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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屋顶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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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似乎无穷无尽。翻上一个,爬下一个,罗妮娅沿着屋脊,一脚深一脚浅地前进,走过臂架,跨过破碎的墙。罗妮娅不时抬头看,骤雨飞溅,潮湿瓦片、坑洼石砖和古旧铅瓦一路延伸到遥远的城墙,甚至延伸到外滩,太阳在乌云的尽头之外落下。黄昏应着骤雨,这本来该是平和美丽的景色,却多出一个坚定飞奔、紧跟其后的家伙。让她没时间欣赏景色。
高大的白色建筑从两侧掠过,金属的尖啸划破雨幕,时不时从两侧掠过,罗妮娅不得不在房上跳跃的同时左闪右挪。这个婊子准头可真好。罗妮娅向左滚去,跳到了另一条街上。
窗子、大门、雕像、花园……还有狂奔的罗妮娅从人群中穿插而过,着急归家的市民或赶紧靠墙、或冲她大喊大叫。罗妮娅一路狂奔,她甚至没怎么喘。她在稳步奔跑的同时冷静的观察四周,那个女人和白化怪物早就不见了人影。
罗妮娅穿过面前一道拱门,来到一片阴暗的广阔空间,像是高耸的方形木房梁组成的奇怪森林。这哪儿啊?前方有光,是开阔地。她冲了出去,发现站在一群草地中央,很小一圈草地。
她知道现在在哪了,她看着周围像四面八方延伸的空旷长椅,还有拿锯子和锤子工匠穿梭期间把靠后的椅子拆成木板,下面的龙骨高高矗立,好像巨人的肋骨。尽管罗妮娅跑得很快,她却一口气都没喘,呼吸平稳又安静。
一座见鬼的剧场。
她又看见了戴面具的黑色人影。还是那个狗皮膏药似的高个女人,她取下了黑色的雨披,安静地进向圈子,同时在身后挥手,多半是指挥那个怪物向一边散开,好将她包围。罗妮娅一边思考着对策,一边抽出了‘织针’和‘鼠影’。一长一短两处沉黑的刃锋处闪烁着不祥的寒光。离她不到十胯远,那个高个女人一次性扔出了五枚啸的尖星标。罗妮娅本来还打算用剑格挡,但她立马就意识到了什么,飞快的侧过身去。
真聪明,她这次从星标的鬼叫来藏单手□□的弦声。妈的,真是活学活用。
剑光一闪。
那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拔出了腰间的迅捷剑,似闪电般的袭来。这是短促、有力且坚决的—剑。罗妮娅只好向轻快地后一跃,但就在她后面,白化人的一杆十字重剑向罗妮娅腿部袭来,她双刃齐出,卸下了这记足以把人劈成两半的猛斩后,一击精准凌厉的刺击又把罗妮娅逼退了半步。
这两个家伙真不愧是老练、娴熟、合作无间的专业人士。他们成对攻向罗妮娅,一个攻左,一个攻右,一个封步,一个捉杀。在喘息的间隙,罗妮娅就把所有有印象的审判官诅咒了一遍。在这么短的一瞬间,能完成这么多诅咒,简直不可思议。但,怎么说呢,熟能生巧嘛。
白化人那一下劈的很高,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不得不又硬接了一次,光凭胳膊和腰的力量,差点抵挡不住来自对方的重压。罗妮娅竭尽全力挡住了这一击,但不得不后退了一步,再向右闪躲了两步,露出胸口的空档,一时无法回击。那女人的锋刃这次来的很低,虽然她预料到了这次招,但应付时依然狼狈。
三周后,建筑工会老板的儿子讲述了当时的经过。“我不明白为啥那个女人会和两位审判官大人拼个你死我活。谁都能看出,她想杀了对方。两波人都是。每次一眨眼的功夫都能拼上两三招。光靠眼睛和耳朵,没人数得清他们打了多少回合,我敢打赌,再多长一对也不行。大人啊,当时的剑实在太快了,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个女孩活像只黄鼠狼,绕着两位审判官大人跳来跳去,好像在跳舞似的。”
沃夫?冯?斯特察裁判长把玩着腰间华丽的迅捷剑,同时专心的听着他的话。
罗妮娅受够了。他必须攻破他们的格挡,不能再给他们攻击的机会,因为他的手肘和前臂又痛又麻,继续强行招架实在太冒险了,也不能奢望每次都以毫厘之差躲开对方的剑锋。再拖下去,她必败无疑。要先咬住一个。
马戏团。她在心里默念,同时跳动着脚步。摆锤。火圈。后空翻。
罗妮娅迈出三步,转体半周。白化人一剑次袭来,罗妮娅没理会他的佯攻,而是来了个后空翻,以蹲伏的姿势着地,然后猛的向前扑去,矮身躲过对方的迅捷剑。罗妮娅双手前探。女人赶忙格挡,但力量不足以将‘织针’荡开,沉黑的锋刃咬开皮衣和锁甲,就好像切开空气,前九寸都切进了她的右肋。他她然忍着一声都没吭。
罗妮娅又借前冲的力量瞄准对方腹部,狠狠的将‘鼠影’向前推送而出。但白化人的一拳猛的打中她脑后,这一下打的相当重。但还好罗妮娅也是在往前扑。世界只疯狂旋转了片刻,模糊的视野立刻清晰起来:那女人就在她面前,高举利刃。
这把迅捷剑上的抛光层甚至完好无损,这细节让她振作了一些。这是一把相当昂贵的剑,出自顶尖铸剑师,但崭新未经历练。
——琤!
