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我是南宣（1） 南宣的自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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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孤儿，我刚拜入天悟门时才七岁，师尊将脏兮兮的我捡回去，让我的手按在一个小圆球上，只见圆球中各色线条混杂地穿梭起来，一会儿像烟花一般炸开，随后那些线条不再动弹。
“这是什么情况？”一位身着宽松白袍的长老十分不解，测天石前面的反应同天灵根一模一样，可后面怎的炸开了？
这算什么灵根？
我不懂这些，抬起脸看向师尊，师尊感觉到视线，温柔地摸了摸我的脑袋。
师尊说：“应该同天灵根一样天赋不错，先教导一阵子看看吧。”
长老叹叹气：“也只能如此了。”
师尊低头问我：“在场长老里你可有心怡的师尊？”
我依言将在场的长老都看了一遍，最后坚定地看向师尊：“你可以吗？”
“哈哈哈。”另一位长老笑起来，“这孩子还挺精，知道选一个修为最高的。”
而且地位也最高，师尊可是天悟门门主。
师尊没有犹豫便同意了，毕竟刚才测天石的反应同天灵根极其相像，就算不是天灵根，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但师尊可不会因为谁天赋低就瞧不起谁，师尊只是修为和地位太高，若收一个天赋低的弟子，其他长老和其余弟子那里也不会同意的。
总之，最后我拜入了师尊的门下。
天悟门身为第一仙门，门下弟子的天赋都不错，而我上头还有九位师兄，本来我还担心他们会排斥我这个外来人，结果出乎我意外的是，他们都对我很好，很欢迎我，我渐渐放松下来，同他们一起修炼。
但因为我入门最晚，和师兄们进度不同，大多时候都没机会在一起，只偶尔有没懂或没琢磨透的地方，会去请教师兄们，他们也很耐心地解答。
我原以为往后都是这种平淡安然的日子，可随着时间流逝到三年后，我却仍未到达炼气期，再去请教师兄们时，他们言语中开始带着鄙夷与一种天之骄子的高傲。
“你不是接近天灵根吗？三年了，怎么境界一点都没有提升？”
“对啊，就算是最差的下品灵根，这些年在师尊的教导下，也该到炼气期了吧？”
面对师兄们的质疑，我惴惴不安：“我也不知道……”
师兄们张嘴正准备又说些什么，门口传来师尊不怒自威的声音：“南宣。”
我打了个激灵，连忙恭敬行礼：“师尊。”
师尊的视线在十位徒弟身上挨个扫过，刚才嚣张不羁的弟子一个个又变得乖巧起来，礼行得规规整整。
“你随我来。”
师尊说罢便转身离去，弟子们纷纷松了口气，互相对视一眼，默默看着我离开。
师尊将我带到了他的房中，将测天石取出来，让我又测一次，测出来的结果和当年一样。
师尊忍不住皱了眉：“这到底是什么灵根……”
我犹豫了下，还是小声说了句：“会不会是比下品灵根还要差的灵根？”
“不知。”师尊见我神色低落，补充道，“你别多虑，不管是什么灵根，总有其修行之道，况且你的灵根测试情况与天灵根极其相似，说不准你的天赋比天灵根还要高，只不过没找到正确的修行方法罢了。”
我垂头不语，师尊轻声问道：“你修炼时有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我苦闷地说，“我几乎感受不到灵气。”
修仙者感受不到灵气又谈何修行？
师尊想到了这点，表情严肃起来，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语气和缓道：“你继续回去修炼吧，别担心，你这种情况为师之前没有遇到过，但依你的灵根测试来看，定不是什么大事，不必担心，抛去那些杂念，剩下的为师去解决。”
掀起涟漪的水面被风佛平，我紧张慌乱的心被师尊安抚下来。
“好，徒儿告辞。”
接下来我继续修炼，可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无论谁知道自己可能是一个天赋极差的灵根，都不可能不胡思乱想吧？
反正我忍不住每日每夜地忧虑，既希望师尊早日确定我是什么灵根，给我吃个定心丸，又希望师尊慢点确定下来，我会接受不了那个最差的事实。
又过了两年，两年间师尊让我学习剑法，其他需要灵力的暂且搁置，我生硬地挥舞着那一招一式，偶尔师兄们路过，虽一字未发，我却听到了他们从鼻中溢出的哼笑声，那眼神就像看跳梁小丑。
我没什么好指摘他们的，毕竟他们确实很有天赋，都是上品灵根，同他们比起来，我就是一捧尘土。
有时门中召开大会，我才会走出那个山头，门中人都知道五年时间我连炼气期都没有，纷纷投来不怀好意的眼神。
有些人还会找机会堵我，嬉笑着嘲弄：“一个连下品灵根都不如的劣质品，也好意思占着门主不放，真不知道门主留着你干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恐怕连普通人都打不过吧？真给我们修仙者丢脸，早点滚出天悟门吧！”
他们一言一语说得很难听，我眼眶湿润着，推开他们一路跑回去，那天，我躲在自己屋里哭得很大声，心里很难受。
我在想，我要不要真的就这么离开？
