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就得死磕到底》盐心

67、当面练 第六十

　　第六十七章当面练

　　那天下午的自习课，南淮没有像往常一样趴桌沿上看陆惊寒写题。他靠在椅背上，偏着头，看着陆惊寒从笔袋里拿出一枚硬币放在指间，缓慢地转了一圈，两圈，三圈，然后松开手指——硬币在桌面上转了几圈，停在桌面上，边缘朝向南淮的方向。陆惊寒看着那枚硬币停住的位置，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南淮：“你看到了？”南淮说：“看到了。”陆惊寒说：“那你觉得哪里需要调整？”南淮想了想：“你转的时候，手腕有点僵。”陆惊寒说：“怎么改？”南淮没有直接回答，伸手把他的手腕翻过来，让他掌心朝上：“你试着把硬币放在掌心里，转的时候手腕不动，用手指带。”陆惊寒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把那枚硬币放上去，试着用指腹带动硬币旋转——硬币在他掌心里转了小半圈就滑出去了。南淮说：“再试一次，手指不用太用力。”陆惊寒又把硬币放回掌心里，这一次转得稳了一些，硬币在掌心里转了一圈才停住。南淮在旁边看着：“这次比刚才好。”陆惊寒说：“因为你在旁边看着。”南淮没有接话，把手收回来，靠在椅背上，继续看着他练。陆惊寒又试了几次，硬币在掌心里转得越来越稳，从一圈到两圈，再到三圈。他停下来的时候，偏头看了南淮一眼：“那你以后看着我练的时候，可以告诉我我哪里需要调整。”南淮说：“那如果你练得越来越好了，我就不用开口了。”陆惊寒想了想：“那你到时候，会做什么？”南淮说：“会看着。”陆惊寒说：“那你看着的时候，我的硬币能停下来吗？”南淮说：“能。”陆惊寒没有接话，低头把那枚硬币放回桌面上，转了一下——它停住了，边缘朝向南淮的方向。南淮看着那枚硬币停住的位置：“你现在转硬币的时候，手不抖了。”陆惊寒说：“因为你看着。”南淮说：“那你以后在别人面前转的时候，也会停吗？”陆惊寒想了想：“不会。”南淮说：“为什么？”陆惊寒说：“因为在别人面前转的时候，没人告诉我哪里需要调整。”

　　南淮没有接话，把那枚硬币从桌面上拿起来放进口袋里：“那你以后只在我面前转。”陆惊寒说：“好。”窗外的阳光正在缓慢移动，从桌面的左侧移到右侧，像是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确认那枚硬币的停靠位置。南淮坐在窗台边沿，没有再开口，陆惊寒也没有再开口，两个人在午后的光线下各自坐着，像是已经被那道确认程序同步在了同一组参数中。那枚硬币在南淮口袋里安静地待着，边缘光滑，像是已经被确认过它的状态，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它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