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就得死磕到底》盐心

28、收藏 第二十

　　第二十八章收藏

　　陆惊寒的笔记本里开始多出一些不属于他的纸页。那些纸页的边角不太整齐，有的是从草稿本上撕下来的，有的是从卷子空白处裁下来的，上面写着南淮的解题步骤，字迹潦草但认真，像是正在被反复写入以确认它们的位置。他没有把它们和笔记本里的内容分开，而是夹在对应的题目旁边——像是已经为它们预留好了位置，正在以完成状态保持它们的间距。

　　周五的傍晚，南淮在收拾书包的时候，偏头看见陆惊寒正在翻那本笔记本。他翻到夹着南淮草稿纸的那几页，看了一遍，然后把笔记本合上了。南淮坐在旁边：“你又在翻我的草稿纸？”陆惊寒说：“在看你写的那几道题。”南淮说：“你都看过了。”陆惊寒说：“可以再看一遍。”南淮说：“那你看出什么了？”陆惊寒想了想：“你第一页写得最乱，第三页的字比第一页整齐，第五页有一行字写错了又划掉重写了。你划掉的时候划了两道线，不是一道。”南淮安静了几秒：“你连我划了几道线都看了？”陆惊寒说：“看了。”南淮说：“那你下次可以直接问我，不用看草稿纸。”陆惊寒说：“我问了，你也会说。但草稿纸不会。”

　　南淮没有接话，他低头把书包拉链拉上：“那我的草稿纸，你还会继续收吗？”陆惊寒说：“会。”南淮说：“那你收着，我继续写。”陆惊寒说：“好。”那天晚上南淮在书桌前写了一页纸，不是作业，是一段话。他想了想，又觉得太直白了，折好放进了书包里，决定第二天再看情况。

　　周六早上，南淮到教室的时候陆惊寒已经在座位上了。他坐下来，从书包里拿出那页纸，放在陆惊寒的笔记本上：“这页也收着。”陆惊寒低头看了一眼，纸面上写着：“你收藏了我的草稿纸，那我收藏你的笔记本。换着来。”陆惊寒把那页纸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放进了笔记本里：“这页是手写的，不是草稿纸。”南淮说：“那你收不收？”陆惊寒说：“收。”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桌角：“以后你写的东西，我都会收。”南淮偏头看着窗外，晨光落在窗台上，照得纸面微微发亮：“那你收了之后，会一直留着吗？”陆惊寒说：“会。”南淮没有再接话，端起桌上那杯豆浆喝了一口。甜的，温热，杯沿被他握出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他放下杯子的时候，在杯垫下面又多放了一枚硬币，边缘光滑，泛着温润的哑光。两枚硬币在杯垫下并排放置，像是已经被确认过它们的朝向，正在以同一套参数保持着它们的间距。他看见陆惊寒的余光扫到了那两枚硬币的轮廓，但没有伸手去碰。他转回去继续翻书了：“你送了那么多枚，杯垫底下快放不下了。”南淮说：“那就换个地方放。”陆惊寒想了想：“明天放我口袋里。”南淮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左侧口袋：“那枚还没满。”陆惊寒说：“换右侧。”南淮没有回答。他低头继续喝豆浆了，豆浆已经喝完了，杯底还剩下一点点，但他还在端着杯子。像是在让那个温度多停留一会儿。