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就得死磕到底》盐心

70、晚上的目光 第七十

　　第七十章早上的目光

　　周六早上，阳光比平时亮一些。南淮到教室的时候，陆惊寒已经在座位上了，桌角放着一杯豆浆和一枚硬币。他坐下来，没有先碰硬币，也没有先端豆浆，而是偏头看了陆惊寒一眼，像是正在等待那道确认程序完成它的状态更新。陆惊寒也看着他，两个人在晨光里对视了大约两三秒。

　　南淮先开口：“你看到我表情了？”陆惊寒说：“看到了。”南淮说：“那你告诉我，我在想什么？”陆惊寒想了想：“你在想我今天早上会不会因为你昨天问了很多问题而有什么变化。”南淮安静了几秒：“你猜对了。”陆惊寒说：“那你有答案了吗？”南淮说：“有。你没有变化。”陆惊寒说：“那你可以喝豆浆了。”南淮这才端起了那杯豆浆，温的，甜的。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把桌角那枚硬币拿起来放进口袋里：“你今天早上放硬币的时候，我在教室里吗？”陆惊寒说：“在。你先来了。”南淮说：“那你放硬币的时候，我看到了吗？”陆惊寒说：“没看到。你当时在看书。”

　　南淮没有接话，低头把那枚硬币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面上，转了一下，硬币转了几圈，停了，边缘朝南淮的方向。他看了一会儿：“你早上什么时候来的？”陆惊寒想了想：“比你早十分钟。”南淮说：“那你来了之后做了什么？”陆惊寒说：“放了豆浆，放了硬币，然后等你来。”南淮说：“那你在等我的时候，有没有想什么？”陆惊寒想了想：“想你今天早上会不会看我的表情。”南淮说：“看了。”陆惊寒说：“那你看到之后，可以开始早读了。”南淮没有接话，把那枚硬币放回口袋里，翻开书开始早读了。陆惊寒也低头继续看自己的书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铺开一层暖黄色的亮痕。

　　中午食堂，两个人坐在靠窗的老位置。南淮低头吃饭的时候，陆惊寒坐在对面，手里没有转硬币，也没有转笔，只是坐着，像是一枚已经完成了所有确认的标记物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它的位置。南淮吃了一会儿抬起头来：“你今天早上看到我表情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我和平时不一样？”陆惊寒想了想：“有。你平时早上会先碰口袋再喝豆浆。今天早上你先把硬币放进了口袋，然后再喝豆浆。”南淮安静了两秒：“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陆惊寒说：“注意了。”南淮没有接话，低头把那碗汤端起来喝了一口，汤已经温了，像是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完成它的放置。他放下碗：“那我明天早上先把硬币放进口袋再喝豆浆。”陆惊寒说：“那明天早上我也会注意到。”南淮说：“那你注意到的时候，可以告诉我。”陆惊寒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