整只迅捷剑在离剑尖时十寸左右的地方齐根折断了,整齐的像断了柄的玻璃酒杯。切开这柄剑,‘织针’就像切开羊皮纸一样流畅。罗妮娅早在地上调整的姿势,狠狠一脚踹进她柔软的肚子。她低低地呜咽了一声,瞪大的冰蓝色眼睛里渗出了泪水,她就这样瘫软下去,爬了一两步,摘下面具朝草地吐了起来。
我还活着。
她再次一长一短,两把武器成剪刀状接住了白化人沉重的一击,只是这次她用了溜滑术。罗妮娅借着这股力往后倒飞了出去。一手抓住剧台的横梁翻了上去,从一根木桩跳上了另一根木桩,又崩过了一片摇摇晃晃的木板,丝毫不在意,令人头晕目眩的高度,跳上了远端的平屋顶,在二人眼中消失不见。
“你跑这么快干嘛,小耗子。”
“救命啊!救命!杀人啦!救命啊!”
没有人挺身而出。英格丽不敢置信。这里明明有人,她刚才经过时看到了。就没有人愿意帮忙?一个都没有?
“救命啊!救命啊!杀人啦!来人啊,看在天上诸神的分上,快来帮帮忙啊!”
“是啊,快来人啊,有没有人帮帮她!哦,无辜的女孩,大家快来行行好啊!”奥洛克像食尸鬼一样露出牙齿,放声大笑。
没人回应。
“你让我很好奇,我也真该做做正经工作了。在你受死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和那个逃犯有什么关系?”
罗妮娅跪在地上,试图用左手和左脚的力量将自己撑起来。但她左膝使不上力气——抽筋了。英格丽必须先等等了,必须要先喘口气再说 。她气喘呼呼,一瘸一拐地穿过小巷,翻过栏杆,钻过花园灌丛,拽着麻绳上晾晒的床单。她的头晕晕的。此时此刻,位于不远处的光荣圣神大教堂钟声开始呜响。
“罗妮娅小姐!这里!来这边!”
教堂墙上的一扇小门突然开启,站着光荣圣神大教堂的助祭迭戈·德兰达。他欠了罗妮娅一大笔钱和极大的的恩情。
“这边!这边!快!没时间了!”
罗妮娅确实在赶时间。她咬咬牙冲进了教堂狭窄的走廊。迭戈关上门后,走廊完全落入了黑暗之中,到处弥漫着馊的抹布气味。“咣啷”一声巨响,罗妮娅踢翻了几个铁锅,随着“砰”的一声又摔了一跤。
“这边儿!”迭戈·德兰达在前面光线昏暗的某处喊道,“这边!快!快!”
跌跌撞撞地走下了狭窄又陡峭的楼梯后,罗妮娅终于见到了阳光。她进入了一个小院子,四面围墙墙上爬满了野藤。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惨叫还未消失,十几个身穿宽大祭祀袍,头戴苍白圆毡帽的大汉从回廊里涌出,冲向罗妮娅。
一个人将麻袋套在了罗妮娅头上,那个人把她踹倒在地。他们把她压在身下,双手反捆。
“审判庭有没有……”迭戈·德兰达哆哆嗦的声音传来,“审判庭有没有……赏金……奖励抓到这个贼?我知道她是个小偷……三年前公爵府的那个案子就是她办的。一点也没有吗?‘令状’里没有提到红爪?但是……我又些麻烦……我急需用钱……所以才……”
“这个人又没上通缉名单。”一个罗妮娅听起来很熟悉的声音在训诫助祭,“对于诸神的虔诚信徒来说,协助审判庭的机会,本身就是无上奖励。还是说,你不承认自己的虔诚?”
