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就得死磕到底》盐心

50、第二页 第五十

　　第五十章第二页

　　第二页的开始，没有约定，没有通知。只是周一的早上，南淮到教室的时候，桌角放着一杯豆浆和一片叶子。叶子比之前的那些都小一些，像是刚长出来不久就被风吹落了。他没有问“这是第几片”，把叶子夹进笔记本里，翻到新的一页，在第一行的位置放好，像是在一个崭新的坐标点上确认它的存在。然后他坐下来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温的，甜的。陆惊寒在旁边翻书，没有抬头：“那片叶子是新的。”南淮说：“看到了。比之前的小。”陆惊寒说：“因为是初春的叶子，还没有长开。”南淮说：“你捡的时候注意到了？”陆惊寒说：“注意到了。”南淮没有接话，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桌角。

　　中午食堂，两个人坐在靠窗的老位置。南淮低头吃饭的时候，陆惊寒坐在对面，手里握着一片叶子，像是刚捡不久，正随手把玩着。南淮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手里那片，也是新的？”陆惊寒说：“早上捡的，还没放进去。”南淮说：“那你放进去之后，第二页就有一片了。”陆惊寒说：“那你有两片了。”南淮说：“我那片是初春的，你手里那片呢？”陆惊寒把叶子翻过来看了一眼：“也是初春的。”南淮说：“那两片是一样的。”陆惊寒想了想：“不一样。形状不同。”南淮伸手：“给我看看。”陆惊寒把叶子递给他。南淮接过来看了一会儿：“边缘比你送我的那片圆一些。”陆惊寒说：“因为它是从另一棵树上落下来的。”南淮把叶子还给他：“那你还记得第一片叶子是从哪棵树上落下来的吗？”陆惊寒说：“记得。校门口那棵梧桐。”南淮说：“那第二页的第一片，也是从那棵树上落下来的。”陆惊寒没有接话，把叶子放进口袋里。南淮看着他放进去的动作，没有追问。

　　下午的课上，南淮在笔记本里翻到第二页，把那片初春的叶子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它靠在纸页的左上角。他合上笔记本的时候，手指在封面边缘停了一下，然后又翻开，在叶子旁边画了一枚硬币，小小的，放在叶子根部的位置。陆惊寒的余光扫到了那个画面，没有说什么，但他在课间的时候，把自己笔记本翻到叶子那一页，在相同的位置画了一枚硬币。两个人在同一页的同一位置，各画了一枚硬币。南淮看到的时候没有说话，但他把笔记本合上了，像是已经确认了那枚硬币的位置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它的存在。

　　那天放学，两个人一起走出校门。南淮走在他旁边，手里没有转硬币：“你今天在笔记本里画了一枚硬币。”陆惊寒说：“你看到了？”南淮说：“你画画的时候，笔尖停了一下。”陆惊寒没有否认：“你也在那一页画了一枚硬币。”南淮说：“画了。”陆惊寒说：“那两枚硬币是在同一页的同一个位置。”南淮说：“所以它们的位置已经对齐了。”陆惊寒没有接话，继续往前走了。路灯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路面上叠在一起，像是两枚已经在同一页完成定位的硬币，正在以相同的间距保持着它们的位置。南淮偏头看了他一眼：“第二页的叶子，你准备数到几片？”陆惊寒想了想：“也是二十片。”南淮说：“那数到二十片的时候，再去喝一次奶茶。”陆惊寒说：“好。”南淮说：“那这次我请。”陆惊寒说：“上次是你请的。”南淮说：“那这次你还请。”陆惊寒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