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就得死磕到底》盐心

73、第 73 章 第七十

　　第七十三章惯例

　　周三早上，南淮到教室的时候，桌角放着一杯豆浆和一枚硬币。硬币在杯垫下面露出来一小截，不是故意的，是因为杯垫放歪了。他坐下来，没有立刻拿硬币，先把杯垫摆正，然后才拿起硬币放进口袋，端豆浆喝了一口。陆惊寒正在写题，没有抬头：“你今天先摆正了杯垫。”南淮说：“因为杯垫歪了。”陆惊寒说：“那明天早上我会放正。”南淮说：“你放正了，我就不用摆了。”陆惊寒说：“你摆了，我明天就不用放正了。”南淮没有接话，把豆浆喝完，把空杯子放回桌角：“那明天早上，杯垫是正的，硬币在杯垫下面，豆浆在杯子旁边。”陆惊寒说：“顺序定了。”南淮说：“顺序定了。”

　　中午食堂，两个人坐在靠窗的老位置。南淮低头吃饭的时候，陆惊寒坐在对面，手里没有转硬币，也没有转笔，只是坐着看着窗外。南淮吃了一会儿放下筷子：“你最近转硬币的次数变少了。”陆惊寒说：“因为不用练了。”南淮说：“你学会了？”陆惊寒想了想：“在你面前学会了。”南淮说：“那你以后还会转吗？”陆惊寒说：“会。但不一定需要硬币。”南淮说：“那用什么？”陆惊寒说：“用别的东西。”南淮没有追问，低头继续吃饭了。

　　下午的课上，陆惊寒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枚硬币，然后用笔尖在旁边画了一个杯垫的轮廓，又画了一杯豆浆。三样东西并排排列，像是已经被确认过它们的位置，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它们的朝向。他画完之后把草稿纸折好，放在南淮的桌角。南淮打开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把它夹进了笔记本里。放学的时候，两个人一起走出校门。南淮走在他旁边，步频和他一致：“你今天在草稿纸上画了杯垫。”陆惊寒说：“因为明天早上不会再歪了。”南淮说：“那明天早上我到了之后，会直接看到杯垫、硬币、豆浆。”陆惊寒说：“顺序已经定了。”南淮说：“定了。”

　　路灯的光从他们身后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向前方，在路面上叠在一起。南淮走着走着，偏头看了他一眼：“那你明天早上会先放什么？”陆惊寒说：“先放杯垫，再放硬币，再放豆浆。”南淮说：“那杯垫是正的，硬币在杯垫下面，豆浆在杯子旁边。”陆惊寒说：“顺序定了。”南淮没有接话，继续往前走了。路灯的光在他们身后拉出两道细长的影子，在路面上交叠又分开，像一条已经被确认过路径的通道正在以稳定的方式保持它自己的宽度。明天早上杯垫会是正的，硬币在杯垫下面，豆浆在杯子旁边，而他会先看到它们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