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反派说明书只给我看了半页 第二天 ...
-
第二天，沈砚没带日记本去图书馆。他把公文包锁在了房间里，银色契约绳还系在提手上。绳结很安静，像一把只认门、不认心的锁。
沈砚在一本普通笔记本自由写作半小时后，英国财政大臣已经御剑飞过泰晤士河，准备用剑气削减公共债务。
平斯夫人从他身后经过，看了一眼。
“你又在工作时间写小说。”
“灵感突发属于不可抗力。”
“你可以等出去以后再突发。”
沈砚只能老实把本子合上。
到了午饭时间，他开始觉得裤子口袋太轻。喝南瓜汁时想起T会嫌太甜，看见斯内普经过又想问禁林里到底是不是独角兽，连走错楼梯都少了一个人告诉他：这不是城堡移动，只是他单纯走反了。
这种空缺的细碎得不值一提，却一路跟着他。公文包明明只有几磅的重量，走路时空着的那只手却总想往身侧摸一下。
这种不适应很没出息，尤其在他昨晚刚知道日记本一直能从自己书写的文字里汲取力量之后。
正常男频主角此刻应该把邪器扔进火里，再说一句“区区外物，也敢乱我道心”。
沈砚认真想了想，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火里那本邪器大概率会先点评台词太老套，然后再从烟囱里爬回来。
下午下班，他在房门前站了半分钟。
“只是拿出来，坚决不打开。”他对自己说，“主角与金手指解绑第一天，独立自主，未来可期。”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他走进去，第一件事便是把公文包放到桌上。
“我只问调查结果，不谈私人感情。”
日记本在包里，自然没有回应。
“你不反对就算默认了哦。”
沈砚解开银绳，翻开封面。
T在他摊开的普通笔记本上写了一行：
【财政大臣不能用剑气削减公共债务。】
沈砚忽然松了口气，紧接着又觉得这口气松得很没原则。
“你先别管财政问题。昨天你发的那句誓言，真的没有隐藏条件？”
【没有。】
“比如只保护八小时，自动续费需要拿灵魂交换这种？”
【没有。】
“或者沈砚专指签约时的我，睡一觉更新版本以后就不算里？”
【你在侮辱魔法誓言，也在侮辱我的措辞。】
“主要是你的前科比较有想象空间。”
T没有反驳，他的墨迹转向那本普通笔记本。
沈砚上午写了六页。第一页是财政大臣御剑飞过泰晤士河，第二页开始削减公共债务，第三页准备收购一家银行。真正奇怪的是页边还有另一种稍小的字，也是沈砚自己的笔迹。
【飞剑载重没有说明。】
【债务不能被剑气直接削减。】
【收购银行的钱从哪里来？】
T一页页翻过去。
【你在模仿我写批注。】
“这属于作者自查，与你无关。”
【你的作者自查以前只负责检查主角够不够帅。】
“人总会进步。”
【连用词都一样。】
“长期合作产生职业习惯，很正常。编辑不在，作者在脑内模拟一个，属于成熟创作者的自我管理。”
T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只有半句正文：财政大臣拔剑指向英格兰银行，正要宣布新政策——
下面空了很大一块。
空白最底下，沈砚写了一行很小的字：这里应该有人说货币体系不成立。
沈砚立刻伸手要把笔记本抽回来：“这是私人创作草稿，不接受跨平台审查。”
T用墨线压住封面。
【货币体系确实不成立。】
“我就知道。”
这句话出口得太快，沈砚自己先停了一下。房间里只剩壁炉木柴烧裂的轻响，像有什么东西本来应该更严肃，却被一句“我就知道”提前戳破了。
他清了清嗓子：“我主要是想确认你的专业判断有没有退化。怕你昨天吃撑了以后影响编辑能力。”
【我的判断没有退化。】
“那就从第一章开始改。”
【你早上刚说要独立生活。】
“白天独立，晚上接受外部技术指导。英国政府还去中国找顾问呢，你不能要求网文作者闭门造车。”
【你坚持了不到一天。】
“已经超过你预测的中午，也算一个阶段性胜利。”
T没有否认，他把普通笔记本拖到日记本旁边，开始从飞剑载重改起。
沈砚看着他改了两页，脑子里那根绷了一整天的线才慢慢松下来。他仍不完全清楚日记本能从连接里取得多少东西，可他还是固执的认为t不会真正的伤害他。
改到第三页，他才像随口似的说：“邓布利多那边我还没回答。”
【明天他会再问。】
“你不准备给我标准答案？”
【你记不住。】
“我记忆力没有差到这个程度。”
【你会在第二句话开始自由发挥。】
“那叫临场组织语言。”
【你会说头巾寄生兽。】
沈砚想了想，发现这个可能性确实很高。
“总不能直接说你会吸收书写者的情绪。”
【当然不能。】
“也不能继续编东方器灵随机技能。麦格教授看起来已经想把我的修仙体系按进魔法实验体系里验真假了。”
T在纸上写了一句：
【日记本能够感应与生命相关的黑魔法痕迹。】
“如果他问为什么呢。”
【你可以回答：我拒绝说明。】
沈砚抬头：“这么拽？”
【比你编出更多不存在的东方传统安全。】
“我在霍格沃茨的人设全靠那些传统撑着。”
【所以更应该减少使用。】
沈砚把这句话抄进普通笔记本，又在后面补了一小行：法器拒绝提供技术细节，疑似涉及东方门派机密。
T立刻把后半句划掉，沈砚又写回去。
一人一册本子围着“东方门派机密”争了三个来回，最后纸被划出一道毛边，谁也没赢。
沈砚看着那片乱糟糟的墨，忽然觉得这样比较像他们。
不是T交代一切，他负责理解；也不是他把日记本抱去交给谁，等待别人去裁定里面的东西究竟危险还是安全。
T仍然藏着没有说出口的部分。
他也仍然会在明天面对麦格教授时说漏嘴。
可今晚，他们争论的是该编哪一种瞎话，而不是谁先消失。
沈砚把普通笔记本往日记本旁边推近了一点。
“继续改，财政大臣收购银行这段我觉得还能救。”
【不能。】
“为什么？”
【他没有钱。】
“可以发行国债。”
【为了收购银行而发行国债，只会让前面五页更加荒谬。】
“那就让首相批款。”
【首相为什么同意？】
“被主角的人格魅力折服。”
墨线停住。
沈砚看着那一瞬间的沉默，心情彻底好了。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他说。
【删掉。】
“一个字都不删！”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反派说明书只给我看了半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