可是，我真的好不甘心啊。
五年的修仙之途，我竟什么术法都没学会，连最基本的灵气都感知不到。
我怎么这么没用。
……
很多同门师兄弟们背地里都说我是个劣质品，渐渐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了一个新词，叫劣灵根。
更准确地说，它是一个形容词，形容我的词。
师尊并没有因为我的天赋而轻视我，甚至当我提出离开天悟门时还规劝我，那肯定我并带着希冀的眼神令我羞愧，不敢直视师尊的眼神，但离开一词从未再说。
这日，师尊检验我的剑法，叫住了我，他一改往日变得严肃起来：“练习了一月，为何剑术并无半点长进？仙途之中天赋固然重要，努力也不可或缺，若你这般无上进之心，就算是天灵根也难有出头之日。”
师尊这席话更令我抬不起头来。
师尊说得没错，我怎能因为天赋而自暴自弃，辜负师尊的厚望呢？
“我知道了师尊，我不会再如此了。”
我下定决心好好修炼，即使那点灵力微不足道。
这一晃，便过了好多好多年，我的容颜不再年轻，师尊炼制了出了驻颜丹给我，我偷偷吃下，面对师兄们对于我没有炼丹期却能保持容颜而感到的疑惑我一声不吭。
那日师尊将我和其余师兄们、长老们聚在一起，说他这几日恐要飞升，门主之位便交与大长老，而缺少的一位长老便由南宣担任。
我没想到会突然说到我，惊讶地抬起头，其余长老和师兄们纷纷反对，义愤填膺地指责我的不足。
稍末，我也惶恐地开口反对：“师尊，长老和师兄们说得没错，我连炼气期都没有，如何能担任长老一职？请师尊收回成命。”
师尊态度坚定，并未松口：“我做这般决定自然有我的道理，若你们还认我这个门主，就按我说的做。”
师尊又道：“这世上既然存在着这些灵根，自然就有其修仙之道，南宣，依测天石的反应来看，你定不比天灵根差，只不过经后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了。”
“这……”长老们你看我看，最后摇摇头，无奈点头同意了。
后面几日，师尊把那座名为苍崖山的山头交给了我，教导我如何管理那些藏书和武器，以及如何指导徒弟。
一想到我以后也要收徒，就感到紧张不安。
我这样一个连炼气期都没有的人，如何能教好别人？别人又为何选择我为师？
那日，我照常看着藏书，学习一些知识和技巧，却见天光倾斜而来，像凭空破了个大洞，那璀璨耀眼的亮光照亮大地，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师尊飞升了。
我跪下磕了三个响头，久久凝视着天边。
……
我想的是对的，经后每次天悟门招弟子，没人会选择苍崖山。
我守着空荡荡的山川，看日月轮换，见细雨流年。
没了师尊，渐渐的，天悟门不再发放苍崖山的月银和灵石，以及吃食也是如此。
他们不发，我也不好去要，谁让这么多年下来，我才到炼气期呢？
有的时候，我常常会想，要不不修炼了？随便找个餐馆当个打杂的也好。
可每每有这种想法时，眼前都仿佛出现了师尊的身影，我不知道师尊为什么执着地让我当长老，但师尊从未放弃过我，他那么相信我鼓励我教导我，我怎么能一走了之呢？
想来想去，还是没有离开。
而我还未到筑基期，需要吃东西，便将这些年省下的银钱拿去买锄头和种子，一点点地开垦，一点点地播种。
苍崖山上那些珍贵的法器、丹药是师尊为我准备的，我不好拿去卖，只偶尔去擦擦灰。
又不知过了多久，我背着种好的灵物和蔬菜下山，路过一个狭窄阴暗的巷子，那里有三位衣着华丽的小男孩正欺负着另一个身形较瘦弱服饰朴素的男孩，嘴里谩骂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肮脏之语——“娼.妓之子”、“野.种”。
“你们住手！”我想都没想出言制止。
那三个男孩见来的是位年长的大人，下意识停手停脚，反应过来后，扬起下巴，带着富贵人家与生俱来的傲慢：“你知道我们的爹是谁吗？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我好言相劝道：“不论你们的父亲是谁，都不应作出这等事来，若这位小弟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你们解决不了便让家长来解决，而不是以暴力手段去欺负别人。”
三个男孩平时被家人宠惯了，哪听得下去这些话，只觉得叽叽喳喳的烦得要死。
他们冲过来就要动手打我，我自然不至于打不过三个小孩，但以暴制暴是不对的，我手指轻挥，淡淡的光亮在三个男孩眼前闪过，他们便昏睡在地。
我这才把目光放在那个被欺辱的男孩身上，只见男孩裸露的肌肤上皆是青紫的痕迹，脸蛋上更为惨烈，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就疼。
男孩缩在墙角，屈膝坐在地上，双手抱腿，一双清亮的眼睛警惕又犹豫地看着我。
我想了下，从乾坤袋中拿出几枚银钱，轻轻放在离我俩不远不近的距离，声音轻柔道：“你拿着这些银子去医馆看一下伤势吧。”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我是南宣（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