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就得死磕到底》盐心

74、周末的座位 第七十

　　第七十四章周末的座位

　　周六的图书馆人比平时多一些。南淮和陆惊寒到的时候，靠窗的位置已经被人占了，只剩下中间一排的长桌，光线稍微暗一些。南淮在长桌尽头找到两个并排的空位，坐下来把书包放在脚边，偏头看了一眼陆惊寒：“今天没靠窗。”陆惊寒坐下来：“靠窗的位置被人坐了。”南淮说：“那下次周末来早一点。”陆惊寒说：“那下周可以来早一点。”南淮没有接话，从书包里拿出那本黑色笔记本放在桌面上。

　　两个人各自安静地坐了一会儿。陆惊寒在写题，南淮翻了几页书，偶尔偏头看一眼陆惊寒的笔尖在纸面上移动。光线从头顶的灯管照下来，在桌面上铺开一层均匀的亮白色。南淮看了一会儿他的笔尖，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放在桌面上。他没有转它，只是放在那里，边缘贴着陆惊寒的练习册边角。陆惊寒的笔停了一下：“你放在我这边了。”南淮说：“占个位置。”陆惊寒没有把那枚硬币推回去，继续写题了。硬币就停在他的练习册边角，像一枚已经被确认过归属的标记物，正在以它的方式占据着桌面上的一小片区域。

　　南淮靠在椅背上，翻了翻笔记本的旧页。他翻到夹着叶子的那一页，看到了那片梧桐叶的纹路在灯光下清晰可辨。他看了一会儿，又合上了笔记本。午后的图书馆很安静，偶尔有人路过，脚步声在书架之间轻轻响过。南淮坐了一会儿，偏头看了一眼陆惊寒，又看了看桌面上那枚硬币还在原处：“我出去接个水。”他站起来走了。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水，坐下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桌面——那枚硬币还在，但位置变了。它从练习册边缘移到了南淮的笔记本封面上。南淮没有问“是你移的吗”，把杯子放在桌面上，然后伸手把那枚硬币放进口袋里：“你把它放我笔记本上了。”陆惊寒没有抬头：“因为你回来的时候，会先看到它。”南淮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没有再说话。

　　傍晚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大半。路灯还没亮，街道被一层灰蓝色的暮色笼罩着，空气里开始带一丝凉意。陆惊寒走在南淮旁边，步子不快不慢：“你今天在图书馆写了几页？”南淮说：“不多。翻了很多页，没怎么写。”陆惊寒说：“那你下次可以带作业来。”南淮说：“下次周末，我带你占靠窗的位置。”陆惊寒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会早起吗？”南淮说：“会。”陆惊寒没有接话。两个人走过一盏路灯下方时，灯光刚刚亮起来。暮色正在变深，路灯在街道尽头一盏一盏地接亮，像是在为一段被安排在周末的行程标记出它的全程范围。下周末他们会再约一次图书馆，换靠窗的位置，阳光会重新落在桌面上。而他会坐在旁边，看他从笔记本边角收起那枚硬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