“迭戈……”罗妮娅嘴里满是麻袋里的。灰尘和棉絮,“迭戈!你这个婊子养的!审判庭的走狗!忘恩负义的混……”
还没说完,她的脑袋重重挨了一下,顿时眼冒金星。第二下带来的剧痛让她手指发麻,身体不听使唤。打她的人仍不善罢甘休,一次又一次地痛下毒手。疼痛让她止不住哀嚎,血液在她耳中翻涌。终于,她失去了意识。
“告诉你一件事,”南娜突然开口,她把装麦粒的篮子放上膝盖,“就要打仗了。公爵的仆人拿奶酪时说的。”
“打仗?”罗妮娅拨开额前的头发,“跟谁呀?”
“这我可没听到,”南娜说,“但那仆人讲,斯贝克特二世公爵接到约翰王亲自下发的命令。他下令召集部队,现在每条路上都挤满了士兵。哦,天哪!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说成战争是不是太夸张了?”罗妮娅撒了一把麦子,让小鸡和母鸡咯咯哒哒地围拢过来,“说不定是在吓唬女王党的贵族呢。”
“贝鲁德团长也这么问,”南娜大声说,“但那仆人说不是。城堡和要塞都收到了储备给养,以防有人攻城。哦,诸神啊!我们要忙得不可开交了!这种时候接到的表演肯定会更多,打仗的时候大家都想要来点娱乐。你们等着瞧吧!我们会有干都干不完的活儿!”
“有些人不用。”尤菈嗓子尖尖的,“有些人不会弄脏小手。有些人就算在嘉年华里一周也只出场两次。她没时间用细面粉做面包,也把玉米磨成面粉煮成粥,还没时间料理小扁豆,还有编羊毛毯,说是要学魔法,还有特训。可实际上呢,她跟艾西玫夫人只是在满大街闲逛,无所事事地拿棍子抽打草垛。你知道我在说谁,对吧,罗妮娅?”
“罗妮娅肯定会参战的。”南娜吃吃地笑,“毕竟她说自己是贵族的女儿!她要砍的东西终于从荨麻换成人头了!”
“不,她是个强大的女巫!”尤菈皱起小巧的鼻子,“她会把敌人全变成田鼠。罗妮娅!表演几个神奇的魔法嘛!让芜菁快点成熟,或者随便什么,让这些鸡自己喂自己。好啦,别逼我们求你!施个咒看看嘛!”
“不要!”罗妮娅鼓起了脸,“魔法可不是用来玩的。艾西玫夫人不让我在别人面前用魔法。”
“我看你是不会吧!”
“才不是!”
“她过去可不这样。”南娜嘟起嘴,“自从夫人把她叫出去后,她就渐渐就变成这样了。她俩一起吃,一起睡,形影不离。她几乎不去训练,也没时间陪我们!”
“我们还得替她干活儿!又是厨房又是花园!南娜,瞧瞧她那双小手!像个公主!”
“世界就是这样!”罗妮娅尖声道,“有些人有脑子,所以有钱赚!有些人满脑子鸡毛,只配拿扫帚!”
“你肯定学不会,因为你是个笨蛋!昨天我可看到艾西玫夫人看你的眼神了,她觉得你是个笨蛋!”
“你才是笨蛋!”
“你才笨!”
“不,我不笨!”
“不对,你就是笨!走,南娜,别管她。”
“我不笨!”罗妮娅尖叫起来,把装麦粒的篮子丢到地上。
两个女孩轻蔑地哼了一声,穿过咯咯叫的鸡,走远了。
罗妮娅大骂一声,又重复一遍艾西玫的口头禅,尽管她并不完全理解。她又加上几句从佣兵那儿听来的词,尽管其含意对她来说还是个不解之谜。她一脚踢散围住地上麦粒的鸡群,捡起篮子,倒光剩下的麦粒,做了个原地转体,像掷铁饼一样把篮子丢过鸡舍的茅草屋顶。她转过身,朝郊外的山林里飞奔而去。因为训练的日子到了。
她步履轻盈,娴熟地调整呼吸。每经过一张桌子,她就会做一次灵巧的转体半周跳,用想象中的武器劈砍,然后像训练时那样。她敏捷地跃过围墙,弯曲膝盖,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这把戏让她把刚才的不快抛在脑后,也把自己都逗笑了。
她热衷于自然,总喜欢踏上了一条长满羊齿草的小路,看着浓密缠结的黑莓丛和伏牛花四处蔓生。感受那种永远、永远、永远的孤独。她讨厌那些少见多怪、有窥视癖的人们。
当她爬石头、爬树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脚更舒服。湖泊周围有很多长着苔藓的大石头和云杉可以爬。罗妮娅爬呀爬呀,一直爬到太阳在林海后边落下。这时候她吃面包、喝皮囊里的牛奶,然后躺在苔藓上休息,树在她的上头瑟瑟絮语。她躺在那里看着那些树,等着团长在约定的时间来找她,罗妮娅对着它们默然微笑,然后就睡着了。
她醒了。
