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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师兄害了相思病 快!备个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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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大人,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殷梨闻听此言,自然很受用。
只是一股恶心感上来,当即又想离开这个是非地。所以不出一日,他便坐上那宝石镶边的白马香车。
车旁跟着教众十里。
车底铺上鹅绒,坐下置了冰柜。其内矮桌上的香薰袅袅而行,主要突出一个魔教教主出行的奢靡。
不料才至五耀门外的和县,便在车上听得早前去定客栈,厢房的左护法丁零当啷回来,说了则闲言。
“教主哥哥。”
姑娘素手拨开窗边珠帘,这样的动静足够让殷梨睁眼,看看这位江湖上的黑寡妇。
他道:“叶泠。”
“何事?”
姑娘天真烂漫,实则是个酷爱红衣的苗女。
当年爱上一个负心汉。
涉世未深,叫人骗出了苗寨。
后来又叫他给撞见。殷梨太闲,就将姑娘自青楼赎回,还顺手替叶泠杀了那郡王,以报灭族之仇。
从此姑娘一柄白玉烟杆悬腰间,形容姿态里自带风情。但也把自己生生练成蛊王,只对身边人还好脸色。
听殷梨这样问,她亦懒懒趴在窗沿边,手勾发丝。
只是藏的再好,目光也时不时的,落到殷梨手边,那碟果子上。舌舔唇角道:“我刚刚听到,那里头有人提起季雨白。”
殷梨挑眉,神色微动。
叶泠忍不住伸手道:“像是练功练岔,病入膏肓了。”
然后扑空。
因为坏蛋殷梨已经看透她的小伎俩。手端托盘,刻意逗猫一般,将果子自叶泠眼前一晃而过。
后勾起唇,倾身向前,拿那吃食引诱叶泠道:“想吃啊?”
“不给!”
结果在人点头以后,他又猝然收回手。
一副欺负旁人,就是畅快的恶劣模样,激的叶泠发中爬出一只红蜈蚣。
他这个小子也不惧,而是一扇子砸到蜈蚣须上,吓退弱小,接着还装受伤道:“没良心啊,真是没良心。”
“今日不过为了点糕,就拿虫来吓教主。小泠儿。”但这话又说回来。
殷梨手捻起一块油脆的桃酥,塞进叶泠还想开口的红唇,说道:“季雨白得什么病?”
“你也说出来,让教主高兴高兴。”
……
殷梨便是没有表面上的那般不在意。
虽嘴角依旧带笑,可怎么说,师兄也是反目的仇家。
还要他可爱的护法大人,长话短说。
可怜他一个孤寡老人,也知悉知悉那人近况,好笑话笑话。
然后叶泠嘴里嚼嚼嚼。
目光与他对上片刻,又抬手一指。
于是当天傍晚,他们和零星一些江湖闲人同住一家店。在大厅吃席时,隔着门帘,总算听完了虚实。
……
“你们知道吗?”
那时夕阳西下。正是客栈喧闹客满的时候。
店中小二身披一条汗巾,四处走动,不时道:“客官,你的酱牛肉。”
“菜激活咧,您慢用。”
隔帘放下,殷梨坐在帘边,细听下首那桌兄弟道:“这次武林大会挑选新盟主,前朝那个斗赢波斯,保我中原武林脸面的季大侠也在。”
“知道啊,他不都快内定了?”
“要说这各门各派英雄才俊,还有哪个能比季雨白?”
“是啊是啊,纵是贤名比得上,这武功又偏差上许多。纵是功夫再高点,唉……就譬如那魔教教主殷梨吧。”
“那厮从前还和季雨白是同门师兄弟呢!但有什么用?”
“现在拎出来,叫人谈起还不是一个天上,一个落地里。”
“啪!”
里屋的木桌突然被叶泠敲响,殷梨听声,也是觑了她一眼,才示意对方稍安勿躁,先去听。
“教主!”
殷梨见了满桌子熟人面上的火气,遂摊开扇子,掩面笑道:“口舌之快逞什么?”
“可是。”
“可是弱了自然遭人嫌,强了也要惹人妒。蝇营狗苟除不尽,你们若是不忿。”殷梨寻了个妙招,悄声说:“今晚趁夜,一鼓作气,毒哑了他们。”
“又何必此刻,在此与张木桌过不去?岂非殃及这可怜,又不会说话的桌椅?”
众人受教。
殷梨见状拨动布帘,继续听闲。
面上悠然的,倒也不觉自己出了什么馊主意。
只见下首桌边,一黑皮草莽般的汉子,一手端碗。仰头饮下,那碗中满满黄汤,便道:“哎,爽快。”
“但你们也是有所不知啊,这天妒英才,便是如季大侠那般,左退外邦,右剿匪患,去岁还救济流民,在城下替人建水车的人,也有许多不如意。”
“上月京郊,若非瞧见他口吐鲜血,我们这些江湖人士有哪一个能知道,他已病入膏肓呢?”
殷梨挑眉,闻言还欲备点人参,鹿茸之类,到时好去那人眼前笑。
“害的还是相思病。”
然而下一瞬,他手中扇子蓦地凝滞在半空。
半晌后,眉心那是如见难题般拧起。
同旁人说稍安勿躁的教主大人,自个倒是扶桌起身往外走。
掀开帘子,见那几人还在热闹,说:“相思病,不会吧?”
“那又该是何等佳人,要季大侠这般惦念?”
“必然容貌倾城,亦或是大家闺秀。”
“据传已失联七载,想来也是江湖中人,一代侠女。”
“诸位。”殷梨笑看他一出现,许是站人身后,便叫场面安静了许久。
遂自顾坐下,抢了旁人的位置,还当自己是客道:“那姓季的当真就要不活了?”
于是有人跌了手中酒碗,连带跌了自己,后退喊:“殷,殷,殷梨!!!!”
“啊啊啊啊,魔头!!!”
“是魔教,魔教中人!”
这好好的客栈一时都乱了。
踢椅子,踹桌腿。盘子碎在地上,亏得有他五耀门的教众热心肠。
殷梨看着叶泠掀帘,一声哨响,就叫来楼上休整,堂中用饭的教众,一下平定了骚乱。
是以将小臂搭上桌沿边,好意劝解道:“别搞那么大阵仗嘛,弄得像我们欺负了你们似的。”
“兄台,你们刚刚还没回答我。那姓季的是不是病入膏肓,快要升天?”
殷梨也是好心,寻了个离他最近的侠士问询。却不料对方哆哆嗦嗦,竟是一下跌到椅后,才结巴回人道:“是,是是。”
殷梨眸光一亮,又道:“他也当真有个心上人,心爱多年,没了踪迹?”
那人答:“他,他,他们都这样说的。”
“好,好,好好好!”是以殷梨站起,抓住扇梢,笑的好极了。
折扇一开,他便道:“这么说来,他这些年过的也就一般般。”
“如此还要当盟主,岂非是我这个师弟无能?”
“小泠儿,快,连夜给本教主备那上好的红木棺。”
殷梨想着要在棺中好好写悼词,这时却冷不丁,叫客栈左侧一梅花镖打上。
镖身剑纹,是他少时所刻的。
殷梨认出来了。
是以抬手。将手中折扇翻转,只为四两拨千斤,卸了对方暗器的力道。悠然回身,笑意愈浓。
却不料,在一眼后,他却有些茫茫然,开口狐疑道:“你谁啊?”
殷梨:不是季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