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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灯火 带着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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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这一丝希望回到清河镇时,谛言远远便瞧见绪鹤坐在药庐门口,就着夕阳,慢悠悠地翻晒草药——像极了两人初见时的模样。
"回来了?"绪鹤抬眼,笑意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期盼,"可有消息?"
谛言在他身侧坐下,将寻访所得,一一道来。绪鹤听罢,怔忡半晌,忽然低声笑道:"同根同源……我这条来路不明的命,倒还有那么一门'亲戚',倒是稀罕。"
"我会继续查下去。"谛言握住他的手,语气郑重。
"我信你。"绪鹤望着他,眼底那层水雾般的疏离,此刻已彻底化开,只剩下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恋,"谛言,不管最后能不能寻到解法,这大半年来,能与你这样,一起等一个结果,于我而言,已经是这辈子,最庆幸的事了。"
那一夜,两人依偎在药庐后院,望着满天星斗,谁都没有再提渡厄司、天劫、期限。绪鹤枕在谛言肩头,轻声哼起一首不知从何处学来的小调,谛言便安静地听着,偶尔低头,在他额间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星河流转,岁月静好,仿佛这一刻的温情,能抵过世间所有的刀剑与劫数。
期限将至的前几日,阿禾却出人意料地回来了。
他不是来重归于好的——他站在药庐门口,隔着一段刻意维持的距离,神情局促而生疏,手里攥着一包草药:"这个……我娘家村口那株续断草,长得极好,我采了些,给绪大夫送来。"
绪鹤望着阿禾那双依旧躲闪、却终究还是牵挂着自己的眼睛,心口一酸,面上却尽量维持着轻松:"多谢,进来喝口水?"
"不了。"阿禾摇头,将草药放下,转身便要走,走出两步,又停下脚步,背对着绪鹤,声音闷闷的,"绪大夫……我听镇上人说,你前几日为了救人,又受了伤。我……我只是想确认,你没事。"
绪鹤望着那道倔强的、不肯回头的背影,鼻尖一酸:"我没事,谢谢你惦记。"
阿禾没再说话,快步离开了。
谛言从内室出来,见绪鹤怔立原地,望着阿禾远去的方向出神,轻声问:"他这是……"
"他还是关心我的。"绪鹤自嘲地笑了笑,眼里却蓄着泪光,"只是,他大概,再也没办法像从前那样,毫无芥蒂地,喊我一声'绪大夫,我回来了'。有些东西碎了以后,纵然想拼,拼出来的,也终究不是原来的模样了。"
这一幕,谛言看在眼里,只觉得心口发闷——原来最锋利的刀,从不是生死,而是这样一份,明明还残存着牵挂,却再也回不去的,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