撂下一句:“明天卯时后院练功。你学蛊,跟我。你学巫,跟她。”指了指舒檀和白苒,头也不回走了。
      老太太走过来一人揉了一把脑袋:“两张床,一间房,够你们吵的了。”
      系统飞到了屋檐下,默默记事:“拜师成功。方式:卖惨+卖乖+卖队友。”
      舒檀忽然抬头:“对了,你叫什么?”
      系统愣了一下:“没有名字,你们可以随便叫。”
      “粉红小猪。”
      “……为什么?”
      “你穿粉裙子。”
      “那我明天换件绿的。”
      “绿巨人。”
      “我换件蓝的。”
      “哆啦A梦。”
      系统闭了闭眼:“能不能换一个不这么随便的?”
      白苒在旁边小声接话:“粉姐?”
      系统眼睛一亮:“这个还行。”
      “粉姐听起来像美甲店老板。”
      系统把本子一合:“我下班了。”翅膀一扇,原地消失。
      空气中飘来一句极轻的、咬牙切齿的:“你才没有感情,你全家都——”
      “啪”,彻底没了。
      白苒:“她说你全家都没感情。”
      “她说‘你全家’,骂的是咱俩。”
      “哦,那你以后少惹她。”
      “我尽量。”
      舒檀仰头看了一眼青山,忽然笑了一下:“白苒,咱俩又要从头开始过了。”
      白苒也笑了一下:“又不是没从头过过。高考复读都两年了,差这一回?”
      舒檀伸出手,白苒拍上去。
      两个五岁的小姑娘手牵着手往寨子里走。
      舒檀拉着她跑起来:“快快快吃饭!我饿了!”
      “你刚才还在感慨人生!”
      “感慨完了!现在饿了!”
      笑声散得很远。屋檐下,记事本自己多了一行:“第一天。总体评价:活着就行。”
      第二天卯时,舒檀被老头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学蛊不能睡懒觉。”
      舒檀眼睛都没睁开:“爷爷,我才五岁,按劳动法……”
      “这里没有劳动法。”
      “那儿童保护法……”
      “也没有。”
      “那有什么法?”
      “有家法,再不起来没鸡腿。”
      舒檀“嗖”地坐起来了。
      半个时辰后,她站在后山石缝前。老头叉着腰:“伸手进去引出来。”
      舒檀低头看小短手:“徒手?”
      “那不然呢?我拿筷子帮你夹?”
      舒檀咽了口唾沫:“咬人吗?”
      “咬。”
      “毒吗?”
      “毒。”
      “爷爷,我是你孙女吗?”
      老头想了想:“收养的,不算亲。”
      “那也养了一天了!你就没一点感情吗?”
      “先抓回来,再考虑培养感情。”
      舒檀蹲下来盯着石缝看了十秒。
      “你倒是伸手啊。”
      “我在做心理建设。”
      “再建设天都黑了。”
      “我吃软不吃硬,你越催我越慢。”
      老头转身就走:“鸡腿没了。”
      “等等!”舒檀一把把手塞进石缝,“我伸还不行吗!”
      石缝又黑又潮。三秒、五秒、十秒——什么都没发生。
      舒檀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缩回手,指腹忽然触到什么东西。凉的、活的。
      食指一阵刺痛。“嗷——”
      她把手抽出来,食指肿成两倍大,紫得像根小萝卜。
      她盯着手指仰天长啸:“白苒!”
      老头淡淡:“你喊她干嘛?”
      “喊她救命啊!”
      “她懂蛊毒?”
      “她不懂,但她跑得快!”
      舒檀连滚带爬往山下跑,一路嚎啕:“白苒——救我——你宝宝要死了——”
      院子里,白苒蹲在太阳底下晒草药。老奶奶剥豆子:“断肠草碰了肚子疼,雷公藤碰了全身发麻。”
      白苒往后挪半步:“婆婆,确定第一课教我这个,是为了救我,不是收我?”
      “认全了才不会死。”
      院子外传来哭喊:“白苒!我要死了!”
      白苒站起来跑向门口,看见舒檀举着紫萝卜手指冲进来,眼泪糊了一脸:“我被咬了!有毒!”
      白苒抓她手腕:“怎么搞的?”
      “爷爷让我徒手掏蛊虫窝!”
      “你徒手?你傻吗?”
      “他说不掏没鸡腿!”
      老奶奶端着碗过来了:“喝了。”
      舒檀灌下去苦得脸皱成一团:“婆婆,这什么?”
      “蜈蚣尿泡的草药。”
      舒檀:“……你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你爷爷第一次也被咬过,哭得比你还惨。”
      舒檀要反驳,老头走进来面无表情:“我没哭。”
      老奶奶淡淡:“你哭了,一边哭一边喊娘。”
      老头:“……那是另一个平行时空的我。”
      “哦,那你那个平行时空的娘还挺多的。”
      舒檀和白苒低下头,肩膀抖得像筛糠。
      老头脸黑了:“笑什么笑!明天继续!抓不到午饭取消!”
