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才成长计划》潮汐没招了

52、他是段随野（11） 段随野的自

　　细碎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南宣在他俩身旁蹲下，看着倒在段随野怀中浑身是血的时远，轻声开口：“把小远好好安葬吧。”
　　段随野抬起脸庞，满脸都是泪痕，他几乎泣不成声：“师父……”
　　南宣抬手擦了擦段随野眼角重新溢出的泪水，自己眼眶也是红的。
　　刚才发生的事情他都看到了，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之后，他俩把时远带回了屋，给他擦洗身体，换上干净的衣物。
　　然后南宣又提起那件事：“小随，你带着么么走吧。”
　　南宣的表情很平静：“心魔是个掌控不了的变数，我控制不住它，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爆发，你和么么离开才是最安全的办法。”
　　“我不会走的。”段随野说，“至于么么……我会去问她的意见，不过她肯定也不愿意离开。”
　　南宣眉头微皱：“你们若不走，极有可能会出事，么么还那么小。”
　　段随野沉默了会：“我找户人家给点钱，让他们收养么么。”
　　南宣没在说了，这确实是至今为止最稳妥的办法了。
　　时远端端正正地躺在床上，从头到脚一尘不染，干干净净。
　　而后南宣下山去置办棺材香火之类的东西，段随野则去找凌么么。
　　他先是去凌么么的屋中，里面却没有人，找来找去，最后在南宣屋前找到了人。
　　但找到时，凌么么的小脸红通通的，有很明显的泪痕。
　　“怎么哭了？”段随野软了声音。
　　“我没事。”凌么么摇了摇头，带着哭腔问，“发生什么了？”
　　段随野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有些哽咽道：“么么，你想离开苍崖山吗？”
　　凌么么心一跳，想都没想便回：“我不。”
　　“好，我知道了。”段随野沉闷道。
　　但他心里已经打算好了，等师父的心魔真的到控制不住的那天，再将凌么么送走。
　　下午，段随野和南宣二人挖好了大坑，将棺材放进去，以及棺材中的时远。
　　南宣立了碑，亲手刻下四字“时远之墓”。
　　等一切弄好后，他们久久凝视着这个小土包，心中满是荒芜。
　　明明今早上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以后却再也见不到了。
　　不知道谁发出一声叹息，随着冷风飘散，飞向远方。
　　……
　　用晚饭时，凌么么问起时远的去向，他们只说时远去了很远的地方。
　　虽然凌么么长大后肯定会知道时远到底去哪了，但起码现在，他们不愿意让凌么么伤心。
　　第二日清晨，他们带着凌么么去给时远烧香跪拜，不知道凌么么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反正凌么么什么也没问。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些天，段随野辗转去了很多地方。
　　因为他原来在丞相府见到了许多深宅大院里的那些事情，所以他下意识地不愿把凌么么也送去那种地方。
　　况且凌么么眼睛看不见，又已经记事，富贵人家也不会要，找来找去，发现一处偏远的村落很适合。
　　虽然行路不便，但村里的人性格良善，很好相处，若是凌么么能在这里长大，即使不能富贵一生，也能幸福快乐地成长。
　　因此，段随野在这村里找到了一户未有子女的人家，将凌么么托付给了他们。
　　并且，段随野用买来的定位符在这家院子里做好了标记。
　　此外，段随野做了两串手链，一个手链用上了买来的传送符，一个用的是发动符。
　　这些符是最最最基础的，因此并不昂贵。
　　做好这些，新年也缓缓而至。
　　那几日，苍崖山挂上了红灯笼和红窗花，一派生机勃勃的样子，但苍崖山的人很少露出笑颜。
　　段随野把那两串手链递给了凌么么，并问她喜欢吗。
　　凌么么用手摸着手链上的花草装饰，仔细地描摹形状，很欢快地回答：“喜欢！特别喜欢！”
　　段随野轻轻笑了笑。
　　凌么么看不见，不然就会发现段随野手腕上也戴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手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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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后，又一年的五年大比开始举办，这次的五年大比设在另一个门派中。
　　段随野在天悟门中申请参与，办理名额的那几名弟子看见段随野要参加，弯腰拍腿，笑了半天才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说：“诶哟不行了，段随野你是来搞笑的吗？你参加？你有炼气期吗？真以为年龄跟修为成正比呢。”
