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就得死磕到底》盐心

65、露出来 第六十

　　第六十五章露出来

　　周三早上，南淮到教室的时候，那枚硬币果然露出来了一小截——放在杯垫边缘，一半被豆浆杯压着，另一半露在外面，像一枚已经被确认过状态的标记物，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它的位置。他坐下来，没有先把硬币收进去，而是先端豆浆喝了一口，温的，甜的。然后他放下杯子，偏头看了一眼陆惊寒。陆惊寒正在翻书，但他翻页的手在纸边停了一下，然后放下来，伸手拿起那枚硬币，放进了南淮的左侧口袋里。动作很轻，像是已经被反复执行过多次，正在以固定的频率完成它的确认。

　　南淮看着他的动作做完：“你放进去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口袋边缘。”陆惊寒说：“因为要确认放正了。”南淮说：“那你确认了吗？”陆惊寒说：“确认了。”南淮没有接话，低头喝了一口豆浆，那枚硬币在口袋里已经安顿好了，像是已经完成了它的传输，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它的位置。

　　中午食堂，两个人坐在靠窗的老位置。南淮低头吃饭的时候，陆惊寒坐在对面，手里没有转硬币，没有转笔，只是坐着，像是在等什么。南淮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吃？”陆惊寒说：“在想事情。”南淮说：“想什么？”陆惊寒说：“在想你口袋里的硬币，现在有几枚了。”南淮想了想：“七枚了。”陆惊寒说：“那你口袋还能装几枚？”南淮说：“装到装不下为止。”陆惊寒说：“那你装不下的时候，会换一个口袋吗？”南淮说：“会换外套口袋。”陆惊寒说：“那你换外套的时候，记得告诉我。”南淮说：“告诉你之后呢？”陆惊寒说：“告诉你之后，我好知道往哪里放。”南淮没有接话，低头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很久。

　　下午自习课，南淮趴在桌沿上看陆惊寒写题，看了一会儿之后忽然伸手碰了一下他的笔袋：“你笔袋里那几枚硬币，还和以前一样多吗？”陆惊寒的笔没有停：“一样多。”南淮说：“你没有拿出去过？”陆惊寒说：“没有。”南淮说：“那你以后也不会拿出去？”陆惊寒想了想：“不会。”南淮把手收回来：“那就好。”陆惊寒说：“好什么？”南淮说：“好的是，你那边也有东西是我放的，和我这边一样。”陆惊寒没有接话，继续写题了。但他写完那道题之后，把笔放下来，偏头看着南淮：“你那边的东西，我放的。我这边的东西，你放的。两边都有。”南淮说：“两边都有，就不用怕哪一边空了。”陆惊寒说：“不会空。”南淮没有接话，偏头看着窗外。午后的阳光正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那本翻开的笔记本照得透亮。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头转回来：“那下次换外套的时候，我会提前告诉你。”陆惊寒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