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吸血鬼的我性取向变了》猫羽川

6、打折商品与送给吸血鬼的礼物 廉价的礼物

　　说是带唐桂花出去溜达，实际上也只是带她来到离家不远的超市。
　　做饭费事，立秋的手艺也不怎么样。
　　但是想想能省钱，立秋对于味道也就没什么追求了。

　　“把你手里那个果子给我乖乖放回去。”
　　话音刚落，清脆的“咔嚓”声便响起在立秋眼前。
　　她的警告终究慢了一拍，唐桂花已经捧着那个名叫“蛇果”的玩意啃了一口。

　　“你尝尝！好甜！”
　　红红的果子被唐桂花啃掉了圆圆一块，淡黄色的果肉暴露在空气里，隐约还能闻到甜腻的香味。
　　立秋看了一眼果子上的咬痕心想：这下没有不买的可能了。
　　这是镶了金子的苹果吗？一斤竟然要十五块？怎么不去抢！

　　“立秋立秋！我想吃这个！这个是什么味道的？”
　　“不好吃，我也不会给你买的。”
　　唐桂花的手指着不远处的榴莲，眼巴巴地看着立秋。

　　立秋自己是吃过榴莲的。
　　她的大学校园超市里有时候会卖散装的榴莲果肉。
　　当时她的前男友，就以这种方式表达过自己的大方：
　　“吃！这才多大点钱！”
　　当时的立秋受宠若惊地小口品尝着那两块果肉，对于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的爱简直能从心里溢出来。
　　后来分手后她自己去买了一盒榴莲，花了十五块八。
　　至于现在唐桂花手指的那个，算上开壳的费用，大概要四百。

　　推着小推车，立秋环顾着超市的商品。
　　比起一个月前她来的时候，东西多了一些又少了一些。
　　名贵的水果多了不少，廉价的食材却少了很多。
　　这座城市的经济发展速度像飞一样，立秋看着琳琅满目自己却叫不出名字的水果，感觉自己像是被时代遗弃的流浪儿。
　　大家的生活都在变好，大家都有钱享受这些她想也不敢想的东西。
　　只有她，需要一边盯着这只饿死鬼托生的吸血鬼，一边琢磨着怎么从打折商品里挑出品相最好的那一批。

　　立秋从冷鲜柜台拿起一盒五花肉。
　　标签上显示的日期：这盒肉是前天送来的，理论上，这盒肉过了今晚就差不多过期了。
　　毫不犹豫地，立秋将着这盒肉放进小推车，顺带往唐桂花的脑门上敲了一下：
　　“不许吃，这是我今晚做饭用的，懂？”
　　“哦...那我能吃你的饭吗？”
　　“不能。”

　　转了一大圈，立秋最后停留在宠物用品区。
　　货架上摆放着各种项圈、饭盆之类的宠物用品。
　　鬼使神差般的，立秋从货架上取下一个粉色的，带着铃铛的项圈。

　　“过来，低头。”
　　唐桂花乖乖低下了头，立秋项圈调整好大小，分毫不差地戴在唐桂花脖子上。

　　嗯，看上去还是蛮合适的。
　　唐桂花的长相偏森系，有种坏姐姐的味道，配上这个项圈，只能说惹得超市里那几位男性顾客纷纷驻足。
　　小小的铃铛也在她的脖子上叮当作响，立秋扭过头，悄悄咽了咽口水。

　　“过来。刚才教你的动作记住没？”
　　“记住了！”
　　“很好，我数到3你就开始，记住，眼睛要往我这边看。”

　　镜头里，唐桂花眼神朦胧似水，黑色的低胸短袖领口大开，细长白嫩的食指随着音乐挑逗着脖子上的铃铛。

　　视频刚发出去，立秋扭头走进厨房做饭。
　　用来搭配五花肉的是两根蔫巴的青椒，还有一小把龙须面。
　　这种细如发丝的面条只需要轻轻一煮就能煮出一大锅，稍微吃的慢点就会得到一锅面糊糊。
　　立秋哼着歌切着菜，唐桂花站在她身后，铃铛的声音响在立秋耳边。
　　她转过身，从案板上捏起一片瘦多肥少的肉在唐桂花眼前晃了晃：
　　“过来，吃吧。”
　　“嗷”的一口，那片肉就消失在立秋手中。