      傍晚,白苒在后山采草药。对着两株一模一样的小黄花研究了半天,鼓起勇气摘了一片叶子闻。
      三秒后手指发麻,接着整只手、整条胳膊。
      她低头看着肿起来的手指,朝山下喊了一声:“舒檀——”
      不到一分钟,舒檀气喘吁吁跑上来。
      “又中毒了?”
      “好像是。”
      “为什么不喊‘救命’?”
      “喊了。”
      “你喊了我的名字。”
      “对啊,喊你就够了吧?”
      舒檀一把把她背起来,一边往下跑一边骂:“下次直接喊救命!我不介意显得更紧急一点!”
      白苒趴在她背上,手肿着,轻轻回了一句:“你能跑过来,我就知道你听得见。”
      舒檀不骂了。她抿着嘴跑得更快。
      晚上并排躺着两个人,手一人肿一只。老奶奶两碗解毒汤喂完。
      “感觉怎么样?”
      白苒:“想吐。”
      舒檀:“想死。”
      两个紫萝卜红萝卜并排躺在月光下,忽然同时笑了。
      舒檀:“你下午说‘喊你就够了’,是不是在感动我?”
      “你猜。”
      “我猜是。”
      “猜错了。我只是懒得喊完整句。”
      舒檀愣了两秒翻身笑了。系统记下来:“虽然菜,但很团结。”
      那条咬她的青背红腹小虫,老头说叫墨骨蛇。通体浓黑鳞片泛着冷光,纤流畅地盘在她手腕上。
      舒檀给它起名叫“较真”。老头问为什么,她说因为当初她较真把手伸进石缝它才跟了她。
      老头沉默:“就不能起个正常名字?”
      “那我叫它‘真真’?”
      老头走了。
      每天早上舒檀都被蛇尾抽醒。“较真”盘在她枕边,尾巴尖拍着她脸颊。
      舒檀闭眼伸手:“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蛇尾拐弯精准戳进她鼻孔。舒檀“嗷”坐起来。
      白苒翻身:“你吵什么……”
      “它又戳我!”
      “你活该。谁让你给它起名叫‘较真’。”
      “这跟我起名有什么关系?”
      “较真的蛇当然较真。”
      白苒怀里揣着一只三钴金刚铃,铜质泛青,柄铸三股金刚杵,铃身刻满梵文。
      老太太给的:“该响的时候会响。”
      白苒晃了晃——没响。她揣回怀里接着睡。
      这天早上,舒檀把蛇举到眼前:“较真,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蛇吐信子。
      “你戳我鼻孔。”蛇脑袋转向另一边。
      “你心虚了。”蛇尾巴搭在她手指上轻轻勾了一下。
      舒檀“啧”:“算了,原谅你。”
      白苒慢吞吞坐起来,摸出铃铛晃了晃——还是没响。
      她揣进怀里下床穿鞋,动作慢得像树懒。
      舒檀靠在门框上等她,黑蛇盘在肩头吐信子,铃铛贴着白苒胸口。
      两个五岁的姑娘,一快一慢,一个较真一个佛系,在晨光里站成同一个画面。
      老头走出来:“吃完早饭去山脚摘瓜。再不摘要被山猪拱了。”
      舒檀眼睛亮了:“又大又甜的西瓜?”
      “先把蛊虫喂了。”
      舒檀往蛇嘴里塞药丸:“喂完了!”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行,下午去。”
      下午日头偏西,舒檀和白苒一人背一只大竹筐,筐比人还大,走起来像两只背壳的乌龟。
      舒檀哼哼:“师父,筐能不能拖着走?”
      “你拖一路瓜颠碎了,吃碎瓜?”
      “也不是不行。”
      “碎瓜卖不出去你赔钱?”
      “我没钱。”
      “那背好。”
      白苒筐底磕脚后跟:“我觉得这筐比我还重。”
      舒檀:“自信一点,把‘觉得’去掉。”
      到了山脚,舒檀扑过去拍了一个:“嚯!咚咚的,肯定甜!”
      白苒敲另一个:“这个也熟。”
      “你这个咚得没我响。”
      “响不响跟熟不熟有什么关系?”
      “反正我这个比你甜。”
      “你敲都没敲开就比我甜?”
      “我直觉。”
      “你那直觉跟我的草药筐一样准?”
      “白苒你是不是想打架?”
      “你先把筐卸了再跟你打。”
      两人正斗嘴,老头“啧”了一声。他蹲在瓜地另一头指着一片被翻乱的藤蔓:“这片瓜没了。摘得干净,不像野猪。”
      白苒蹲下来看脚印:“不止一个人,两双脚印。”
      老头刚要开口,瓜地尽头草丛“哗啦”一阵响。
      草被顶开,先冒出一颗脑袋,黑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灰扑扑的,抱着一只西瓜。身后又冒出一颗脑袋,拽着前人的后衣角。
      四个人隔着半片瓜地对上了眼。
      抱着瓜的小男孩最先反应过来:“快跑——”
      舒檀原地炸了:“给我站住——”
      她把筐一甩撒腿就追,“饿了不会去要吗?!”