罗妮娅在几乎是一片漆黑的环境中醒来,嗓子快要干到冒烟,太阳穴、眼睛甚至牙齿都能感受到剧烈的疼痛。她深吸了口气,差点因为周围的恶臭窒息而死。只要一动,身下压实的稻草就会发出簌簌的响声。
附近有人痛苦呜咽,有人咳嗽,有人喃喃自语。罗妮娅。舔了舔黏糊糊的嘴唇慢慢站起,结果不知道又撞到了什么,痛的呻吟一声。她更加小心翼翼、更加缓慢地站了起来。只消一眼,她就意识到自己是在一个巨大的黑牢中,在一个幽深石井的井底。这是一间暖和的黑牢。
没错,它很黑。虽然走廊墙壁上的壁台里插着火炬,微弱而摇曳的橙光透过古老的铁栏杆照射进来,但牢房的后半部分仍沉浸在黑暗之中。它也很潮湿,在这样的地方,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毕竟大海近在咫尺。它里面还有老鼠,和任何黑牢一样,甚至还更多。而且,她不是一个人。
“你醒了,女士。”罗兰就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打理着自己的胡子。
罗妮娅张开嘴巴,想哭,但莫名的更想放声大笑,但一声也笑不出来。
“你没事吧?”罗兰一脸狐疑的看着罗妮娅,脸上的表情好像以为她患有先天性智障。
“这是什么地方……”罗妮娅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我们……在什么地方。”
“黑塔。审判庭黑塔。”
波尔卡·奥德莱恩迈开了双腿,拼命的跑到市中心。天已经完全黑了,所有的色彩都在转瞬间消退,唯独波尔卡双颊疲惫的红晕仍在。夜幕降临了。那一抹橙色的夕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点灯人放出的光,这些瘆人的光把四周照得通明,但一个人也没有。
必须赶紧找到艾德里奇·奥瑞利·坎特纳公爵。波尔卡抹了一把额头上混着雨水的,天哪,谁能想到审判庭来的这么快。是谁透露了自己的行踪?波特巴勒船长?
现在只有公爵能救她,波尔卡现在自身难保,还哪里顾得上女孩们。他不讨厌英格丽和罗妮娅,真希望她们安然无恙。但当务之急,就是在公爵府里寻求庇护。根据律法,贵族的私人领地不容侵犯。等自己安全了,之后的事再从长计议。
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周围怎么这么安静?整条街上只有一只黑猫在盯着他。
他看不见了!一张纸糊在他脸上,他把纸扯开,继续奋力奔跑,光这跑段路就感觉自己肺好像要炸开。
他看到了公爵府邸镀金的铁栏,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一缕月光从乌云中探了出来,略微驱散了昏暗,让这座宅邸仿佛梦中世界一般。公爵的千金,艾洛蒂·奥瑞利·坎特纳小姐正穿着雨披,在门口招呼着什么。她看见波尔卡,立马提起裙摆,关切地迎了上来。
“波尔卡勋爵,您怎么了?来找我父亲吗?”
“是。是。”波尔卡把手放在战战巍巍的膝盖上,弯腰大口喘息,朝地上吐了口白沫。他想直起背,摆出贵族气派,但双腿犹如火烧。
“您没事吧?”坎特纳小姐撩下了自己的兜帽,那双如矢车菊的亮蓝色眼眸映出关切的神色,她贴心的上前扶起来波尔卡。丝袖下,触铁甲,浑身冷颤。她把手拿开时,把匕首留在波尔卡·奥德莱恩肚子里。
她想杀我。他用手按住肚子上的伤口,鲜血从指间汩汩流出。为什么?
艾洛蒂·奥瑞利·坎特纳小姐向后退去,抬起双手,似乎在说:不是我,不是我。在她身后,传来武器叮当的碰撞声。隼走了出来,摸着下巴,对艾洛蒂说了些什么。他听不清。那只黑猫的反应只是略微睁大了眼睛。跟所有猫科动物一样,它们也能看到隐形之物,而且不会被简单的魔法欺骗。它漠不关心地转过头,继续舔舐染血的前爪。
波尔卡双膝跪倒,摸到匕首柄,试图把它拔出来,但浑身却使不上力气。伤口在夜晚的寒气中冒着热气。
隼拔出了腰间的剑。
第二刀刺在肩胛骨,他闷哼一声,扑倒在公爵府前的石板路中。
他没感觉到第三刀。
钢铁吻上咽喉,冰冷而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