　　“你既然能吃饭，为什么还要吸血？”
　　立秋拿起筷子往对面唐桂花的脑门上敲了一下，后者吃痛，老老实实地抬起了头。
　　“只能尝到味道而已，吃不饱的。”
　　“所以你为什么光挑肉吃？你吃了我吃什么？”
　　盘子里几乎只剩下发黑的青椒。
　　立秋做饭有个毛病，不管做什么都爱放老抽，做出来的菜永远看上去黑不拉几的，外人看了就没有动筷子的念头。
　　碗里的面条已经“繁殖”了好几代，已经软烂到没法用筷子夹起一整根完整的面条。
　　立秋干脆把盘子里剩下的菜全倒进碗里，黑色的面糊糊带着一股咸味被她一股脑地咽进肚里。

　　“过来。”
　　翻箱倒柜地找了一会，立秋对着唐桂花挥了挥手，示意对方跪在沙发前。

　　“...不烫你，别害怕。”
　　唐桂花紧紧捂着自己脖子的姿态看得立秋拧紧了眉毛。
　　“搞什么啊，整的像我经常虐待你一样。点什么头？把手给我拿开！”
　　唐桂花一脸不情愿地把手从脖子上拿开，立秋狠狠抓住了粉色的项圈，面目狰狞道：
　　“干嘛那么不情愿的？我给你戴上项圈就意味着你是我的？懂吗？我说什么，你就要乖乖做什么？听懂了，嗯？”
　　“...没有这个东西我也是你的。”
　　唐桂花的嘴河豚一样地鼓起，两只手环抱着立秋的小腿，时不时地蹭上两下。
　　沉默片刻，立秋从茶几上拿起她找了很久的东西——一根黑色的中性笔，她用这跟笔，在那根粉色的项圈侧边写下自己的名字。

　　“为什么要买这么多纸？”
　　“因为便宜。”
　　“那，为什么要买这个皱巴巴的苹果？”
　　“因为便宜。”
　　“哦，有没有什么东西不便宜？”
　　“有，这个。”
　　立秋伸手指了指唐桂花脖子上那个粉色的项圈。
　　这个的确不便宜，花了她五十块钱，想想还是有些肉疼的。
　　“好耶！这是给我的礼物吗？”
　　“...对。”
　　“那你刚才在做什么？”
　　“写我的名字，证明你是我的。”
　　“那我下次也要送你礼物！我也要写名字！”
　　礼物？自己有多久没收到礼物了？
　　立秋整理东西的手停了一拍，认真地回忆自己上一次收到礼物的时间。

　　应该是小C吧？朋友圈晒饭菜的那个。
　　拍毕业照那天，立秋在市区穿着玩偶服兼职，三十二度的天气，她的青春混杂着汗臭，80块一小时。
　　等下了班回到宿舍，只有小C趴在桌子上玩手机。
　　“回来啦？给你，毕业礼物。”
　　原木的相框装着两人的合照，那张照片是大一二人刚认识那会拍的。
　　照片里，立秋带着自卑的拘谨，勉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旁边的小C抓着她的手，阳光下，笑靥如花。
　　“我也要走啦，辛苦你最后收拾宿舍，立秋你要多笑一笑，你笑起来很漂亮的。”
　　经过她身边时，小C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立秋这才看到小C的行李箱就放在一旁，其余的床铺好像从没存在过一样只剩光秃秃的床板。
　　那张合照就是立秋收到过最后的礼物。
　　那也是她见小C的最后一面。

　　“干嘛抱我？”
　　“你在哭。”
　　不知何时，滚烫的眼泪竟已从她的眼眶流到嘴角，轻轻一张嘴，咸涩的味道差点让她吐出来。
　　“你会一直是我的吗？”
　　“会！我永远是立秋的！”

　　人类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
　　立秋哭的时候她自己好像都不知道。
　　不过，立秋哭的时候很大方，会让我紧紧抱着她睡觉，还允许我不穿上衣。
　　真好，希望立秋天天这么大方。
　　不对不对，立秋不能天天哭，立秋要天天笑着才好看。
　　不对不对，立秋不哭的时候也大方，今天还给我买了礼物！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礼物，要珍藏一辈子！
　　唔，好无聊，睡不着。
　　立秋明天又要去上班了，家里又只剩我一个。
　　我能不能做点什么让她开心呢？可是我好像什么都不会诶。
　　哎呀哎呀，想想都头疼。
　　算了不想了，立秋今天也好香。
　　唔，被打了，立秋还是不让我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