　　“你是什么修为？”段随野问。
　　“我？”那弟子睥睨一笑，“金丹期。”
　　段随野点头：“我们打一架，我赢了，你就让我参加怎么样？”
　　“打？”那弟子想了想，突然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算了，都是同门师兄弟，我也不为难你，不过你毕竟没有金丹期，我还是需要请示一下我师父才行。”
　　“……好。”
　　虽然段随野敢肯定这人同意让他参加没有好心，但他是绝对不会放弃这个出人头地的机会的。
　　那弟子确实没存好心，因为他转念一想，就凭段随野这个实力去参加大比，肯定会被人打得落花流水，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他去请示师父后，师父一开始并不同意，但跟他一样，谁不想看人吃瘪？
　　特别这还是一个普遍让他们所有人都看不起的一个人。
　　于是就破天荒的同意了。
　　那弟子一乐，把这事宣扬了出去，一时之间，整个天悟门的人都在期待五年大比的到来，好观赏这场有意思的闹剧。
　　段随野却并不慌张，他和往常一样练习那些灵根属性，这两年下来，他已完完全全灵活地掌握。
　　五年大比时，乌泱泱的人群进入这个门派，参与的人已提前知道了号数和比试场地的信息。
　　段随野的号数靠前，裁判喊了号数和名字，他就上场了。
　　“他就是那个段随野？！没想到长得还挺俊的……”
　　“俊有什么用，能撑得住一炷香吗？”
　　“千万别啊！我下注的可是秒杀，我两个月的灵石都搭进去了！”
　　“看来兄台对段随野的实力很有自信啊。”
　　“那是，一个劣灵根能翻出什么大风大浪来？”
　　事实证明，劣灵根确实极难翻出什么浪花。
　　但段随野不仅是劣灵根，他还是段随野！
　　在场众人甚至只眨了三下眼睛，第一局就结束了。
　　留下的只有比试台上的碎石土沫。
　　“等等……我是不是眼花了？这么快就结束了？”那人狠狠眨巴了下眼睛。
　　“……段随野他……赢了？！”
　　“天啊，这怎么可能？”
　　“你们都不好奇他一个劣灵根怎么会这么多种灵根属性吗？！而且还这么熟练……他真的是劣灵根吗？！”
　　“我靠！不会是那天悟门想把这个宝藏藏起来才故意那么说他的吧！”
　　“真的假的？那也太狠了吧？我听到的关于段随野的言论说得都挺过的。”
　　“如果段随野是劣灵根都能做到如此地步的话……那他简直就是天才啊！”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这也才比一局……我看你们是因为今年萧易没有参加，看不出对比来吧？要萧易参加了，还能让这个什么段随野蹦跶起来？”
　　“……你是萧易脑残粉吧？尽说些脑残话。”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只是实话实说好吧？！”
　　“哟哟哟，急了急了！”
　　“……”
　　段随野一路赢下来，打了一整天，总共十场。
　　十场，每场都赢得特别漂亮。
　　不过，越到后面对手就越强，毕竟他们也不是吃素的，但有多强倒也谈不上。
　　因为这个修仙界太平太久了，一太平下来，就没什么人肯努力了，所以真正意义上的强者寥寥无几。
　　但是，后面两场还是让段随野受了伤。
　　脑袋在地上磕了下、身上被剑刺了几下、胸膛被火烧了一下、手掌也被冻伤了……
　　反正整个身体没几块地方是完好无损的。但段随野若无其事，好像那些伤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最后一名弟子宣告比试结果，段随野一举夺魁，拿下了第一！
　　而奖品是一个上品灵丹，据说能让一个普通人一下成为炼气期。
　　很明显，这灵丹对于劣灵根的他和师父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段随野收好了灵丹，准备带回去给凌么么吃。
　　他准备走时，好多人都围着他，皆特别兴奋地问他以前是不是隐藏了实力、你到底是不是劣灵根、你怎么会这么多灵根属性的、成为第一有什么感想……
　　段随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内心很平静。
　　以前他一直都想成为惊为天人的存在，但当真的成了之后，他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和激动。
　　“我是劣灵根。”
　　段随野丢下这句话就努力挤出人群了，并没有把他成功逆袭的方法说出来。
　　在他想出被天雷劈之前，是准备一旦成功就把方法告知天下，让所有劣灵根都能实现修仙梦的。
　　但当想出来之后，他不敢说了。
　　因为这个方法太过冒险，没人能保证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被小天雷劈会没有事。
　　他跟时远毕竟只是两个例子，不能代表所有人。
　　他想着，等找出一个真正稳妥的办法再说。
　　段随野揣着上品灵丹，满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