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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捡人 温序捡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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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三个人围在一起蹲在地上。
中间的男人先发话了：“……我们这样，真的可以吗？”
旁边的女人接话：“那能咋？只能这样了……”
一位长发男淡淡开口，带点嫌弃：“……只有扑克牌，你们俩爱玩不玩。”
女人反驳：“诶，我们都打了这么多局了，无聊。……温序你说！是不是！”
长发男起身要离开：“……那我不玩了，你们俩自己玩去吧。”
温序：“别！再玩一把呗，妮妮你快抓住他！”
徐黛妮扯着长发男衣袖：“周兄给个面子，再来一把。”
周知清沉默片刻提议：“……要不我们去「同尘」看看？”
「同尘」是国家最近收复的地区，刚经历硝烟的洗礼，是一片废墟。
温序：“那不是不让进吗？我们去禁区探险啊？”
徐黛妮开团秒跟：“要带工具吗？现在就去？”
周知清看着他们的脸，突然有点反悔了：“……算了，当我没说。”
温序拉着周知清：“不许反悔，现在就走！”
……
三人来到「同尘」。
这里比温序想象中更安静。
安静得像一座坟。
断壁残垣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钢筋从混凝土里刺出来。风穿过空荡荡的窗洞，发出呜咽似的低鸣。
温序走在最前面，靴子踩在碎玻璃上，嘎吱嘎吱响。
徐黛妮跟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攥着一根从车上顺来的钢管，嘴上还在嘀咕：“周知清你是不是也害怕了？你脸色比废墟还难看。”
温序侧过头瞥了周知清一眼。那人偏开脸，嘴角绷着，没接话，只敷衍地“嗯”了一声。温序太熟悉他这副表情了——嫌弃，但懒得说。
他刚要转回去，身后突然“哐当”一声巨响。
回头一看，徐黛妮整个人趴在碎石堆里，钢管滚出去老远。她飞快爬起来，嘴比手脚还快：“别看了别看了，快走！”
温序没动。他慢慢停下脚步，侧过耳朵，废墟里安静得过分——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然后他听到了别的。
他压低声音：“……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
徐黛妮一愣，声音有点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叫出声：“你别吓人。”
“不是……你听……”
三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然后他们听到了微弱的呼吸声。
温序踩着那些废土堆向着声源前进。
在断墙后，居然发现了一个人。
徐黛妮下意识：“……活的？”
周知清在身后凉凉地接了一句：“……显然是。”温序听得出来，他嘴上答的是徐黛妮，脸上肯定正挂着那副“你这问的什么废话”的表情。
他们面前这个人穿着一身被染的脏兮兮的白衣，脸上还有血渍，可那双眼睛，确是干净的不能再干净了。
温序回头看了一眼，徐黛妮扒在断墙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周知清站在稍远处，表情已经从“我果然不该提议来”变成了“完了这下真捡到人了”。
温序转回头来，对这个人伸出手：“能站起来吗？”
他看着那只手，没有立刻握上去。
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上全是灰和细小的伤口。他犹豫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规矩，最后很轻地问了一句：“……可以吗？”
温序愣了一下。
废墟里到处都是坍塌的钢筋、碎裂的砖块、翻倒的家具，没有人，没有规则，没有“可以”或“不可以”。但这人缩在角落，快要饿死冻死，居然还在等一个允许？！
温序没收回手，反而往前又伸了一点：“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你把手给我就行。”
他被温序拉起来，看着比温序还高大半个头。
温序内心：？这么高大的一个男人，这个性格是咋回事？？？
男人突然开口问道：“你是谁？我之前没有见过你，你也是和他们一样来搞破坏的吗？”
听见这话，温序放轻声音：“我叫温序，不是来搞破坏的，你叫什么名字？”
他顿了两下回答：“……杨景行。”
杨景行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真不应该有如此遭遇。
徐黛妮在旁边已经看愣了，凑到周知清耳边小声：“……温序这是要捡个人回去？”
“……他什么时候听过劝。”
……
后来温序把杨景行带回住处了，徐黛妮在门口站了三分钟，才憋出一口话：“你真捡啊？”
？
这什么话？
难道扔回去吗？？？
那不是见死不救？？？？
温序：“为啥不能捡？”
还没等徐黛妮回答，周知清先开口：“这个人是‘黑户’你也真不怕被抓。”
他下意识地回答：“那要上交国家吗？”
下一秒就被周知清重重的拍了一下脑袋：“他是什么物品吗？去办身份证啊！”
温序捂着后脑：“哦哦，那我们走吧。”
接着温序后脑又被拍了一下，周知清一脸无语：“……先让他洗个澡啊。”
杨景行始终没说话。他的目光在房间里缓慢地移动，从天花板到墙壁，从窗户到地板，像是在辨认什么陌生的东西。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温序身上，停住了。
"去洗个澡。"温序指了指卫生间，"热水会开吧？"
杨景行没动。
温序看着他身上那件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白衣，又看着他脸上干涸的血渍，叹了口声，走过去把卫生间的门推开，把水开好，热水冲出来的声音哗啦啦响。他伸手试了试水温，转回头："过来吧，温度刚好。"
杨景行这才迈步走过去，走到温序面前，却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温序的手，又抬头看温序的脸，嘴唇动了动，很轻地问了一句："……我可以用你的水吗？"
？？？
这是什么发言？
水还分你我？
“这不是‘我的水’，这就是‘水’。你打开来用就行，不用问我。”
杨景行站在热水氤氲的蒸汽里，还是没动。他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眉头微微蹙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点了一下头。
温序退出去，把门带上。走到客厅的时候，徐黛妮正在沙发上盘腿坐着，手里捏着遥控器胡乱按台，见他出来，压低声音：“他是不是有点……那个？”
“哪个？”
“就……”徐黛妮把遥控器放下，比划了一下，“太乖了。乖得不像真人。”
周知清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同尘」那边的人被洗脑了不知道多少年，你要是从小活在一个‘必须服从规则’的环境里，你现在也这样。”
那确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