      “要了,人家不给,还放狗!”
      “那你也不能偷!你爹娘没教过你?!”
      “我爹娘不在身边,不知道他们在哪!”
      舒檀追着吼:“你叫什么!报上名来!”
      前面的男孩边跑边回头:“墨敬渊!我弟弟叫墨忆安!你告去吧!”
      舒檀猛冲,拽住了跑在后面的墨忆安的后衣领。“扑通”摔在草地上。
      前面的墨敬渊跑出去十几步,回头一看弟弟被按住了,脚下一顿竟停住了。
      舒檀一屁股骑在墨忆安背上:“你俩名字听着挺正经,干的事怎么这么不正经!”
      墨忆安喘不上气:“瓜还你……别压了……”
      墨敬渊犹豫两秒,把瓜放地上举着手走回来:“别打他,瓜还你,行不行?”
      舒檀看见一个灰头土脸但眼睛挺亮的小男孩举着手像投降。
      “你倒是讲义气。”
      “他是我弟弟。”
      舒檀低头看了看自己屁股底下压着的:“你当哥的跑得比弟弟还快?”
      墨敬渊:“……”
      白苒终于跑到了,撑着膝盖喘气:“你抓到一个?”
      “抓到了!另一个自首了!”
      白苒看了一眼举着手的墨敬渊:“你傻不傻?明知道过来要被抓你还回来?”
      墨敬渊抿嘴:“他是我弟弟。”
      白苒沉默了一下:“行吧,算你有种。”
      老头背着手走过来:“墨敬渊?墨忆安?”
      “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自己报的。”
      “忘了。”
      老头蹲下来:“哪个寨子的?”
      墨敬渊不吭声。墨忆安被舒檀松开后坐起来,揉着脖子替他答:“将军府出来的,走丢了,好几天没吃的……”
      老头从他破得不成样子的锦衣上看过去,袖口磨毛了但还能看见银线绣的云纹。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先回家洗干净。”
      晚饭时两张新面孔坐在桌边。墨敬渊腰板挺得笔直,墨忆安缩在旁边大口扒饭。
      舒檀盯着他看了半天,转头跟白苒咬耳朵:“你看他坐那姿势,跟板凳烫屁股似的。”
      “人家家里是将军。”
      “八岁将军?”
      “家教。”
      “那也太直了,像根筷子。”
      舒檀敲桌子:“喂,墨敬渊,你爹叫什么?”
      墨敬渊沉默:“我不能说。”
      “那你家住哪儿?”
      “也不能说。”
      “那你什么能说?”
      墨敬渊想了想:“我叫墨敬渊,五岁。他是我弟弟,叫墨忆安。”
      “你几岁刚才说过了。”
      “你问的我都答了。”
      舒檀盯着他看了三秒:“你这种人长大了肯定不好骗。”
      墨敬渊弯了一下嘴角:“你也骗不了我。”
      “你才八岁!”
      “你才五岁。”
      老头放下筷子:“今晚先住下。明天我让人去打听。”
      墨敬渊抬头:“谢谢。”
      “不用谢我,谢你爹给你取了两个好名字,不然我今天把你俩送官了。”
      墨忆安从碗后面冒出头来:“送官管饭吗?”
      老头沉默:“管。但没我家饭好。”
      “那我待这儿。”
      舒檀笑出声:“你还挺识货。”
      院子里,两个小男孩坐在门槛上啃西瓜。
      舒檀回屋走了两步回头:“墨敬渊!明天要是再偷瓜,我让你弟弟挨饿。”
      墨敬渊沉默两秒:“知道了。”
      白苒在屋里铺被子:“你又吓唬人家?”
      “没吓唬,警告。”
      “这两件事有什么区别?”
      “警告是给他留面子,吓唬是不留。”
      白苒想了想:“行吧。”
      墨忆安啃得满下巴汁水:“哥,你笑啥?”
      “没笑。”
      “你笑了。”
      “吃你的。”
      “哦。”
      舒檀和白苒并排躺着。白苒怀里揣着金刚铃,舒檀手腕盘着墨骨蛇。
      月光照进来。白苒开口:“舒檀。”
      “嗯?”
      “你那个‘较真’,明天能不能别让它戳我鼻孔。”
      “你跟它说。”
      “你跟它说。”
      “你自己跟它说。”
      “它听你的。”
      “那你求我。”
      白苒沉默了一会儿:“求你。”
      舒檀翻身笑了起来。黑蛇在她腕上动了动尾巴尖。远处的风还在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