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就得死磕到底》盐心

71、顺序 第七十

　　第七十一章顺序

　　周一的早上，南淮到教室的时候，桌角放着一杯豆浆和一枚硬币。他坐下来，先伸手把硬币放进口袋，然后端豆浆喝了一口——顺序变了，和昨天说好的一样。陆惊寒正在翻书，没有抬头，但他翻页的手指停了一下，像是已经注意到那个顺序变化，正在以完成状态确认它已经被正确接收。南淮放下杯子：“你注意到了。”陆惊寒说：“注意到了。”南淮说：“那你今天早上可以告诉我了。”陆惊寒想了想：“你今天放硬币的时候，手指没有先碰桌面再拿起来。”南淮安静了几秒：“你连我碰不碰桌面都看？”陆惊寒说：“看了。”南淮没有接话，低头看着自己刚放进口袋的那枚硬币：“那你明天早上再看一次。”陆惊寒说：“好。”

　　那天下午自习课，南淮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然后合上放回桌角。陆惊寒偏头看了一眼：“你今天写的是什么？”南淮说：“写的是我刚才放硬币的顺序。”陆惊寒伸手把那本笔记本拿过来翻开，里面写着：“今天早上放硬币的时候，手指没有碰桌面。因为放得太多次了，已经不需要确认位置了。”陆惊寒看完之后合上笔记本，放回桌角：“那我明天早上也可以不用碰桌面。”南淮说：“你本来就不用碰桌面。你放硬币的时候，从来不会碰桌面。”陆惊寒想了想：“那是习惯。不是顺序。”南淮说：“那你明天早上，可以试着换一个顺序。”陆惊寒说：“换什么顺序？”南淮说：“先放硬币，再放豆浆。”陆惊寒安静了几秒：“那你明天早上，会先看到什么？”南淮说：“会先看到硬币在桌角。”陆惊寒说：“那明天早上你到了之后，可以先看硬币，再看豆浆。”南淮说：“那你放硬币的时候，我还在路上，看不到。”陆惊寒说：“那你明天早上可以来早一点。”南淮说：“好。”

　　第二天早上，南淮到教室的时候，桌角放着两样东西。一枚硬币，放在桌角左侧；一杯豆浆，放在桌角右侧。他坐下来先看硬币，再看豆浆，然后伸手把硬币放进口袋，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温的，甜的。陆惊寒在旁边翻书，没有抬头：“顺序变了。”南淮说：“变了。”陆惊寒说：“那你今天早上看到了什么？”南淮说：“先看到硬币，再看到豆浆。”陆惊寒说：“那明天早上，我可以把硬币放在豆浆上面。”南淮说：“那样会被豆浆杯底挡住一部分。”陆惊寒想了想：“那我可以放在杯垫下面。”南淮说：“那明天早上我到了之后，要先掀开杯垫才能看到硬币。”陆惊寒说：“那你会掀吗？”南淮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